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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珍藏閣老板許逸楓

烏爾木城是邊境的小城比不得大城市,所以茶樓飯館寥寥無幾,而烏桑閣恰好滿足了這些所有的需求,可以說是是一家囊括了茶、酒、宿、食的酒樓,大部分來此處的游人都會往這酒樓裏投宿。

現在正是炎熱的夏季,還沒有多少中原人來這游玩,畢竟還是太遠,這裏的交通又不發達,誰也沒那個精力一路長途爬涉過來。

淩月來到烏桑閣的時候,整個樓層很是幽靜,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進出,淩月要了間獨立小包間,窗口正好靠着路邊,點了杯茶就等待着那個要見他的少爺。

看着街上來往忙碌的行人,淩月算了算日子,已經一年多了啊,還有一年多他就可以看到小凡了,也不知道現在小凡長高了沒有,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認真練武...

淩月又開始糟心的糾結了,有點憂慮當初這樣把小凡送走到底是好是壞,練武肯定是很辛苦更要有毅力堅持,如果小凡日後怨我了恨我了,那怎麽辦?

一想起來就有些一發不可收拾,淩月嘆了口氣,總感覺自己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也不知道發呆了許久,屋外就響起了敲門聲,淩月來之前跟小二哥說過,若是有人找他便直接帶上來。

“請進”淩月放下茶杯,房門被打開,走入一個大概二十五年紀左右的青年,淩月愣了愣,大概沒想到這位藏珍閣的老板這麽年輕,還以為是挺着大肚皮的中年人呢!

只見這青年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五官英氣,竟是一個青年才俊的相貌。

然而,淩月打量他的同時,這青年也在打量他,相貌普通,年紀不過十一二,可卻在畫畫方面有着常人無法比及造詣,是一個天才少年。

很快就收回了神色,青年禮貌的拱手道:“讓月凡公子久等了,在下許逸楓”

淩月站起身也同是回了一個禮,“只不過也是剛到,許少爺請坐”

兩人相對而坐,許逸楓倒是有些好奇眼前的少年,年紀輕輕卻是舉止落落大方,不驕不躁很是難得。

“聽聞許少爺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可不知是為何?”淩月大方的任對方打量,一邊倒了一杯茶給他。

許逸楓看了眼那扶着茶杯修長分明好看的手指,竟是有些漂亮的移不開眼,他視線游移了下,方說道:“在下自從收到月凡公子的作品之後,就一直心生前往的心思,只是一直煩事纏身不得解脫,今日終于見到公子,果然聞名不如一見”

淩月揚了揚唇:“應該是有些失望了吧,居然是個小鬼頭”

許逸楓倒時頓了下,随即笑起:“是有些詫異,一直聽富叔說這月凡公子是天資聰穎的神童,我一直不信,今日見了,果然如此”

淩月也笑了:“神童倒是擡舉,不過是對某些方面有些興趣便是堅持了下去,天道酬勤”

“好一個天道酬勤,此番到來果然沒有錯”若說一開始抱着好奇與其他的企圖外,現在他是真的開始正視這個少年了,年紀比他還小,卻是覺悟一點也不低,可不是随意忽悠的單純小孩。

“許少爺不可能只是過來跟我喝茶吧!”對一個商人來說,能讓他山長水遠的來到這裏見一個人,可見這個人價值不小。

不得不說許逸楓确實是有些失算了,一開始他卻是以為這個叫月凡的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人物,可是短短交談下來,他發現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并且還是一個沒有野心甘願慌埋于此的人。

“不錯,此次是想跟月凡公子談個交易”即是聰明人,許逸楓便打開天窗說亮話。

“交易?”淩月疑惑。

“不瞞公子,你的作品在外已經是千金難買,許多人都是高價購買”許逸楓說到這停頓了下,看到眼前的少年古井無波的眸子,就知道這少年真的是與富叔說的那般并不是一個愛財勢之人,許逸楓接着道:“我想跟公子合作,公子的畫只在本店出售,本店每年可以提供分紅給公子,如何?”

淩月抿了口茶,看向他:“你就那麽篤定我的畫會一直暢銷,值得你冒險投資?”

