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露餡
次日，淩月照舊按着昨日的時辰來到烏桑閣，跟小二說了幾聲這才往樓上走去，也不知道最近犯得是什麽黴運，總是出門碰上不想見到的人，明明越是想躲開的人，卻越是十分恰巧的碰上，這不，樓上下來的人不就是那個衣冠禽獸，淩月挑了下眉，心理默念了幾句清心咒，準備當做沒看到。
兩人一個上樓一個下樓，司馬彥依舊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目光無意掃過眼前走上的少年，他忽然頓了頓，他看着那張普通的臉，這種感覺如何形容，應該說，那張普通的臉扔到人群裏都找不出，可是若仔細看，就會覺得這張普通的臉有些奇異的違和感，司馬彥擰眉。
淩月自是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光芒，渾身像是被X光走過一樣簡直宛如被剝光了衣服般感到羞恥，淩月垂眸，咬牙切齒。
擦肩而過之際，司馬彥又覺得自己多心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也至于他疑神疑鬼。
雅間內許逸楓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來人，便是起身迎上：“在下還曾想着月凡公子不來”
淩月勾唇：“怎麽會，許少爺多慮了”是你自己多此一舉罷了。
許逸楓聽出了畫外音，也不介意，“請坐”
“這是拟好的協議，公子可以拿回去好好看下”這次許逸楓沒有廢話，直接讓人小厮拿出協議。
“不用了”淩月只是快速掃了眼，便大手一揮，直接簽上了名字，許逸楓倒是有些意外，像這年紀的少年能有這樣的決斷力，不簡單。
淩月放下筆：“我只有一個條件，我不想讓人知道我的存在”
許逸楓微微訝然，卻是沒有問為什麽，這對他來說并沒有損失，至于這少年如何想，便不是他們此刻的關系可以傾心的。
協議一式兩份，許逸楓也簽完之後讓人收了起來。
“聽富叔說，昨日有人找你，不知月凡公子最近可否有得罪之人”許逸楓問這話倒不是怕這對方惹上仇家而連累自己，如今他們是合作關系，無論是哪種他都應該提醒下眼前的人。
淩月想了想，仰慕者，自是有，只是富叔從不會與他說起這個，而能讓富叔留意的，恐怕不是什麽仰慕者，這種變相的提醒他又怎麽聽不出。
除了那個霸道的男人，大概不會有別人了。
“不過是無聊之人，許少爺不必理會”淩月大大方方的坦然說道。
許逸楓見此，也不再多問，只是提醒道：“此人身份恐怕不簡單，公子可要多心了”
淩月應下，視線移到到窗外，街上的男人若有所覺般擡頭，兩人視線在剎那間撞上，淩月心裏一咯噔，茶水灑了衣袖，帶些狼狽的移開眼，許逸楓看向窗外的人，微微訝異，那神情自是知道對方是何人，想到昨日富叔說來找月凡的人，他大概了然。
淩月感覺那視線依舊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慌亂，這男人該不會認出自己了吧！想到這，他有些不淡定了，便道：“許少爺，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許逸楓了然，“好”
司馬彥一直盯着二樓，又是那個給他熟悉的陌生少年，若說一開始是他的錯覺，那這次肯定就不是錯覺，那少年看過來明明是認識自己，看到少年忽然離去，想到那雙眼睛，司馬彥立即轉回烏桑閣。
只是，淩月知道自己肯定是漏了陷，所以下了樓便往烏桑閣後門離去，回頭的司馬彥定然是撲了個空。
“找到那個少年”司馬彥吩咐下去，直覺那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副将等人立即分散去找。
淩月腳步略顯狼狽的急促拐進小巷，這裏宛如迷宮一樣的小巷早已無比熟悉，不多時便拐進了自家那條巷子，回到家，第一時間便是裏裏外外拴上門，那架勢活像鬼子進城，淩月無奈又好笑自己的舉動，他嘆氣，如果自己不是個什麽哥兒，也不至于狼狽到這種地步。
之後，淩月都沒有再出門，直到許逸楓再逗留了一個月實在找不着淩月這才無法匆匆的離開了烏爾木城。
而司馬彥也因為戰事告急不得不離去。
這些淩月都不知道，安安穩穩在家呆着哪也不去，偶爾要賣畫時才不得已鬼鬼祟祟出門，得知許逸楓離開已經是兩個月後了，許逸楓留了口信在富叔那，大意是告訴我若是想離開烏爾木城便可去軒轅國找他。
淩月謝了許逸楓的好心，又窩回小院去。
又過了一年多，離小凡出谷的時間也到了，這幾日淩月每天跑到門外等，但是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看到小凡，淩月甚至還有些腦抽的想着是不是小凡迷了路不知道家在哪，這念頭一閃而過就給晃掉了，就算小凡會迷路，不是還有老爺爺嘛，怎麽可能迷路，淩月暗笑自己傻。
又是過了大半個月，還沒沒見到人，淩月挺失落的，不是說好三年就出谷嗎，怎麽都不見人。
“哥”
坐在門口發呆的人忽然有了動靜，他擡眼看向那邊，只見三年不見的小人兒已經長成了一個帥小夥，十一的年紀讓這個稚嫩的孩子有着比常人更加沉穩的氣息，淩月胸口一鈍，還不待他反應過來，淩凡已經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了他，如今的淩凡已經長得有他那般高，只是輕輕一帶就将人抱在了懷中。
