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他的未婚妻
熙熙嚷嚷中,短短的一上午時間,這件事被所見的人們傳的沸沸揚揚,成了人們議論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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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放了學,李繡子便來到蛋糕店買了點蛋糕薯片,順便跟朋友們打打招呼說說笑聊聊天。
“李繡子,你看,這電視上的帥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一個同事指着液晶電視朝她問。
李繡子轉過頭,待聽清電視裏女聲的播報,臉上的笑容僵住,腦袋嗡的一聲似要炸開。
“今天上午一早白芳茵從美國飛回國內,并帶着準兒媳法國公主恩娜一起回歸七年沒回的劉家豪宅。七年前人稱少爺的劉羽奇挽着未婚妻出席記者招待會,聲稱明日将舉行誓婚典禮……”
畫面上,他一身金黃色貴族裝扮,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漂亮女孩挽着他的胳膊,笑意盈盈。後面的話李繡子已經聽不清了,狂風一樣沖出店外直奔向禦錦。
他的母親她七年前見過一面,并沒有過多的交集。她很反對他們在一起,現在突然回國又帶着他的未婚妻,為什麽都沒聽他說過他有未婚妻,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肯定是他母親自作主張,他跟她一樣毫不知情。
來到禦景大廈門口李繡子才發現禦景入口被封住了,紅色滾體大字寫着暫停營業。十幾個一身黑色西服身材強壯的外國人站在門口,李繡子擡頭便看到被困在樓上的紫夜。李繡子咬着唇完全不知道現在是怎麽一個情況,紫夜朝她搖搖頭安撫她手勢告訴她讓她先回月亮灣。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李繡子腦袋昏昏沉沉拎着食材回到月亮灣。房門大開,李繡子心裏一喜,狂奔到房裏。
“羽奇……”李繡子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卻看到一個女孩,漂亮的法國女孩。那女孩緩緩地回頭,藍眸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向她高傲地擡起下巴,李繡子看到她的長相有些驚豔。
她穿着是粉紅色布料繁複蓬松的公主裙,五官很精致小巧很像洋娃娃,皮膚如牛奶般白皙,櫻唇微啓望着她似乎是在嘲弄。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诠釋着美麗與優雅。李繡子想她就是那個法國公主劉羽奇的未婚妻吧,确實很漂亮很高貴。
“你就是艾斯汀在中國包養的女人?”
李繡子皺皺眉并沒搭理她徑直走向廚房将食材放下。恩娜很不愉快,因為她的無視,她也跟到廚房音量放大了許多“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這是我家請你離開。”李繡子并沒回頭看她,自顧擇菜洗菜。
“這是艾斯汀的家,我才是這裏的主人要走的是你。”李繡子沒有說話開始燒水下面。氣氛有些安靜,恩娜看起來年齡還小見李繡子面對她的挑釁不以為然有些氣惱,關掉瓦斯嚣張道:“你,go,out!”
“要滾的是你,我才是這裏的女主人!”李繡子突然将鍋鏟扔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恩娜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發火,有些意外,看着躺在地上的鍋鏟有些被吓到了。是誰說的中國女孩性格含蓄,今天一見根本就不是這樣,中國女孩很彪悍,居然還摔東西。
李繡子也被自己吓一跳,她從來沒摔過東西,這一年來被劉羽奇貫出了脾氣,他寵她愛她除了在床上他提出的羞人要求,生活中基本上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記得某次在某餐廳吃飯因為漂亮的服務員對着劉羽奇拍了張照片,她心情突然不好了就把那女服務員呵責了一翻,還讓老板把她開了。劉羽奇只是笑着一句阻止的話都沒有,然後将她拖到女洗手間狠狠愛了她一次。她紅着臉這才作罷。她的脾氣真的是被他慣壞了!更有甚者她還會三更半夜要吃珍珠粉,必須是擺地攤的那種要很多辣椒,他溺寵地敲敲她的小腦殼然後離開嬌美的身體開車去給她買,等回來時她已經睡着了。
她從來不知道被人愛着是這麽幸福。
他說只要她乖乖地不離開她,他會讓她狠狠的蹂躏,但最好是在床上。每每說這話時,她都會囧的想找個地縫鑽起來,天知道她在床上是怎麽蹂躏他。都是被他誘哄着,一步一步教的,她愛慘了他的壞。她怎麽會離開他呢。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他的擔憂,原來他瞞着她他已經有未婚妻了。但是只要他愛她,她不介意的。
“野蠻人!”恩娜氣極,洋娃娃般的小臉漲的紅紅的,突然朝門外叫道:“kali,進來,把她的東西給我扔出去!”被叫kali的英國男人走進來,李繡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東西就被那個男人給扔了出去。
“你要做什麽?這是我的家,不許扔我的東西,要滾的是你們!”這個家她生活了一年,這裏有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有他們恩愛的每個鏡頭,他們說好的結婚後也在這裏生活,她為他生兒育女。
“艾斯汀跟你只是玩玩,別以為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可以當劉家大少奶奶。我這次回國就是要帶走艾斯汀。”
“他愛我,他不會跟你走的!”李繡子與她對峙着,不甘示弱。
“不自量力!”砰一聲,房門關上,恩娜奪了鑰匙上了車豪車呼嘯而去。李繡子看着遠去的紅色法拉利,那是她跟劉羽奇出門最常開的車,他說他的車裏以後只坐她一個女人,連紫夜和紅夜都沒碰過。每次出門當他情欲突來時就将她拖到車裏,那畫面還瀝瀝在目,只不過一上午的時間怎麽全都變了,房子不是她的了,車裏坐的也不是她了,連她的男人現在都……衣服散落一地李繡子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終于她将衣服打包進行李箱,拖着不大的行李漫無目的地走在熱鬧的大街上,迷茫地望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她不知道該去哪兒,這一年在劉羽奇給她畫的圈圈裏她沒有交新的朋友,餘果在三環外剛新婚,她不想去麻煩她。很久沒有這麽迷茫了,突然她害怕了,離開了劉羽奇她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十幾米外的樹下,亞麻色頭發的少年望着她,溫潤如玉的面上一抹淡淡的笑。司機恭敬地站在一旁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疑惑道:“三少爺,你認識這個女孩?”
