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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神劍

黑色頭領二話不說,首先攻向金色頭領,古代戰争都是這樣的。步兵打步兵,騎兵打騎兵,主将戰主将。禮儀分明。

雖然書本學過,只是我沒有想到親眼看見這種古代的肉搏戰會是那麽壯烈。到處都是肉塊斷手飛舞。冷兵器時代的戰争是多麽殘酷。

我真想捂着眼睛不看,卻由不得我,我只有一只手空着。怎麽捂着都有縫隙,還不如搖醒我身邊的老鬼逃命來得效率,只是。那個金色主将的模樣怎麽這麽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人雖然出招凜然。動作潇灑,可是眼淚卻不斷地流淌着的原因,我竟然自心底裏生出了憐愛之情。但這感情又不像是我的。似有若無的心痛慢慢将我吞噬。我什麽都忘了,只顧得看着他哭泣的臉龐。

其實。我該早點發現,這張因哭泣而扭曲變形的臉龐。其實和我身邊的老鬼一模一樣,想必陰煦熙是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他才愣住了吧。

這時候。黑色主将不敵了,轉身正要逃走,讓幾個黑色士兵延住了金色主将。

金色主将拼死殺敵,可是黑色士兵像水一樣,淹沒過來。

我這才發現,金色的兵馬有幾千人,但是黑色的兵馬,少說也有幾萬人吧,這樣實力不均的戰鬥,自然是毫無勝算的。

但是金色主将沒有放棄,他在衆多黑色兵器刺中自己的瞬間,把手中的劍扔向了黑色主将。

幾乎是劍發出的同時,這周圍的漆黑退去,變成輝芒的光,而那柄劍,在我們的眼前化作一枚流星,往遠處的天空飛去。

我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用身體捂着了陰煦熙,這是在保護他麽?我為什麽這麽做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在這沖擊之下,我失去了意識。

等我轉醒的時候,我發現是在陰煦熙的懷抱裏,他是實體,懷抱冰冷得要死,一點也不舒服。

睜眼看,他正一臉悲傷地看着我。

我伸手想撫摸他的臉龐,因為我覺得他好像要哭出來似的。

他卻別過了頭,見我醒了,幹脆地把我放下,還好生用力,我的屁股一落地,立馬磕得生痛,我這才發覺,自己掉到了一整塊的玉石上,再環顧一下,可見東方既白,有萬丈光芒正于玉石盡頭的欄杆上溢出。

日出了,我頓時感動得要哭,這個日出真是我長這麽大見過的最美的日出啊。

以前課上研讀冒險,總說歷經生死後看的風景特別美麗,我那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現在簡直是感同身受啊。

陰煦熙看着我這想要哭的模樣,好看滴撇了一下嘴:“怎麽了,這是吓哭了麽?沒事了沒事了。”

他說着,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像個父親安慰女兒的模樣,剛才的悲傷不知道丢哪裏去了?

我本來坐在地上,這下,趕緊舉手護着自己頭,站了起來,并着跳開了一步:“不要拍頭好麽?會變傻的啊。”

“你還不夠傻嗎?”這時候,一個聲音在地上幽幽飄來,我往下一看,才發現那是張引靈,只見他一臉胡渣子,黑眼圈也格外明顯,整個人都像濕了水似的,又像是個癟了氣的舊車輪游泳圈,大字型地攤在地上。

而他的不遠處,躺着兩只巨獸,銅色的巨獸已經很虛弱的模樣,火光也不見了好多,只有些灰燼飄向天空。

“這忽然出現的門,說進就進,你沒有一丁點危機意識的麽?害我們折騰了一晚。”

“你們一晚,這樣,是要救我?”我忽然感到一陣愧疚。

“當然,你是我的冥妻,我靠你一口氣活着,你死我也得魂飛魄散啊。”陰煦熙這樣說道,他沒看我的臉,語氣冷淡得可惡。

可我怎麽覺得他是為了我不再愧疚才說的,希望我只是多想,他這樣的溫柔,我很難把持住自己不動心,畢竟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他好像能讀我的心,回頭抹我一眼:“放心,我也老實跟你說吧,我跟你冥婚,只是為了你們冷家的血脈,你的身體可以調和我的陰陽之氣,等我可以找到合适的身體真的借屍還魂,再續陽壽,自然會禀報冥府,和你和離,不會對你怎樣的。”

張引靈這時候卻呲地笑了:“喂,老鬼,你這是要始亂終棄了吧。會玩啊!”

