第七十五章:即使你一無所有
“在這裏,我們也可以一直到老。”他緊握她的手放到胸膛,兩人深情凝望……
“雪姨,現在看到了吧。這個李繡子可不是你能惹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別在老虎嘴上拔牙,最後的下場會跟肖晟明一樣慘。”貝貝看着臺上的兩人,笑着輕輕推雪玲一把。
雪姨身體早就僵硬了,這樣的奇少她從來沒見到過,那麽專情認真。嫉妒的讓她落下淚,這個男人……終究不是對她。
“肖晟明?什麽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肖晟明死前得罪過誰吧?”
“什麽意思,說明白點。”雪玲立刻毛骨悚然,她可沒忘記肖晟明死前的樣子有多恐怖。
“肖晟明死的前一晚在錦潤抱着李繡子不放,試圖猥瑣她,當時有目擊者看到奇少就在一邊看着,但并沒說話。結果淩晨他就死了,這其中的寓意不用我多說了。所以啊,我們還是做好自己陪睡的本分,等到李繡子跟奇少在一起,我們可就沒這機會喽。”看着雪玲不可思議的表情,貝貝冷笑一聲。這女人還沒端正自己的身份!
“你是說這丫頭還沒跟奇少住一起?”雪玲驚訝不已。
“應該沒有,奇少對她百般呵護這整個六十六樓的人都知道。你也識相點,對她客氣點別惹禍上身。”
“奇少不是有個李秀秀嗎?奇少對她可是出了名的好,那這個李繡子又是怎麽回事。我看她跟李秀秀眉眼間長得幾分相似,李秀秀在美國忙事業,我猜想奇少肯定是臨時找個替身而已。”
“替身?你說她是李秀秀那個女人的替身?”貝貝突然笑了,那個女人也配!到底誰是誰的替身,恐怕奇少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話也是點到為止,貝貝瞥她一眼扭着細腰,輕撫着一頭金色的大波浪笑着招呼客人去了。
貝貝,無疑是他所有陪睡女人中最聰明的一個。在一個心不在自己這裏的花花大少身上上演争風吃醋的戲碼無疑是最蠢的行為。
一旁的四人自然将兩人的對話聽在心裏,鄙夷的眼神看了一臉淚水的雪玲一眼,然後扭頭看向臺上。
在奇少身上用真心,那是自讨苦吃!
這種人要麽不愛,要麽愛的轟轟烈烈,這也是奇少吸引人的地方。每個女人都妄想成為他心中的最愛,卻不知,六年前他的心裏就住了一個人,誰也動不了。
“這麽多人呢。”李繡子紅着臉推開他要湊上來的唇,
“那我們回房間。”劉羽奇邪惡地笑着捏了一下她的翹屯。
“誰要跟你回房間,你自己去。”李繡子小手打着他,卻是一點力道都沒有。
“你不去,我一個人去房間幹什麽?”劉羽奇故意放大聲音想看她困窘的模樣。
果不其然“你……你小聲點。”他發現這個小女人一害羞說話就不順暢,跟以前呆笨的樣子一模一樣。
“還要玩嗎?”他愛憐地揉揉她的頭。
“不玩了。”
“那就回去睡覺。”他暧昧地朝她吹口氣,她立刻臉紅心跳起來。
人們愣愣地看着兩人打情罵俏,奇少笑的樣子跟扳着臉的樣子一樣帥。但是今天卻格外……的魅惑人心,女人們的心立刻醉了!
進了房間,她被吻的意亂情迷,這男人……太急了吧。
“羽奇……等會兒,還沒洗澡呢。”
“不洗了。”
她的手機突然很識時務地響起來,劉羽奇氣急敗壞地罵一句,不得不停下動作。
李繡子紅着臉拿出手機,一看,小臉刷地黑了。猶豫了一下,她慌張地整理好衣服,趕緊打開門走了出去。
“姐……”
身後的男人聽那聲呼喊,身體的欲火刷地下去了,估計今晚又要找女人來了。
劉羽奇整理淩亂的衣服,點燃一支煙,靠着陽臺獨自抽起來,眼神變得冰冷刺骨,他在考慮要不要把蘇采薇那個女人給做掉!
