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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清宮手術

卻不知這一會兒,竟差點讓他們錯過這一生!

**

“今日一早五點鐘左右,一個漁民在威亞海邊發現一名落水女子,女子身上沒有任何與家人取得聯絡的信息,現在已被送入xx醫院重危看護病房。經醫院人透露,女子已懷孕兩個月多月,因大量吸入海水,腹中孩子不保……”

男人猩紅嗜血的雙眼看着大屏幕上臉色蒼白的落水女人,雙臂支撐着桌面,十指收緊,桌面劃下深深的刮痕,印着鮮紅的血。

她居然……去自殺!

“奇少!這是李小姐……”紫夜膛目結舌地看着屏幕,驚叫出聲。

從昨晚她消失于結婚典禮,他們一直在尋找她,沒想打她居然……輕生。

這麽一個堅強的女人,對生活充滿無限憧憬的女人居然會輕生。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帶着未出世的孩子,心裏是有多痛,居然跳海!

“立刻去醫院!”男人失去平日裏的理智,臉上俊美的線條緊繃,來不及想沖出去的後果。

現在他只想将她抱在懷中。一想到她居然為了他去跳河,去輕生,他的心像被活生生撕開一樣劇痛。

“你不能去,你忘了答應我的……”李秀秀驚恐地拉住他。

為了得到他她失去了一切,即使讓他憎恨,即使知道以後面臨的殘忍報複,她還是走了這一步。而且,已經不能回頭了!

“賤人,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會将你一刀一刀地給刮了!”用力甩了一巴掌,他揚長而去。一向穩重的腳步變得淩亂不堪。

紅夜狠狠地瞪她一眼,跟了上去。

她被打的跌倒在地,嘴角的鮮血落到潔白如雪的婚紗上。從昨晚結婚到現在他一言不發,現在一早居然給她一巴掌。為了那個女人,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看着布滿喜慶的婚房,笑出了聲。

笑自己的沒用,笑自己自作聰明。她以為用她的性命要挾他,他會給她想要的婚姻甚至孩子。當那個女人奄奄一息出現在眼前,他什麽都不顧了。她錯的離譜,錯的可笑。

難道,她要要挾他一輩子?

十輛豪車在醫院停下,幾十位黑衣人單手持槍,氣勢洶洶地殺進醫院。

為首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裝,俊美的面容冷漠的讓人不寒而栗。

他還是昨晚的那身結婚禮服,他一直沒有換下。

眼裏的血絲提醒人們他一夜未眠,而且殺意濃濃。

他徑直走進重危病房,然而卻未見她人。

醫院的人何時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吓得大氣不敢出。

“人呢?今天一早送來的溺水女人呢?”沉啞冷的聲音一出,空氣似乎都結了冰。

“她……她在手術室……”一個小護士戰戰兢兢地回答。

“手術室?”他滿帶怒火的目光,似乎要将這醫院點燃。

“清宮手術……”小護士說完趕緊垂下頭不敢再看他。

這是個英俊與危險并存的男人。

男人冰冷的眸子一沉再沉。清宮手術?他夢寐以求的孩子,卻是沒保住。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這位先生請讓一下。”手術室的門打開,穿白大褂帶口罩的醫生将擋路的他推開,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車床上的小身軀。臉色蒼白的吓人,卷長的睫毛緊閉,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手上挂着點滴。

他剛要踏進去,一個同樣的白色身影将他攔住。

“還嫌傷的不夠麽?劉羽奇,你放手吧!”男人溫潤好聽的聲音似乎将他點醒。

他擡起頭怒視着他“劉戀,別以為我不敢崩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就算我不要,也輪不到你來撿。”

“讓他進來!”柔弱的聲音從房裏傳來。僵持的兩人往房裏看。

劉戀微微側身,他大步沖進去。

“繡子,我……”

“劉羽奇,放過我吧。”

“……”他握着她雙手一頓,心猛地一抽,痛從那兒蔓延開,眼前變得模糊。

“劉羽奇,算我求你了。我不想聽什麽解釋,你給不了我要的生活。孩子沒了,我們的緣分也盡了。這是天意。”她語氣淡淡,痛哭過後的疲憊讓她眸子氤氲而迷離。

結婚當天的情景歷歷在目。

當她穿着他為她量身定做的婚紗正準備趕去教堂,他卻說這婚不結了!然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頭也不回地走了,再然後李繡子就看到g市大街小巷都在播放他與另一個女人的結婚典禮。

李繡子木讷地望着廣場上的不停滾動的大屏幕,突然失聲尖叫起來“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夢,這絕對是夢!不會的……”撕扯着秀發和鑲滿鑽的婚紗李繡子發瘋似的回到月亮灣,躺回床上。

她要睡覺,這是夢!這不是真的!這樣安撫着自己,她就真的睡了!

