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特殊的禮物
不過,她跟洛熙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繡子卻不知從她出了商船後,身上多了竊聽器身後多了四雙眼睛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九十九層大廈總裁辦公室內。
劉羽奇正聽着竊聽器裏零零碎碎的對話,唇角不覺上揚。
“李繡子,聽說你跟你男朋友同居了,同居生活怎麽樣,給我們說說。”
“說什麽。”
“比如夫妻生活和不和諧,一夜幾次擺什麽姿勢之類的。”
“你們……真是煩死了。”
“嘻嘻……”
按下按鈕,辦公室恢複安靜。
紫夜道:“奇少,這幾日沒發現李小姐跟什麽人來往。李小姐放走洛熙可能是見他受了傷心存善念。”
劉羽奇并沒說話食指有節奏彈動玻璃桌,半響道:“繼續跟蹤!”
“是!”
**
李繡子這幾天心情不好,心不在焉地走出校外,突然被一聲流氓哨給震住了。洛塔,他可算是來了!
“寶貝兒,我在這兒!”一聲寶貝兒惹的同學們議論紛紛。
“李繡子原來他就是你男朋友啊,上次問你你還不承認,該不會跟你同居的就是他吧。”
“啊?嗯。”李繡子不想去解釋反正今天過後她沒打算再見他了。
“長得真帥,不是中國人吧。”
“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李繡子匆忙打過招呼小跑到洛塔機車旁坐上去“快走!”
“今天怎麽這麽熱情,真是受辱若驚啊。”
李繡子哭笑不得“你能不能不要亂用成語,快點走,我有事跟你說。”
“夫人,遵命。”李繡子翻個白眼。
“去海邊。”
“遵命。”
一望無垠的大海與天連成一線,鳥兒從波光粼粼的海平面飛過,吹着海風,李繡子感覺心胸無限開闊。心裏的不安也一掃而光。
脫下鞋子,撩起長裙細沙從指間流淌,潮水撲打在小腿上,有些涼有些癢。
“你喜歡海?你不止一次來海邊了,艾斯汀不帶你來這裏嗎?”洛塔笑着,從她放走他哥哥洛熙他就知道了她原來是艾斯汀的女人,确實有些意外。
“他忙。”李繡子淌着水玩弄細沙,從她決定放走洛熙她就沒打算對他再隐瞞身份。
“忙的連你也顧不上?”陽光下他金發飛舞,雙手插進褲兜,英氣的面容和足以迷倒任何女人的痞笑無一不再張揚着桀骜不羁。
“我放了你哥哥,你哥哥答應會放了那個叫皓然的人。他食言了。”李繡子有些惱怒。
“我已經把他放了,你不知道嗎?艾斯汀沒告訴你嗎?”李繡子瞪着他并沒說話,這幾天見劉羽奇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她也沒問以為是在為洛熙逃跑的事煩憂,如果那個叫皓然的男人回來了,他的心情應該會好些吧。
“你放走我哥哥,他的死敵,他沒有怪你嗎?”
“他不知道是我放的。”
“我敢肯定他已經懷疑你了。”
“不可能。”李繡子一愣,被浪潮拍的差點跌倒,被眼疾手快的洛塔抱住。李繡子掙脫他的懷抱。
“洛塔我們兩不相欠,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救過我一命,救過我哥哥一命。而我只還了你一命,我還欠你一命,怎麽會兩不相欠呢。”
“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騙他了。”
“如果他知道搶劫案那次是你幫助我逃跑的,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他愛我,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你了解他嗎?”
“什麽意思?”
“他對出賣他的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他不會傷害我的。”
“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相信。洛塔,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救你嗎?”
“你善良,我知道。”
“不是因為我善良,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一種熟悉的東西。”
“那種熟悉的東西是艾斯汀身上才有的?”
“對。”
“這些日子相處你對我沒有一點感覺嗎?”洛塔望着她無比認真,臉上的笑意褪去,李繡子不敢看他藍眸裏的情緒,他對她的好她知道,但是她不能給任何回應。
“前些日子我跟他有些矛盾所以才會跟你一起逛街游玩,我跟他在一起不能做的事感謝你都幫我完成了。我把你當朋友,普通朋友。我愛他,只能跟你說抱歉。”穿上鞋子,李繡子雲淡風輕地一笑。
“你真狠心。”
“我對他的感情你理解不了,從親情到愛情,從依賴到深愛。我忘了告訴你,在沒認識他之前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是他溫暖了我寵着我,所以他過往的一切我都可以包容。”
“你就那麽愛他?”