走出門,離門口幾步遠的四人怪異的眼神看着她,她怎麽又出來了!然而聽她講話的內容,耳朵都豎了起來。
“姐,有事嗎?”李繡子朝電梯口走過去,手還在整理衣服,不敢擡頭看站立如松的四人,臉卻是紅透了。
“你在哪兒?”電話那頭,蘇采薇帶着美國腔調的普通話吼着,有些滑稽,但此時她卻笑不出來。
“我……我跟他在一起。”李繡子實話實說。
“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你不要理他,你當我的話是放屁嗎?”很顯然她真的惱火了。
“那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不要跟他交往,我跟他……挺好的。”李繡子用手解開了橡皮筋,及腰的黑發一瀉而下,令不遠處的四人看呆了眼,真的很美呢。
她背靠着牆,很是無奈地嘆口長氣。
“你太單純,你跟他在一起就沒發現他哪裏不對嗎,他身邊的人和形形色色的女人。李繡子你沒感覺到他是個危險的人嗎?”
“他……我願意跟他。”她看一眼不遠處四個一身黒裝的保镖。他确實是個危險的人,但是他在保護她不是嗎?
“你跟他?李繡子,你已經成年了,不是六年前呆呆傻傻的小女孩了。你找的男人要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是每天玩驚險刺激,舞刀弄槍。”
“他沒有舞刀弄槍,我喜歡他。”她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
“你哭了嗎?李繡子你有沒有跟他睡,快說,有沒有?”那邊的嗓音變得尖銳起來。
“這跟我有沒有跟他睡有什麽關系?我跟他睡了又怎樣,不睡又怎樣?姐,姐夫是怎樣的人?聽說他也是有背景,像姐口中說的危險人物,姐不是也一樣嫁給他了,舍棄了親人朋友嫁到那麽遠。”語氣有些愠怒,但很明顯在壓低音量。
“不一樣,這跟你的情況不一樣。你姐夫雖然工作危險但他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婚前他是亂搞有很多女人,但婚後他對我和孩子都很好。”
“你怎麽知道羽奇不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我?”她聽出了話裏的深意。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繡子,我是你姐,女人這一輩子不是要嫁個多有本事的男人,最起碼要有擔當有責任心。嫁給你姐夫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已經夠讓我難受的了,我不想你也走我的老路。況且,他還不如你姐夫。他就是個小人懦夫……”
李繡子氣急敗壞地關上手機拔了電池,似乎也不解氣作勢将手機朝地上砸。
“走吧,送你回去。”揚起的手在半空中被大掌握住,劉羽奇已經走出房間,微微一笑,将她擁在懷中,親吻她的額頭似安撫一般。
李繡子忍住淚水點點頭。
“不用跟來。”劉羽奇朝身後的四人說,擡腳跨進電梯。
月影婆娑,繁星點點。
寂靜的小道上,兩人手牽着手走着,空氣中回響着鎖碎的腳步聲。
并沒人開口說話,靜靜的,任月光透過繁密的樹葉傾瀉到一大一小的身影上。
她的手被他握出了汗。
“羽奇……”李繡子終于還是忍不住輕喚一聲。
“沒事,我被那個女人打擊慣了,你忘了,從上學時候她就打擊我。”劉羽奇笑笑拍拍她的頭。
這個瞬間像極了六年前,他總是敲打她的頭,然後笑的肆意妄為。但是,今天,現在,此時此刻,他的笑很苦澀。
“為什麽姐姐會對你成見那麽大,她不是讨厭你……而是恨你……在國外六年,你跟她發生了什麽沖突嗎?上學的時候她還沒有像現在……這麽讨厭你。”李繡子輕輕的問,似乎怕傷害到他。
“很重要嗎?她對我的看法很重要嗎?在你心中。”劉羽奇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羽奇,姐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可以不在乎別人,但是我不能不在乎她。我愛她,但我更愛你。你才是陪我共度一生的那個人,但也不代表我就可以忽略她。我想讓她祝福我們,我唯一的姐姐祝福我。我們的生長環境不同所以想法也不同,但是,你可以傷害其他人就是不能傷害我在乎的人。羽奇,我會跟你在一起。不管姐姐怎麽反對我都會跟你在一起。我只想找到讓她接受你的方法,不讓我們之間的關系那麽僵。”