陰煦熙瞪了他一會,卻松動了嘴巴,陰陰笑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能做我棄婦的一天,要是中途死了,我就是個自由的鳏夫了。”

“你!扯淡!”我馬上踢了踢張引靈。“喂!道士,除魔降妖驅鬼什麽的不是你的本家,你幫我收了他,我要當個自由的寡婦。”

張引靈苦笑一下:“莫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我精神足的時候,也打不過他了,招財和旺財要挂了啊,沒了門神的靈鶴觀就跟沒有瓦頂的房子一樣。”

怪不得陰煦熙是實體,原來是門神不行了,看來陰煦熙已經回到魏溪辰的身上了。

雖然他現在是他自己的樣子,但是身體卻是魏溪辰的,魏溪辰啊,不知道死了的他投胎了沒有?

我在幻境中遇見的那個魏溪辰會是他本人的性格嗎?其實我對他是一點都不了解的,所以喜歡他那麽久,是因為那種所謂的,女孩子對灰姑娘似的愛情故事的憧憬吧,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傻。

“張引靈你傻啊,我進去時候不是只有旺財上了嗎?怎麽把招財也搭上了?”陰煦熙咬牙責問張引靈。

張引靈卻別過頭去,把臉埋到玉石地面上,他不說話,可是渾身都像在哭泣。陰煦熙看着他這樣子,也沒有能說出些什麽了。

再看看那奄奄一息的巨獸,毛發都孬了,大眼睛還有淚水,雖然他們咬過我,但是這樣子我看着還是怪可憐的。

它們是靈鶴觀的門神,應該是好的吧,我發現我竟然看不慣正氣的東西在我眼前沒了,以前我是那麽有正義感的人麽?或者生活太平淡,我都沒有發現自己這一面。

身邊的陰煦熙嘆了一口氣,手上出現了幽幽的綠火,慢慢向着巨獸接近:“這副樣子,應該很快就會耗盡元神而死吧,還不我給他們一個痛快。”

“不要。”我腦子沒動,身體先動了,起身擋到陰煦熙身前,反手護着兩個巨獸,他們好像是叫招財和旺財吧,張引靈什麽鬼,把這麽威風凜凜的門神叫得像家狗一般俗。

但是會叫他們這樣的名字,不正是當了他們是自己的家人?“你不可以!沒有辦法救救他們嗎?”

“它們是靈獸,耗盡靈氣就會死,因為要沖擊困住你的繭,已經耗盡了靈氣,早晚也是死。”陰煦熙說着,回頭看着張引靈說:

“其實它們本來也不是這裏的東西,他們和我一樣,不過是被人遺棄在白雲觀遺址的,你不必覺得有責任,對他們有責任的是我。”

張引靈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

“那我呢?”我執拗地攔着他,他卻一直往前逼近,我只能退後,最後死死抱着兩個只巨獸,他們真的很虛弱了,身體不再灼熱。

似乎知道我護着它,其中一只還舔了舔我的脖子。“他們是為了救我而死,難道我就不該負上責任麽?”

“不用,你沒有責任,因為是我強迫你的。”陰煦熙一臉冷漠,手中的幽火漸漸大了,眼神的殺意也濃了。

“你走開,不然連你也殺了。”

“你!”我知道他不能殺我,可他為何總要這麽講話呢?“不能!你不能!”其實我自覺自己危急的時候還是挺有腦子的。

這骨子眼上,我靈光一閃,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權利決定它們的生死?它們要怎麽做,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不是?!為什麽你不讓它們自己選擇。”

陰煦熙聽到我這樣說,愣了一下,或許在他活着的時代,還沒有什麽所謂的民主思想吧,他對我會這樣說,那是萬萬想不到啊。“我是它們的主人,我可以決定它們的生死。”

“什麽鬼,什麽時候靈鶴觀的門神是你的東西了。”這時候張引靈爬了起來,忽然跳到了陰煦熙背後,用手環住他的脖子。

“它們是我的血喂大的,我才是它們的主人。”說完還調皮地朝我眨巴了一下眼色。

“是家人!”我強調了一下。

“靈獸也算是寵物之類的吧,寵物是家人,很重要的啊。”我說着撫弄了一下兩只神獸。“不能放棄家人啊,你們也是,不能放棄,因為這邊有家人等着你們。”

家人,是啊,正是奶奶對我的愛,才讓她不顧一切地渉險,也正是我對奶奶的思念和執着,才讓我不沉淪幻境。

想着想着,我又想哭了,眼淚真是我身體裏最不聽我話的東西了,它們總是在不該下來的時候下來,我明明要裝得兇一點,才能唬住陰煦熙的啊。

陰煦熙臉上是不解,也有着憤怒,樣子竟然有些不對勁了,口中喃喃道:“大姒!你真的和幹将私通了嗎,你背叛我了吧!看你們這般卿卿我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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