“當所有人都遺棄了你,只有他疼你愛你,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無關乎他的身份他的地位。”
“你确定他會一輩子愛你嗎?”
“在沒有把自己交給他時我想要他的所有,包括他對女人的第一次。直到真正成為他的女人我才明白能跟他朝夕相處,能一覺醒來看到他,能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沒必要這樣,你是個好女孩。”
“謝謝你陪我度過的快樂時光,我很開心。”
陽光下小小的身影漸遠,風吹起她的裙瓣飄飄揚揚。
“繡子,我會等你!”金發下的藍眸堅定地望着她的背影。
李繡子這時如果回頭就可以看到那藍眸裏閃爍的晶瑩,這是她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山上,邁巴赫裏男人栽下耳機寒眸怒望着海邊伫立的金發少年,狠意一閃而逝。他們的對話似乎還在耳邊回響。
【李繡子原來他就是你男朋友啊,上次問你你還不承認,該不會跟你同居的就是他吧。】
【啊?嗯。】
【如果他知道搶劫案那次是你幫助我逃跑的,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前些日子我跟他有些矛盾所以才會跟你一起逛街游玩,我跟他在一起不能做的事感謝你都幫我完成了。】
【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一種熟悉的東西。】
【那種熟悉的東西是艾斯汀身上才有的?】
【對。】
【謝謝你陪我度過的快樂時光,我很開心。】
【繡子,我會等你!】
“殺!”
**
陽光下銀色項鏈發出漣漪的光芒,心形吊墜裏面兩個湛藍色如球狀的珠子在水波裏随着手指的搖動蕩來蕩去煞是好看。劉羽奇把玩手中的項鏈笑的不明所以。
外面烈日灼灼,站在不遠處的四人感覺整個房間溢出的寒氣似乎将人凍結。劉羽奇放下項鏈,欣長的雙腿跷到辦公桌上,懶散地撥通手機,邪魅的嗓音回蕩在辦公室內。
“寶貝,下課直接來禦景,老公有份禮物送給你。”放下手機他示意四人退下。李繡子推開辦公室的們就看到他拿着項鏈對着陽光看,似笑非笑的樣子。
劉羽奇并沒有回頭看她,深望着湛藍色珠子幽幽道:“寶貝,你看這個項鏈好看嗎?有沒有感覺很熟悉?”
李繡子望着湛藍色珠子,突然吓得後退一步,腿撞到桌角上李繡子也沒感覺到痛,“羽奇……這是……這是人的眼睛……”李繡子驚恐地望着他,那藍色珠子在心形的水波裏蕩來蕩去,上面還有絲絲血紋。
“乖,不怕,哪裏是人的眼睛是只是跟人眼睛長得像而已。來,戴上!”劉羽奇将她驚恐的神情收入眼中只是笑着抱住她已經吓得僵硬的身子,繼續道“這個項鏈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一條,我花了一個億千辛萬苦純手工制作成的。”
“我……我不要。”李繡子掙脫他的懷抱淚水發了瘋似的流下來,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是洛塔的……
“乖,怎麽能不要。我記得你說過可是很喜歡呢,別怕。”劉羽奇眸裏冷如冰霜,李繡子任他拉進懷裏回憶卻翻湧而來……
【你有沒有看見那個歹徒的長相。】
【他不是中國人。】
【哦?為什麽?】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很……】
【很怎樣?】
【很好看。】
【從你的眼睛裏我看到一種熟悉的東西。】
【那種熟悉的東西是艾斯汀身上才有的?】
【對。】
【我敢肯定他已經懷疑你了。】
……
李繡子拼命地搖頭,劉羽奇吻幹她臉上的淚,若無其事道:“怎麽哭了,很漂亮你不是很喜歡嗎,這樣戴在身上多好。寶貝,我真的很愛你呢。”
“李繡子,這輩子你心裏只能有我。”
李繡子不知何時被他抱到床上褪去衣服,甚至他在她身上毫不憐惜的吻,她都沒有一絲感覺。脖子上冰涼的那塊,讓她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幹,她哭不出也叫不出。直到第二天黎明來臨,李繡子才啞着嗓子求饒。
“羽奇……不要了……好痛……”
“乖,痛你才知道我有多愛你……”
“不要了,不要了……”
“我要!你是我的……”
……
一覺睡到下午李繡子從噩夢中驚醒,夢中李繡子看到洛塔兩個血窟窿的眼向她索命,渾身的血跡斑斑,李繡子拼命地說對不起,拼命地說對不起……
“李小姐,李小姐……”
李繡子睜開紅腫的眼睛望着紫夜,汗水打濕了被褥和枕頭。李繡子突然抓住紫夜的胳膊哭着問道:“他殺了洛塔是不是?他挖了洛塔的雙眼是不是?他知道我跟洛塔早就認識是不是?”