少年眸光流轉,陽光下牛奶般白皙的臉泛起暈紅,聲音如沐春風“老朋友。”淡淡的一句,深眸裏帶着綿長的回憶。
“我聽夫人說起過,大少爺好像就是為了她跟家族決裂的。看她真是可憐。”
“你打電話通知傑克夫人,讓她盡快回國。”
“是。”
少年深望了她一眼,笑容裏帶着不易察覺的苦澀。傻繡子,沒想到七年後的見面你會是這幅模樣,簡直狼狽極了!真是讓人心疼!
在街上如失了魂的人一樣游蕩到傍晚,李繡子在禦景對面的一個酒店開了間房,酒店的落地窗正對着禦景六十六樓808套房的落地窗,李繡子呆呆地坐在露臺上向那處望,她對禦景有說不出的感覺,那兒有他們太多的回憶,808房有他們的第一次。清楚地記得中了情藥的他是怎樣愛她,從最初的溫柔到最後失控的狂野,她的心就在那時淪陷了。身體的結合是他們感情的升華,她更愛他了,直到相處一年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他工作完會準時回家,工作太忙會打個電話告訴她先睡。在餘果的幾番明示暗示下李繡子也會格外留意他的襯衫會不會有長頭發或唇印,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可是什麽都沒發現。她是欣喜的,他說了,有了她後他不會再碰別的女人。他做到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禦景客房的燈一盞盞都滅了,天上星辰閃爍,李繡子沒有絲毫困意。紫夜等人被困在禦景根本聯系不上,剛剛的娛樂晚報報道明天劉羽奇在聖母教堂舉行訂婚并宣布婚期,她該怎麽辦?劉羽奇會跟那個恩娜訂婚嗎?不會,他愛她,怎麽可能跟別的女人訂婚呢。肯定不會!
靠着露臺終于困到不行,李繡子流着淚昏昏沉沉入睡。
夢中她親眼看到劉羽奇與那個法國公主步入神聖的教堂,在教父的祝福下他們彼此交換戒指親吻。任她怎麽呼喊劉羽奇都沒有反應,她看到自己的身體是漂浮的,只是個沒有軀體的靈魂,沒有任何人看得到她聽得到她的呼喊,任她喊破喉嚨也得不到任何回應。地上鋪滿玫瑰花,貴賓席上有媽媽,蘇寒和姐姐,他們都穿着華麗一一對劉羽奇送上祝福,她被遺棄了,像小時候一樣被遺棄了,她哭,她喊,她甚至去抱劉羽奇,直到散席,劉羽奇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抱起高貴漂亮的新娘離開了。他的笑那麽溫柔深情,他用吻過她的唇去吻新娘,然後他脫去新娘的婚紗……
“不要……不要……”李繡子被夢驚醒,身子從半人高的露臺栽下來,渾身汗淋淋的,她慌張地去看牆上的大鐘,八點一十分。他的訂婚典禮已經開始了!
不能,他不能丢下她,他怎麽能丢下她跟別的女人訂婚!李繡子拖着行李急急忙忙地趕去教堂。她不能讓那個夢變成真的,沒有他,她會活不下去的!
教堂外圍滿了人群,保镖維持着秩序,聽着教堂裏的愉快的鐘聲李繡子整個人都癱瘓了。他真的要訂婚,跟別的女人訂婚,過不了多久或許就會結婚,那,她算什麽呢?她跟他這七年來算什麽?