直到太陽西下,她目光空洞望着水晶吊燈,卻不知清澈的淚水早已濕了枕頭。這是真的!不是夢!不管睡一天還是兩天還是一年,這都是真的!他與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他不要她了!連孩子也不要了!

不知道怎麽辦,就像爸爸被叛入獄時的情景一樣,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然後去了海邊,當海水淹沒雙眸時,劉羽奇壞笑的面容浮現在眼前,從海平面到深水裏他一直對她笑,叫着寶貝兒。直到意識迷糊他伸手撫摸他,水裏,他越飄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劉羽奇望着這雙眸子裏沒有以前看他的異彩,現在是過分的平靜。像看陌生人一樣。

他不敢想象只短短一天的時間,她以前神采奕奕的笑臉,似乎一夜間陌生了很多。

雖然這張讓他一度發瘋的面容依舊那麽美麗動人,但是太過平靜的表情讓他意識到……他這次是真的失去她了!

她抽回手,笑笑。那笑是釋懷,淡然。

“我們都要幸福。以後,陌路人。”閉上眼,她依舊笑着。

兩行淚,兩顆心。

一瞬間,遠了,似乎再也撿不回來了!

“冷血,送客!”劉戀淡淡一句。

冷血舉起槍,對準他“大少爺,我是夫人派來跟随三少爺的,現在聽命于他。”

冷血,是白芳茵的貼身保镖。在國內,她的話,就是聖旨。

即使是大少爺也要聽命與她,而身為她的貼身保镖冷血。待遇,亦然是。

把他安排在劉戀身邊,意思在明顯不過。

他……不能動他。

“我走,你好好養病。我會來看你。”劉羽奇雙手緊握成拳,憤怒卻不敢言。依依不舍地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不用了,陌路人。”她吃力地翻個身背對着他。

他腳步一頓,然而并沒有回頭。

很久,直到腳步離開,她痛哭出聲。

房門關上,劉戀退下醫生護士。

“別哭了,小心孩子。”為她拉好被褥,劉戀輕笑着拍拍她的頭。

孩子沒有掉還在她腹中,只是動了胎氣,讓醫生用了個障眼法而已。還好早起的漁民發現的早,否則真的一屍兩命了。

“劉戀,謝謝你。”李繡子撫摸小腹,感激地望着他。

“怎麽會想不開?跳河?繡子,這不像你的所作所為。”整理她淩亂的發,劉戀盡量讓自己說的輕松些。

“我不想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或被人叫私生子。”她已經體驗過沒有家的感覺,不想她的孩子步她老路。

“我理解。但是,不是死能解決的。”

“我死了,沒人會心疼的。倒是活着,礙眼。”想起那偏心的媽媽,同父異母的妹妹和同樣偏心的弟弟。活着,真的沒什麽好留戀的。

“活着多好,可以看見明媚的太陽,呼吸新鮮的空氣,吃好吃的東西,玩驚險刺激的游戲,游遍全世界的山山水水。你怎麽會想到去死呢?”他将她七年前說給他的話,重新說給她聽。

李繡子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我現在才知道,當時說這些話時是多麽幼稚。”

“現在呢?聽到這話是什麽感覺?”

“我會好好活着,把孩子生下來,以後會找個願意接受孩子的好男人嫁了,然後好好過日子。”說找個好男人嫁了,只是安慰關心她的人。這輩子,她都不會嫁人了。

“孩子生下來再嫁了?你以為他會放過你?”他明白并不拆穿,順着她的話問下去。

“世界那麽大,我不信他能一手遮天。”她說的底氣不足。

劉氏家族的勢力覆蓋大半個星球,而她能逃的地方寥寥無幾。他若真的像找,又怎麽會找不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別自欺欺人。”他一語道破。

“我是自欺欺人。但是,他已經結婚了,我不會跟他有任何牽連了。”她看着窗外,陽光明媚,可心裏的陰霾始終消散不去。

許久,他抓住她的手“繡子,嫁給我吧!”