“李小姐,你多想了,奇少不會傷害你的。奇少讓我來接你去用餐。”紫夜并沒多說話落走出門。
李繡子木讷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裏卻冷如寒冰。她到底愛上了怎麽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到底是因為愛她還是那讓人恐懼的控制欲,為什麽她以前都沒察覺。
餐廳裏,劉羽奇跟幾個朋友已經點好餐等她了。他今天的穿着很随意,米白色襯衫顯得他剛毅的俊顏柔美許多,看到她來眸裏升起暖暖愛意。
“睡好了?”一句話惹得他的朋友一番調侃,李繡子點點頭,昨晚他太過瘋狂,不知道要了她幾次,現在只感覺渾身還是沒有一點力氣。李繡子不敢說話嗓音有些黯啞,一說話自然又是惹來他們的調侃。她默不作聲地吃着飯,卻如同嚼蠟。劉羽奇只是笑着為她夾菜。
池小雨看出兩人的不尋常也只是笑笑,因為安南牛皮糖一樣的眼神太過炙熱,被劉羽奇中途給請出場。安南悻悻地離開。李繡子對這些卻毫不知情,神情依舊恍惚。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摸脖頸那個項鏈居然被取下來了。
劉羽奇見她伸手摸項鏈,挑挑眉道:“你不是不喜歡那條項鏈嗎,已經被我扔了。”
“扔了?咳……”李繡子有些吃驚劇烈咳了起來。劉羽奇倒了杯酒沒有說話,臉上的陰霾可以看出他此時心情不佳。池小雨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事一看情況不對,摸摸鼻子告辭離開。其他人也都先後借故離開。
直到進入月亮灣兩人都沒說話,這晚劉羽奇沒有碰她,一直在客廳看電視。李繡子思想還沉浸在那條項鏈上,震驚加恐懼讓她夜裏發起了高燒。一開始劉羽奇并沒發覺,在客廳的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他這才抱着枕頭來到卧室,大胳膊攬過她才發現她渾身滾燙。劉羽奇衣服都沒來的及穿,立刻帶她去了醫院。
打過點滴喂她吃過藥清洗了身子,李繡子還在沉睡,睡夢中還在呓語。
“羽奇……我愛你……不要這樣……我好害怕……”
“……我跟他什麽也沒有……我愛你……”
“好愛好愛……不要殺人……不要再殺人了……”
劉羽奇抹去她眼角的清淚,唇瓣緊抿。寶貝,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永遠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繡子迎來了大四的最後一學期。她的朋友除了餘果沒有再多一個異性,倒是多了一個異類朋友艾尼。艾尼是個寵物狗只有兩個拳頭般大小,吃飽喝好後雪白的小身體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可愛極了。這是劉羽奇從國外帶回來特意陪伴她的,從此以後李繡子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給艾米洗澡,只要是劉羽奇在,每次洗着洗着他們就滾到床上去了,獨留下滿身泡沫的艾尼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主人,撓頭舔爪,困惑極了,似乎在說這澡到底洗不洗了?