她哭出了聲,他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也不知道姐夫的能力有多大。他不想看到因為她,而讓他們站在對峙的立場,為了她争的頭破血流體無完膚。畢竟,這兩個人都愛她,她也很愛這兩個人。
“不會的,我不會傷害你在乎的人。繡子,我沒你想的那麽壞。”他眼神黯然,紅唇緊抿。
“沒有,你不壞,你只是對讨厭的人喜歡不來。我沒有感覺你很壞,我有時……很喜歡你的壞。”将頭埋進他懷裏,李繡子羞紅了臉。他為她出頭,對別人使壞;他将她按在床上,對她使壞。她都好愛好愛。
“你喜歡我的壞?”他邪笑着,寓意不明。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工作性質是什麽,但是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即使你一無所有,我也會跟你。”
“繡子,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他親吻她的唇,兩舌相撞,至死纏綿。
**
“繡子,外面有人找。”
“哦,來了。”李繡子停下手中的活擦擦手走出去,迎面而來的毛曉沖她笑笑壓低嗓音道“是位帥哥哦,好像是個闊少。”
闊少?李繡子心裏納悶她好像不認識什麽闊少。
“李繡子小姐,又見面了。”一大捧粉嫩的紅玫瑰立在眼前,李繡子聽這聲呼喊皺起眉,頭也不回地往店裏走。
“哎,別走啊。”安南連忙拉住她,不覺看慌了神。
她一身草綠色工作服更加襯得皮膚白皙,顯身材的小圍裙将她盈盈一握的腰更好地展現出來,粉白色絲巾打個可愛的蝴蝶結在脖頸左側,翩翩起舞的蝴蝶結下是飽滿的豐盈。及腰的黑發被黑色工作夾高高盤起,右耳上方別個閃閃發亮的紅發夾,似乎怕長發落下。
竟然有人将工作服穿成這樣美!他看得目瞪口呆,以前怎麽沒發現這g市居然有這麽一個大美人。
李繡子嫌棄的眼神瞟着他發呆的模樣,渣男!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要上班,恕不奉陪。”
“別走,做個朋友都不行嗎?”他有禮貌的笑在她看來更加礙眼,她可沒忘他跟小樂兒在洗手間是怎麽樣的……滿地的衛生紙讓人惡心。
“高攀不起,不送!”她一個回頭進了店裏。
看來給她的印象真的很遭。安南有些懊惱那晚的魯莽行為,她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般……随便,看奇少對她的态度……似乎不是玩玩。想着,他拿起花進了蛋糕店。
李繡子壓根就沒拿正眼看他,一會兒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
“繡子,三樓包房客人店名叫你服務。”同事走過來傳話。
“哦,我就上去。”話落,上了三樓。
三樓,是雅座,八人四人二人的座位不等,輕音樂和豪華的裝飾更适合情人幽會。
“又是你?”站在兩人座位前,她驚叫出聲,真是陰魂不散,他居然跟上來了。
“只是交個朋友,就那麽難嗎?”他再次遞上花,表情很無辜。
“我跟你沒話說。”又打算轉身走人。
“我跟奇少好歹也是朋友,工作上更是合作夥伴,你這樣做似乎不合适。”
她準備走的腳步停下來,他跟他關系似乎……還可以。那麽多朋友中,只有他跟他說話,他才會偶爾回一句,那麽她是不是……算了。
“你要做怎麽?”她在他對面坐下,到了杯花茶,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這就對了嘛,我對女人也不是見一個就想上一個。只是想跟你做普通朋友而已,別把我想那麽龌龊。那天我只是喝多了才一時控制不住跟小樂兒發生關系,事後我給她廣告,互不虧欠。”他解釋的理所當然,李繡子暗罵,渣男!撇撇嘴并不回應。
“我們都是成年人,該不會連這點你都不理解吧。”安南見她不說話有些喪氣,給她的印象真的糟透了!