許逸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少年,他難道不知道,這世間除了他,再也沒人能畫出那般境界了嗎?“值得,相反,我有些後悔到現在才來”

淩月垂眸想了想,“可是畫畫全憑靈感來源那刻,有時可能大半年都不會有我看得順眼的畫,這對一個商人來說,似乎并不劃算,反正我也沒打算在別家賣畫,許少爺大可放心”

“月凡公子并不用因此而感到有所壓力,就像平時一樣便可,此次在下是真心實意想邀請公子能簽到我門下,而合約的內容不過只有一條,公子的畫只賣珍藏閣”

許逸楓确實是一只縱橫商場的老狐貍,淩月的畫在外已經到了争搶的地步,只要淩月稍稍抛出一張也能獲得天價,只是,淩月雖然想要賺錢,卻不想背着光芒四射的名聲,從富叔跟眼前的少年老板口中就能聽出,他現在估計一站出去估計是比哥兒的身份還要紮眼,這是他萬萬不想要的結果,萬不說他還是個惹人觊觎的哥兒了。

“好,我就與你簽”淩月沒有再反駁,這少年老板想要借自己的名聲發光,他便借着對方發亮的光芒掩藏身份,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許逸楓還曾想着準備其他的場面話,就聽這少年已經毫無猶豫答應了,這麽容易就答應下來,許逸楓還覺得有些不真實,他猶豫了下:“你需要考慮下嗎,或者跟家中的父母商量一下”

淩月覺得好笑,這是怕他一個小孩子做不了主,拿來開玩笑嗎,“家中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我做得主”

許逸楓又是一頓,“抱歉”沒想到這少年竟是孤兒,難怪渾身的一派從容淡定,原來是環境所致。

“無礙,許少爺帶了協議了嗎?”淩月不在意的轉移話題。

許逸楓本想點頭,但想了想還是說道:“今日并無準備,不如明日還是這個時間我們再簽”

淩月也沒有意見,站起身拱手道:“那在下先行告辭,明日再會”

許逸楓轉身欲吩咐小厮趕車過來,卻被淩月拒絕,許逸楓以為是少年不想讓人知道他的住址,便沒有堅持。

“少爺,您明明帶了協議,為何說沒帶”一旁的小厮疑惑的問着少爺。

許逸楓看了他一眼,那小厮立即低頭不再多言。

淩月當然知道許逸楓肯定是帶了協議,作為一個商人,怎麽可能沒有兩手的準備,大概是想讓他再仔細想想罷了。

倒是個好人,淩月揚唇。

出了烏桑閣,淩月正打算去買些日用品,卻在街上碰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那張冷酷的面癱臉,可謂是化成灰也記得,可不是那日在溫泉裏調戲他的男人,淩月下意識要躲開,但想了想現在他已經換了一張面孔,那男人怎麽可能會認出他,是他多想了。

這男人怎麽會在這,難道是烏爾木城的人?

淩月皺眉,若是這樣,以後他便萬不可用真容出現了。

雖然司馬彥與幾個随行的侍衛便裝低調出行,但司馬彥那一身天生的貴氣卻是無法掩蓋,還是引來許多行人的側目,尤其司馬彥還是長得英俊無比,更是讓許多女子羞紅了臉。

然而淩月卻知道,這是一個衣冠禽獸厚顏無恥之徒,白白浪費了那張人模人樣的臉。

再打量,淩月決定還是早早回家。

司馬彥停下腳步,回眸看向那拐進小巷的背影。

“少爺,怎麽了?”副将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并沒有看到什麽。

司馬彥閃爍了下眸光,有些遲疑了會,方道:“沒什麽”

幾人來到珍藏閣,那縱橫商場多年的富掌櫃一看帶頭的英俊男子渾身散發上位者的氣勢就知道非等閑人物,忙熱情的上前詢問:“幾位,可是要買字畫?”

那副将不等司馬彥出聲便拿出手中的宣紙攤開問道:“你可收過月凡的作品?”

富掌櫃一看這落款,便知道是月凡的真跡,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找月凡做什麽,看這些人估計也不像是仰慕者,如果不是,那就是來者不善了。

迅速揣摩了翻,臉上滴水不漏的熱情說道:“有的,小店有收過月凡的作品,不知道幾位爺是否要買些月凡的畫作?”

“他在哪”這次開口的卻是司馬彥,他面無表情、臉若冰霜,好像是來尋仇的那般,無形的壓迫力讓富掌櫃有些呼吸困難。

富掌櫃定下心神,淡定說道:“這位爺,小的雖然有收過月凡公子的畫作,只是卻不知人在何處”

司馬彥危險的眯起眼:“那掌櫃肯定見過月凡公子的真容”

“呦,那月凡公子每次過來賣畫都是帶着紗帽十分神秘,我也不知道這月凡長得是醜的還是美的,想來也是,這月凡是什麽人物,定是怕人認了出來”

“你真的沒見過?”那副将不信的咄咄逼人,司馬彥擡手示意,那副将見此只得退下,足見男人的威懾之力。

司馬彥朝着掌櫃禮道:“多謝掌櫃”

司馬彥帶着人出了珍藏閣,那副将便耐不住性子問道:“少爺為何攔我,我看那掌櫃多半是撒了謊”

司馬彥斜眼掃了下:“就算你問也問不出個什麽,你派人留意下這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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