“哥，我回來了”
淩月怔愣了下這才回過神，反手回抱着他，眼裏莫名的染上激動的淚花，就這樣走掉三年的人終于回來了，“你這臭小子，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迷了路”
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淩凡失笑：“怎麽會呢，不管哥哥在哪，我都能找到”
淩月也笑了，松開懷抱看向他，捏了捏那張不像小時候柔軟的臉蛋：“長高了，變瘦了”
淩凡很滿意自己的高度，以後待自己再長高些就可以完全将哥哥抱在懷裏，将哥哥的手握在手心裏他擦了擦哥哥臉上的淚水：“哥哥，以後我都不走了”
淩月點點頭笑的明媚，即使隔着一層人皮，淩凡也知道那是非常美麗的剎那，他拉着哥哥走進屋內，“哥哥是不是每日都在門外等小凡”
淩月緊握着他的手：“因為我想小凡了”
淩凡聽了心中微微一暖：“對不起哥哥，我到魔戾山耽誤了點時間”
“魔戾山”淩月驚呼一聲拉着他上下查看：“聽說那裏很多毒蛇猛獸，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哥哥，我沒事”淩凡安撫道：“那是師傅有心鍛煉我，若沒有把握讓我出來，師傅怎會讓我去那危險之地”
淩月想想也是，突然想到：“師傅呢？師傅怎麽沒來？”
“師傅臨時有事出了谷，說是要過些日子回來”
“你沒問師傅什麽事？”
“師傅走得急，沒來得及問”淩凡話題一轉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哥哥，我許久沒吃你做的紅燒魚了，我餓了”
淩月笑着應道：“好，給你做，以後天天給你做”
淩凡聽了甚是開心，似乎對着個天天很是滿意。
兩兄弟幾年沒見還是一樣的膩歪，尤其離開的淩凡，像是要補回這幾年的缺憾似的，一刻也不想離開，絮絮叨叨的講着這幾年在谷中發生的事，其實也沒什麽好說，在谷中除了練武就是練武，哪裏有那麽多的故事可以講，只是淩凡就是想跟對方分享這幾年自己的經歷，好讓哥哥也參與進來，淩月對此沒有異議，他也想知道淩凡這幾年的生活。
“哥哥，你都不知道，師傅都不會做飯，好幾天我都是餓着肚子的，後來我就上山獵些猛獸，再後來吃膩了，我就只好自己學着做飯，你看，以後我也可以幫哥哥做飯了”淩凡笑說着。
淩月卻是憐惜的摸了摸他的臉：“确實瘦了，要好好補補才行”
淩凡覆着他的手依偎的蹭了蹭，活像個求安慰的小孩子，淩月笑了。
“哥哥，我們洗澡去”
“诶？”
看着天色已經不早，淩凡拉着哥哥便往外走，淩月對這個還有些毛毛躁躁長不大的小孩感到無奈。
只是看到這個對于兩個成年人來說完全有些小的浴桶時，淩凡有些不高興了，淩月笑道：“現在都長大了，哪能跟小時候比，我幫你打水，你先洗”
淩凡只能作罷，想着明日就給換個大的。
三年未見，十五歲的淩月也拔高了些，只是身子骨還是一副纖弱的模樣，卸下那張□□，長開的俏臉更加精致，眸光盈盈的看過來好像能攝魂般，不自覺便被弄亂了心神，淩月擦着頭發的姿勢不禁頓了頓，視線難以移開的看着。
淩月未覺，只是整理着小凡的衣服，以前的衣服自是不合身了，這些都是師傅給小凡買的，只有兩三套，淩月想着明日再上街給小凡買去。
整理完，淩月一擡頭就見呆愣在那的人，一頭濕噠噠的長發浸透了單薄的裏衣，“怎麽傻愣着，我給你擦擦”淩月走過去拉着人過來按在凳子上，雖然裏屋燃起爐碳後很暖和，但是也是容易染上風寒。
淩凡揚着唇，滿足的感受着對方的寵溺。
隔日一早，淩月就帶着淩凡上街購些要用的物品，畢竟淩凡離開了那麽多年，很多東西都要重新買，淩月也樂得帶着人在這烏爾木城轉了一圈，最後還在淩凡的強烈要求下買了一個巨型浴桶回去，看來對洗澡這事還是挺執着的，不過只要淩凡高興，淩月是無條件都依。
回到家裏時已經是日落西山，淩月本身就是一個宅男，就喜歡安靜的待着，一回到家他就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動了，淩凡是練武體質自是沒什麽，見着哥哥這樣，就沒閑下來的跑到廚房去燒水去，兩人都是從外面吃完回來的，所以不用再回家做飯。
沒一會，淩凡就端了盆熱水進房，看向累及的哥哥有些心疼，拿着沾了點藥水的毛巾走到床邊，“哥哥，你卸完臉再睡吧”
淩月顫了顫長長的睫毛倒是沒有醒來，想是太累已經睡了去。
淩凡只好自己動手擦，這□□戴久了也是不好的，更何況哥哥這還是天天戴着，他一邊心疼哥哥因為遮掩樣貌而受此罪一邊心裏又是極不願意讓外人看到哥哥的模樣，霸道的想着哥哥只能他一個人看。
有了藥水的幫助，那張薄薄的人皮很輕松就卸了下來，露出那張精致絕美的容顏，大概是因為常年帶着人皮見不得光的原因，這張本就白皙透嫩的臉顯得更加雪白，淩凡換了條毛巾打了溫水輕輕擦拭着哥哥那無暇的臉，淩凡湊到跟前細細打量了翻睡夢中的人，發現那張絕美的臉近看更是不見瑕疵，淩凡不禁揚唇覆上那光潔的額間，褪了兩人的外衣，澡也懶得洗了，直接抱着人雙雙墜入夢中。
一夜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