李繡子在劉羽奇給她畫的圈子裏上課下課回家,從一開始的執拗到接受。他說,他愛她,這就夠了。她以為她可以順利地度過這半年然後畢業結婚,然而,在以後的三個月中她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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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輛黑神越野車停在禦錦酒店後門,為首的加長車內出現一名貴婦。女人一身黑色繡紫色牡丹旗袍,面帶墨鏡,修長的右腿踏出車,黑色高跟鞋着地,她徑直走向敞開鑲金邊的玻璃門。
門童還沒來得及阻止,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位門童捂着雙腿在地上打滾,雙腿的關節處血流不止。緊跟其後的黑人舉起槍,踢開擋路的門童,一路無礙地上了電梯,塗着豔紅色的指甲按亮九十九樓按鈕。
電梯走走停停,需要啓動密碼時,便是一陣槍聲,直到電梯發出嗚嗚的警報,通向九十九層樓的電梯門打開。
女人步子有條不紊地走向總統會議室,在門外把守的黑夜等人老遠就聽到電梯警報,剛要掏出槍,女人伸手栽下墨鏡。四人齊齊愣住,眼神在貴婦絕美冷豔的面上不敢逗留。
“夫人,奇少在辦公,我進去通報。”一個報字還沒說完,只聽嘭的槍響,紫夜躲閃不及鞋尖處破個大洞,鮮血直流。
貴婦看都不看她一眼,推開門走進去。身後幾十位黑人緊跟而上。
四人噤聲退在一邊,低頭垂首。
“我的好兒子,你終于出現了!”女人将墨鏡扔到他辦公桌,不等他開口就聽啪的一聲響,劉羽奇頭被硬生生地扇到一邊,嘴角血液流出。
他幽深的洞孔緊縮,頭低垂,并不做聲。鮮血滴落到辦公桌上,一滴一滴,刺眼而妖豔。
“失蹤了六年終于舍得出現了。奇少!”這一聲奇少叫的格外響亮,似嘲弄似哀怨。接着又是一巴掌準确無誤地打到他另一邊臉上。女人冷豔的五官沒有絲毫動容和疼惜。
“母親。”良久,他喚了一聲。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
女人聽這一聲呼喚,冷豔的面上顯出痛楚,淚水順着潔白的面頰流下來。
“六年?你為了一個毫無身份的女孩整整消失了六年。與家族斷絕關系,你以為就憑你那幾個朋友幫助創下axz集團就可以跟家族勢力對抗嗎?劉羽奇你是我白芳茵的兒子,我是正室,這整個劉家都是我的。你憑什麽可以退縮?你憑什麽?”女人失聲呵斥,依舊淚流不止。
“你來做什麽?”劉羽奇并未擡頭看她一眼,語氣冷淡。
“我來做什麽?你跟恩娜從小就訂了親,現在她已經滿十八,我來讓你跟她宣布婚期三月後結婚。”
“你現在沒有權利決定我的事,我已經跟家族決裂。”
“還是為了那個女孩嗎?劉羽奇,六年前你還小可以不懂事,但是,現在你已經二十九歲,該知道孰輕孰重。”
“我說我要娶她,否則我決不進那個家。即使我一無所有。”他擡起冷冽的眸子望着她同樣憤怒的雙眼,臉上的堅決不容置疑。
“恩娜是法國的公主,劉家的下一任接班人必須娶她,這一點你要明白。”
“不娶。”
“我警告你,不想讓那個女孩死在你面前,最好現在就跟我走。”白芳茵撂下狠話。
他眸裏的狠意乍現,看了女人漠然的面容幾秒,紅唇緊咬“我跟你走!”
她是他母親,況且以他現在的勢力根本無法與家族對抗。這一點,他早就知道,這一天,他也早就料到。只是沒想到,會那麽快來臨,快的都沒時間準備,沒時間通知那個小女人他心中的想法。
經過門口,白芳茵定住腳,朝門口的四位命令“你們不許離開禦錦一步。”又轉過頭看着低頭不語的兒子吩咐“現在立刻召開記者會,宣布你要結婚的消息。恩娜已經在家裏等你了。”
猶豫了一會兒,遇上她投來冷厲的目光,劉羽奇深深地點點頭。
一排豪華的車漸漸消失于人們的視線,議論聲依然不止。
“這女的誰啊,好大的氣場……”
“這是人稱冷面美人的劉夫人,是奇少的母親,這都不知道,不關注財經新聞啊。”
“好漂亮啊,怪不得生出的奇少那麽帥。”
“厲害着呢。聽說劉家天下的一半都是她幫着打下來的呢。她的娘家也就是奇少的外婆外公可厲害呢,就她一個女兒。而她就只有奇少一個兒子。”
“不是說他與家族決裂了嗎?怎麽……”
“怎麽可能決裂。他可是劉家指定的繼承人,就算有了自己的axz財團,他姓劉的事實不變啊。”
“我可是聽說奇少的父親年輕時不少風流韻事,有好幾個私生子呢。”
“不是吧。那奇少在家的地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熙熙嚷嚷中,短短的一上午時間,這件事被所見的人們傳的沸沸揚揚,成了人們議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