繡子,嫁給我吧!

繡子,嫁給我吧!

繡子,嫁給我吧!

“什麽?”她轉過頭驚訝地看着他,以為聽錯了。遇上他帶笑的眸子,她竟然……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很驚訝嗎?繡子那麽漂亮迷人,難道我就不可以動心嗎?”他對她額頭送上一吻。

“我們……不是朋友嗎?”她垂下頭,被他的話吓得不輕。他的吻讓她心情沉重。

“朋友也可以往深了發展。繡子,你把我當神了。”他笑着,一如七年前一樣,即使是笑着,也讓人心微微地痛。

“你……喜歡我?”她問出了心存已久的疑問。

“可以喜歡嗎?”他反問着,倒了杯水遞給她。

“我……我是被人抛棄的人了,而且還懷了別人的孩子,不是好女孩,配不上你!”她接過水杯,垂下頭,心卻無比平靜。

“我不介意。”

“我不愛你!”她擡起頭望着他,她不想騙他。對他,她只有友情,很單純的友情。

“愛是什麽?”他俊美的面上出奇的平靜,笑着反問。

“……”她突然回答不出,是啊,愛是什麽?她扯出一抹笑,似乎是自嘲。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現在她居然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愛是讓你開心幸福!”他扳正她的頭,從未有過的認真。

“……”她愕然。

在他心中,原來愛就是讓對方開心幸福。

“繡子,現在你不開心不幸福,只有我能讓你開心幸福。剛才的一切把你也看到了,只有我能與他對抗。”

“可是……”

“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至少你也該讓這個孩子平安健康地生下來。現在他已經結婚,如果讓白芳茵知道你肚子裏還有她的孫子,你想想這個孩子保得住嗎?”

她打了個寒顫。

白芳茵一直看不上她,即使後面妥協了,但也沒表明心跡讓她以大少奶奶的身份嫁入劉家。大半的原因是顧及他的兒子。

現在他突然結婚,而且是用幾乎轟動全球的陣勢迎娶了同樣出名的李秀秀。即使她心裏再不情願,但是她的兒子已經先斬後奏了,她只有接受。

以白芳茵傳統的思想,她絕對不會允許在正室兒媳李秀秀還沒生孩子之前,讓另一個女人捷足先登生下孩子。她的認識裏,只有明媒正娶來的正室生的孩子才能繼承劉家的資産。

其它的都是入侵者。

從他對劉戀欲斬除以絕後患的态度就看得出,這個女人對權力是多麽的瘋狂。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我不會同意的。”她趕緊搖頭。本來白芳茵就看他不順眼,她再大着肚子嫁過去無疑是讓她更加厭惡他。以為他是來跟她兒子争家産。

“別擔心我,我跟白芳茵已經有了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

“為了讓他兒子對你死心,好好聽從她的安排回家族工作,她将冷血給了我,你嫁給我之後好保護我們的安全。現在也只有白芳茵能制住他。”

“你們什麽時候談的?”

“就在你找到你的時候,我找的她。”

“她會那麽好?”

“我答應她,不會繼承劉氏財團下的任何一個公司。”

“留戀,這對你不公平。”沒想到代價這麽大。

“繡子,你想将孩子順利生下來,而他不再打攪你,我們只有這個辦法。你嫁給我,我們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以我自己的能力,養得起你。”

是啊,即使不靠劉家的勢力他母親死的時候,也給他留了家産。當然,也是劉氏家族裏面的一小部分,白芳茵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想将他撇除劉氏。在她心中,劉氏家族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繡子,別猶豫了,等到孩子大了就包不住了。我們要盡快結婚。”

“可是……你的未婚妻怎麽辦?”想起那個失明的女孩,李繡子心裏一陣愧疚。

“別為我擔心,只要你點頭,所有的困難都會解決。”

“劉戀,謝謝你,可是……我心裏一時還忘不了他,”她最不想欺騙的就是他。

“我等!”刮了她鼻梁,他笑了。

劉戀,謝謝你!

