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星皇俱樂部是本市最大的休閑娛樂中心之一,相比于其他地方,這裏的生意最好,源于它提供一個其他地方沒有服務:星皇的所有服務員,不論男女,只要是談妥了價錢,都可以帶出去,随便玩。按說這樣的一項服務應該很快被查封,但這麽多年來,這裏還是老樣子,可想這家店的後臺有多硬。
韓紹輝在聽到韓非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無可抑制的發怒,蘇錦竟然去這裏當服務員,他就這麽的缺錢要去賣自己?要知道這裏進去容易出來就不是一般的難了。
此時,蘇錦的腦袋渾渾噩噩,他依稀的記得他正在淋雨,然後被人打暈,然後被人換了衣服拉到這裏,再然後就被一群男人圍住了,就好像只是過了幾分鐘,他的世界又換了樣貌。
這裏是什麽地方?嘈雜的音樂,響徹耳朵的叫喊聲,無一不在向他揭示,這裏充滿了危險。
冰冷的酒灌進嘴裏,他本能的就咬緊牙關拒絕,但是跟前的人用手鉗住了他的下颌,強迫他張嘴。液體不間斷的湧進嘴中,淋在他的臉上,讓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這酒真正喝進去的很少,而且他也發現了,這與其說是酒倒不如說是兌了酒的水,有酒的淡香味卻沒有酒的味道,只是剛淋過雨的身體還沒轉暖又浸入水中,讓他的四肢凍得有點僵硬,他縮起了身體,像一只掉進了狼窩的羊仔,任人玩弄。
我會怎麽死,他想,被凍死還是被這些人玩死?那些新聞的畫面讓他止不住的戰栗,他不想。
不遠處的韓非有些看不下去,雖說都是自己人不會出事,但蘇錦那可憐的模樣讓他有一種負罪感,想要上前去讓那群人溫柔點,關九将他摁回沙發上,讓他等等,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有人已經沖了過去,推開了圍着蘇錦的幾人。
“你他媽誰啊,敢壞老子的興致!”其中一個被推開的壯男不滿的喊道。
韓紹輝二話不說,拉起幾乎快要縮在一起的蘇錦,準備直接離開,壯男伸出粗壯的胳膊攔住他們的去路。
“想去哪兒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懂不懂先來後到?這貨可是老子先發現的!”壯男一只腳踩上凳子,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神情極度的嚣張。
“那你開個價,多少錢可以讓給我。”韓紹輝很平淡的問,他環住蘇錦的腰将他緊緊的禁锢在身邊,這才發現他瘦得出奇,一只胳膊幾乎可以環住他整個的腰。
該死的,他怎麽會這麽瘦!韓紹輝埋怨。
“嘿嘿,多少錢都可以?”壯男摸索着下巴,奸笑出聲,似乎是在想該開多少價。
蘇錦已經聽出來救他的人是誰,他雖然希望有人會來救他,但這個‘有人’絕不包括韓紹輝,更不會讓他把自己當做貨物來買賣!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幫忙!”蘇錦去掰他的手,想要脫離他的掌控。
“老實點。”韓紹輝警告,收緊了手,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人帶出去,現在蘇錦的反抗讓他煩躁。
蘇錦掙脫不開,急了,喊道:“你他媽給我放開,我不走,我就要呆在這裏!”
壯男一聽他這話,樂了,說:“聽聽,他自己說的不走,你趕緊的把手放開,哪裏涼快哪裏呆着去,別影響老子們找樂子。”
韓紹輝看了眼迫切的想要離開他的蘇錦,如他所願的松開了手。
蘇錦的手停在腰側,身旁熱源的消失讓他怔住,巨大的失落沖擊了他的心,他真的就這麽聽話的放了他,他又再一次的放棄了他,五年前,面對輿論,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絕然?
壯男見他松開了手,得意的笑了,伸手想把人拉過去,剛碰到他的衣服,蘇錦本能的甩開了他的手,這讓對方很不滿,罵了句‘反了天了’準備再次将人抓過來,只聽嘭的一聲,接着就是一聲慘叫。
嘈雜聲遽然停止,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好像剛才什麽事也沒發生,大家又各玩各的去,不少眼睛看着這邊,卻沒人敢過來。
韓紹輝拔出只剩一半的酒瓶扔在了桌子上,那瓶子上面還滴着血,他把人又重新拉回自己身邊,這一次蘇錦沒有反抗。
“你——”壯男捂着胳膊,瞪着眼睛看着他,這地方還從沒人敢見血的鬧事。
“你開個價,要麽我給錢,要麽你給命。”韓紹輝在賭,他覺得背後有人在看着他,不然這麽久了竟沒有一個負責人過來調節,星皇的規矩不是這樣。
壯男哼了一聲,帶着人離開。韓紹輝擡頭掃了眼整個場地,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個角落,但也只是看了幾秒,帶着人快速的離開。
韓非吓出一聲冷汗,把埋在關九腹部用他衣服遮住的頭擡起來,理了理自己的發型問:“我哥看到我沒有?”