“我知道了,你們是各取所需嘛,我了解,但是你找我做什麽,該不會又是來說那晚你提醒我的事吧。”她挑眉望着他,樣子可愛極了,他笑出了聲。
“當我沒說那話,我們交個朋友,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的忙可以找我。”
“找你?”她語氣頓了頓,若有所思。
“怎麽,不相信我的能力?”他笑着,眼神落在她黑白分明的星眸上。
“那倒沒有,我現在真的有件事需要你幫。”思考片刻,她邪惡地笑笑。
“什麽事?”他心裏一喜,伸出腦袋洗耳恭聽。
“實不相瞞,那晚我确實是想拍小樂兒照片。我一個好朋友,雜志社快倒閉了,我想給她找點新聞挽救她的雜志社,你懂了嗎?”她喝口水,潤了潤嗓子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似乎等他的回應。
“那你……找我需要我做什麽呢?”他語氣一頓,似乎不明。
“我想拍她私生活迷亂的照片,但是進不去她的娛樂圈子,你肯定進得去。”
“你想讓我幫你拍到她的銀亂照片?”
她點點頭,眨眨眼睛。
他發現她眨眼睛的時候特別美,純真可愛,讓人不忍心拒絕“奇少也可以啊,你找他比找我方便,小樂兒是他旗下的藝人。”
“不幫算了,不見!”她站起身揮手告別。
“等等,我沒說不幫,事成之後你怎麽謝我?”他急忙拉住她。
“那要看我拍的照片回報有多大。”她掃垃圾一樣掃開他的手,雙臂交疊,揚起下巴看着他,居高臨下的模樣哪裏還有在禦錦時見到的一半柔弱羞澀。
這倒是個好玩的小女人!
“成交!”
“你得給我提供一個好的照相機,拍照不能出聲超薄的那種。”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但叫不出名字。
“可以。”他回答的很爽快,心情看起來很好。
“明天下午兩點禦錦門口見,記得開上你的車,到時候好跑路。”說完她扭頭走了。
望着下樓嬌美的小身軀他笑出了聲,這倒是個好玩的游戲,真的很期待呢。
**
禦錦正門,一輛敞篷勞斯萊斯停在那兒,車上的男人一身藍色襯衫,戴個紅色太陽鏡。見到迎面而來的小身軀取下眼鏡,不覺望出了神。
女孩上身是韓版長衫,下身一件超短褲和紅色絲襪,腳蹬七厘米高的高跟鞋。本來白淨的小臉居然上了一層妖豔的妝,最亮眼的是那遮住大半張臉的紅色眼鏡框,及腰的墨發被挽成當下最流行的日本包包頭,發上別了火紅色的布卡。
猛地一看像個街頭辣妹,跟她那天清純的學生樣是天壤之別。他笑出了聲!這個女孩真有意思,居然穿成這樣!很潮很漂亮!
李繡子栽下眼鏡,朝他伸出手“照相機呢?通行卡呢?”
他從座位上拿出超薄的小型照相機放到她手裏,從口袋裏拿出白金卡在她眼前揚了揚笑意加深“李小姐真是讓我意外呢。”
“是嗎,在這兒等我。”她接過白金卡看了看。原來還有白金卡,她以為只有黃金卡呢。
“六十六樓名媛區,女明星都在那兒消遣。祝你偷拍愉快!”向她揮揮手,潇灑地戴上墨鏡。
她重新戴上眼鏡框,瞪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走進去。門童連忙給她開門,她緊張地環繞四周,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滑倒。
門外的安南笑出了聲,這個女人似乎不怎麽會穿高跟鞋呢。
李繡子回頭瞪他一眼,門童也輕輕捂住嘴,好笑地看着她。她微微紅了臉,趕緊整理好情緒上了電梯按下六十六樓。
前來消遣的人們紛紛望向她,雖說眼鏡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也難掩絕美的姿色,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李繡子接觸到人們投過來的目光,用手扶扶眼鏡框繼續保持鎮定。
今天這身裝扮應該沒人認出她吧,這段時間老往禦錦跑好多服務員都認識她了,把自己包裝成這樣也是實屬不耐。還是第一次嘗試穿這種花哨趕潮流的衣服,跟她的性格完全不符。
思量間電梯已經到站,李繡子下了電梯直接進了洗手間,新一輪的喬裝打扮。
她卻不知在她進入禦錦就被人盯上了。
一樓的大堂經理一眼就認出她是時常跟在奇少身邊的那個女孩,趕緊給他的助理打電話,因為奇少曾經親口,交代過,只要看到她進入禦錦就要通知他。
九十九樓會議室,男人正在跟十幾人開會,紫夜敲開了門。
“什麽事?”
“奇少,李小姐剛剛來了禦錦,您要不要接下監控錄像看一下。她好像不是來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