**

半個月後。

各大媒體新聞争先恐後地報告。

“國際明星留戀在昨日,與某高校女大學生秘密結婚。婚禮相當低調,具圈內好友透露,參加婚禮的只有平時玩的較好的朋友,連男女雙方的父母都不知情……”

蘇采薇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地看着大屏幕。

“什麽?繡子居然跟劉戀秘密結婚了?”她驚叫一聲,吓得懷裏的男寶寶哇的大哭起來。

奶娘連忙走上前抱過孩子“太太,你吓到孩子了!”沒見過這樣當媽的,無奈嘆了一聲。

禦錦九十九層某會議室,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槍聲。

男人手持機槍,對着面前的牆壁一通亂打,發洩心中的憤怒。

“該死的……該死……他媽的真該死!……結婚……你居然跟別的男人結婚……”會議室的黑衣男人們低低垂下頭,一動不動。

面前的牆壁破了幾個大窟窿。

而大屏幕女人激動的播報聲還未停。

他緩緩回頭,機槍對準屏幕,猩紅的雙眼看着畫面中一身雪白婚紗的女人。畫面中,男人滿含柔情地對準女人額落下一吻,女人羞澀低垂下頭,男人将戒指戴到女人蔥白的指上。

“嘭”的一聲巨響,大屏幕破碎,冒出濃濃的灰煙,電線冒出火星發出哧哧的響聲。

接着又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李秀秀,給我滾出來!你這個賤人!”

聞聲而來女人剛推開門,頭發就被死死地揪住,男人扯住她的頭發對牆上就是一通亂撞,似乎手中不是人名而是一個垃圾,他憤怒的眼神巴不得将她一槍打死。

李秀秀掙紮了幾下,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賤人……解藥呢,把解藥交出來!解藥!”他恨透了別人拿她的生命威脅他,恨透了這種威脅。

“你打啊,打死我你也沒有解藥……劉羽奇,你最好一槍崩了我,黃泉路上還有那個女人陪我……”她滿是血的臉綻着笑,淚水一直不止。

“威脅我?你他媽的威脅我,本少這輩子最恨別人威脅……你想要什麽?說!跟我這幾年,你要什麽我沒給你,名譽?權利?地位?你說,你要什麽?”他粗暴地撕開衣領,金色紐扣滾落地上。

“我要你的心……你對我的心……對我的愛……劉羽奇……就那麽難嗎?”

“放你媽的屁,就憑你?你也配?你連她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什麽都有了,跟我談什麽愛?”一巴掌準确無誤地打在她臉上。

“她呢,她憑什麽就可以?我哪裏不如她?哪裏不如她?”

“哪裏?哪裏都不如她!賤人,賤人!”牆上都是觸目驚心的血,連一旁的黑衣人都不忍心看。他們卻不知,這将是以後最常上演的戲碼。

直到她叫不出聲,他才扔下她,看着渾身血跡的她,他冷笑着。

“你最好祈禱我不要找到解藥,否則我找到解藥的那日就是你升天的日子。我要你好好活着,我要好好折磨你。威脅我,我讓你嘗到威脅我的代價!”

摔門而去,現在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山上坐落一家較隐蔽的私人醫院,劉羽奇闊步走進去,風卷起他的黑色長風衣,他表情狠戾應着身後無止境的黑夜,異常讓人膽戰心驚,身後的黑衣人大氣不敢出。

“RTY的解藥研究出來了沒有?”他厲聲詢問,黑眸裏寒氣讓傅教授都打個寒顫。傅教授是醫界有名的制毒解毒專家。迫不得已的情況他需要毒藥為自己解決麻煩,而他們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還沒有。”

“要多久?”

“這個……需要些時間。RTY是特制的解藥,我想……至于解藥只有下毒的人才能準确地調配出來。”

“準确地調配出來?你可以調配?”他眼神有顯而易見的希翼。

“我需要正常人做實驗,但是萬一失敗……那人就……”意思不言而喻。

“這個不用擔心,你要多少活人我都給你找來,但是解藥,一定要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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