關九用手撥了撥他額前搭着的幾縷碎發:“你哥一來就知道我們的存在,你躲什麽,他比你聰明多了,知道這裏沒人敢動他,所以有恃無恐的打人。”
“老大。”剛才的壯男走過來,胳膊已經包紮好。
關九朝他點點頭,讓他下去,說:“最近應該沒你什麽事,你跟我回一趟法國。”
“幹什麽去?”
“把我父母介紹給你認識。”
見家長?開什麽玩笑啊!韓非後知後覺時已經晚了。
蘇錦被他拉着上了車,又被他拉着下了車,他的步伐極快,他完全跟不上,幾次差點摔倒又被他拉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被他推了一把,蘇錦的腳踩到門檻滑了一下,撲向前面撞到了牆上。
“啊!”蘇錦叫了一聲,捂住額頭沖着他認為的方向喊道:“韓紹輝,你幹……唔……”
沒說完的話封閉在兩唇之間,熟悉的氣息闖進他的嘴中,舌頭霸道而強勢的在他的嘴中肆意攪動。
蘇錦懵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搖頭想擺脫,被韓紹輝的手固定,他想咬他的舉動也被猜到,下颌被死死捏住,沒半點反抗能力,就連他拍打的手也顯得那麽柔弱無力。
“你……唔……想幹……什麽……”蘇錦的舌頭推着他的舌頭,想把他趕出去,反而激起他更大的進攻,讓他避之不及,舌頭被他捉住,吮吸,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啧啧聲,唾液相互交換,讓他難受,呼吸急促得就像脫水的魚兒,到最後只能張着嘴由他索取。
他停止了反抗,韓紹輝的動作突然溫柔下來,抓着他下颌的手松開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欺壓上來,貼緊,親吻變得纏綿,讓人恍惚。蘇錦突然憶起他們以前的每次接吻,每次耳紅心跳,時光仿佛退回到剛剛相識。
許久之後韓紹輝放開他,離開的雙唇間拉出細細的水絲,斷掉,挂在唇邊,情色無比。
韓紹輝微微喘着氣,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他就是氣,氣他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氣別的男人打上他的主意。
“你為什麽去哪裏?”韓紹輝離他很近,說話的時候嘴唇有意無意的會碰到他的唇,濃重的酒氣有些刺鼻。
蘇錦偏過頭,抿了抿有點麻木的唇,他不知道他說的是哪裏,他什麽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韓紹輝的雙眼變得淩冽,這個回答讓他憤怒,“你知不知道那裏的人都是出來賣的?你很缺錢,你就這麽的喜歡錢?”
錢錢錢,張口閉口都是錢,為什麽他跟他的對話中除了這個字眼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東西!他的感情什麽時候跟錢劃上了等號?
“我幹什麽管你什麽事,誰要你多管閑事了?我就是需要錢怎麽的?沒錢我拿什麽去吃飯穿衣買房子,沒錢我怎麽看病治眼睛。”蘇錦大聲的吼,眼中噙滿了淚水,他推開跟前的人,“讓開!”
韓紹輝被氣瘋了,他一把抓住他拽向屋子裏面,“你一個晚上多少錢,我買!”
“我他媽的賣給誰都不賣給你!放開我!”
他越是掙紮就被抓得越緊,人被甩到了床上,身上的衣服褲子被粗魯的扒掉。蘇錦恐懼了,害怕了,他想爬起來卻被壓住,炙熱的身體讓他戰栗。
“韓紹輝,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個混蛋……”蘇錦哭出了聲,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對于他的斥責韓紹輝置若罔聞,他的大腦被酒精麻痹,動作已經不受控制,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上了身下的這個男人。
每一次抽出後的填滿都讓蘇錦情不自禁的抱緊他,貼緊他,沒有阻隔的肉體接觸,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汗液他的呼吸,讓他覺得這個人完完整整的屬于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你一直是我全部的世界,但你現在卻這麽的疏遠我,為什麽?
蘇錦笑着哭了,如果這才是我們交流的方式,那就這樣,不要停,我願意時間永遠停在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