“你們走開,讓我進去,滾開!讓我進去!滾開!”李繡子發了瘋一樣撕扯阻攔她的保镖。
“不能進去,大少爺在舉行訂婚典禮。”李繡子不顧他的阻攔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現在她只想見他,只想見他。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昨天到今天,他居然就跟別的女人訂婚還是早有婚約的法國公主,李繡子像坐暈車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消化這突然的變故。
“我不管,我要見他,我要見你們的大少爺,我要見羽奇,讓我進去……”她哭喊着身上卻使不出一絲力氣,憤怒讓她身體跟着顫抖,她像深海裏的水草完全找不到重心,兩腿是漂浮狀,只能支撐着身子不要倒下。保镖沒有什麽耐心粗魯地推開她,李繡子試着從他們的腿縫間爬進去,男人抓起她的長發就是一耳光,人們驚呼着,被保镖的氣勢吓倒,用憐惜的眼神看着可憐的女人。李繡子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白嫩的臉上立刻起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我要進去,讓我進去……”李繡子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感覺不到痛。
“趕快走,要不然一槍打死你!”保镖掏出手槍指着她的頭。李繡子哭着去拉他的衣服“求你們,讓我見見他……就一眼……我有話要問他……”
“lan,放手!”蕭炎從教堂走出來一腳踢飛男人手裏的槍,對着他肚子又是一拳。男人吃痛卻是敢怒不敢言。
李繡子箭一樣沖進教堂,她不知道用什麽詞形容見到一身白色禮服的劉羽奇時的心情,宴會因為她突然的闖入逐漸變得安靜,人們議論紛紛。
跟夢中的一樣,李繡子見到了媽媽和繼父,還有同母異父的弟弟蘇寒,蘇寒手裏挽着一個漂亮的美國女孩,那女孩的腹部微微隆起。所有人都看着她,狼狽不堪的她。她目光從他們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多餘的停留,然後定在一身白色禮服的劉羽奇身上。
他今天很耀眼,從來沒見他穿過西服,總感覺以他的個性穿西服怪怪的。今天一見穿上西服的他更能顯出他的成熟穩重,他的身材依舊挺拔健碩,俊美絕倫的臉上卻是看不出一絲表情,他雙唇緊抿,優美的臉部線條緊繃,李繡子知道他并不開心,從相識到相愛到今天此時此刻,她懂他每一個動作要表達的情緒。
“你怎麽來了?”恩娜将劉羽奇拉到身後,怒瞪着她。不得不說今天的恩娜很漂亮,白色的婚紗跟李繡子夢中的一模一樣。
“你走開!”李繡子推開恩娜反拉住劉羽奇的手,很像小孩子搶玩具的瞬間。霸道又可愛。
恩娜氣的抖着櫻唇“你這個潑婦,上次在別墅摔東西,今天居然闖入宴會公然來跟我搶艾斯汀,不要臉。”
“他不是你的什麽艾斯汀,他是我的羽奇,不要臉的是你!”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李繡子揮手就是一巴掌。在場的人無不驚訝地叫喊出聲,天啊,她居然打法國皇室的公主!她真的是瘋了!
“你……你……你敢打我……你……”尊貴倨傲的恩娜何時被人打過,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和媒體的面,這場訂婚宴可是在全國新聞上現場直播啊!面對這突發的狀況,恩娜很顯然被打暈了,你了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
李繡子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打了誰,只是抓住劉羽奇的手放到自己紅腫的臉上似撒嬌似埋怨“羽奇,我的臉好痛,是那個男人打的,他不讓我進來。你說過的,只要我喜歡誰都不能阻止我。羽奇,你會為我教訓他的,對不對……”
“……”
“羽奇,你為什麽不說話,今天這一切是假的對不對,只是一個夢,你說過等我畢業後就娶我,我這學期就畢業了,你為什麽帶着別的女人出現在這裏。你在逗我嗎?……羽奇,我們回去,這肯定只是個夢,睡一覺就好了,你還在,艾妮還在,我們一家三口還是坐在秋千上看朝陽日落……”
“……”
“羽奇……你為什麽不說話,還是你真的不喜歡我了,你真的嫌棄我,嫌棄我出身不好嫌棄我……我改,你不喜歡我哪裏我改,就是不要像現在……這樣不說話,不理我……我最害怕你這樣……羽奇……你說話好不好……”
從昨天到現在滴水未進又不停地哭喊,她的嗓子啞的不成樣,嘴唇也裂開了。奔跑中墨發淩亂不堪,水眸裏血絲依稀可見,如貓兒胡須一樣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淚水,白皙臉頰上的五個手指印更添了楚楚可憐的美感。
偌大的教堂鴉雀無聲。
“紫夜,送李繡子小姐出去。”随着這句話落下,李繡子失去重心般朝地上栽去,被眼疾手快的紫夜扶住。
“羽奇……你……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李繡子推開紫夜淚流不止的眸望着他。劉羽奇轉過身抱住恩娜朝宣禱教父冷言道:“宴會繼續,再有人搗亂……直接扔出去!”
恩娜向她投去勝利的表情,抱住劉羽奇的脖頸熱情送上吻。劉羽奇抱住她給予回應。
竟有人鼓掌,熱烈的掌聲像揮之不去的魔音李繡子像置身在飄忽不定的小舟上,風過,舟搖搖欲倒,李繡子想扶住什麽卻怎麽也扶不住,雙腿顫抖漂浮,整個人都是浮浮沉沉的。
他說,宴會繼續,再有人搗亂……直接扔出去!
他說,宴會繼續,再有人搗亂……直接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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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可以對故事提意見,妞我好改善!
離過年越來越近了,本來是打算年前完結的,可是看這速度,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