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靈獸之死
“啊?!”張引靈不明所以,一下就被陰煦熙打飛了出去,半句話都來不及說。這落了地才吐出一口污血,并着吐出了一句髒話:“奶奶的,陰煦熙你瘋了。”
“啊?!”我看着這老鬼暴走的樣子。可是更加不明所以,這之外還很怕啊。這貨絕對不是平常的他。什麽大姒,什麽幹将,莫非是幹将莫邪劍那個幹将?
這上古神話都出來了。不要和我說他是什麽戰神之類的東西。
實在覺得自己的靈光一現很無稽,但是我的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否認自己是所謂的大姒,而是一句:“你信我!我沒有!”
但是他明顯不信啊。我到底說了什麽屁話。看着他步步逼近,眼淚它老人家流得越發兇了,吓的。
我只顧着看着他發抖。卻忘了我身邊靈獸的狀況。陰煦熙那雙眼睛黑黝黝的。什麽都看不見,一如我置身過的黑色幻境。
就在此時。我抱着的巨獸好像拼盡全力脫了我的懷抱站起來了,還跳到我身前。朝着陰煦熙嘶叫了一聲,好大的聲音,如餓獅。像猛虎,難以形容的威力成了一道沖擊的氣流,把陰煦熙的頭發都揚得亂了。
這聲叫喚下,陰煦熙好像清醒了一瞬,他慌忙看看周圍,立刻讓懊惱爬上了臉面,很快地,他眼中又閃了一絲的狂亂。
我看着他詭谲的表情,真是沒了主意,偏偏這時候,我身前的靈獸兩兩虛弱倒下,身子化成了萬千的灰燼。
陰煦熙見此,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用手中的幽火襲向自己的面門,整個人燃成了一團綠色的鬼火,轟地一下就消失于天際。
這些都發生得太忽然了,我吓得腿腳都撐不住了,整個人滑落下來,坐到在冰冷的地面上。
到了如此的境地,我竟然什麽都沒能做到,唯一只可以放肆的,也只有我的眼淚了。張引靈也是虛弱,癱軟在地上,動彈不能。
日出很美,我卻無心欣賞。
我忽然激動,一把把脖子上的勾玉扯了下來,也不管脖子因此受了傷,就把那勾玉往靈臺外扔開去。
所謂的心亂如麻,就是我現在的感覺了吧。
一方面,我擔心陰煦熙不回來,沒有他的力量,我沒有辦法救奶奶。
一方面,我恨他,恨他這樣不解釋一句,就發狂走人。
又一方面,我愧疚。
如果不是我做事欠缺考慮,也不會堕到那個空間,不會發現我其實不是真的喜歡魏溪辰,不會明白自己的空無一物,更不會讓兩個靈獸死,不會讓陰煦熙狂暴,不會讓張引靈受傷。
我明明只該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孩,不平凡的經歷在我身上,除了證明我自己的平凡和無能以外,還想證明着什麽?
“啊……”我大叫一聲,聲音卻不敢太大生怕又驚動了什麽。
我也只能恢恢地扶起張引靈到後面的山房裏躺床,并在他山房隔壁的水池找到了水桶,雖是方外之地。
水池倒是現代的,還有個水龍頭,似乎通了山上的泉水,那些泉水确實甘甜,我喝了一口,就打了一桶水來給張引靈擦臉。
再灌他喝了些,除此之外,或者我還可以吃一個山泉水泡面,讓自己多一點力氣,雖然不多,至少能用來提水。
張引靈受傷不知道深淺,但是自靈鶴觀去醫院的路我不認識,最怕是他發燒了。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七點多的時候,這厮就發起燒來,咿咿呀呀地說胡話,一邊喊着:“老鬼老鬼”一邊又哭着“旺財招財”的。
這樣看起來,他也不過像是個孩子。
只是山上缺少醫藥,也沒有探熱的東西,這人發燒多高,只能靠摸,吃藥退燒更是不用想。我摸摸他的頭,看着至少三十九度了,心裏想起來電視劇的那些女主,脫了衣服給他抱着降溫的情節,我就覺得扯淡。
這人發起燒來,頭腦是熱的,手腳身體卻冰得不行,比我還冰,我抱着他睡覺,他能退燒才怪。
這時候,我想着要不要在這山中找些草藥之類的。
小時候和奶奶住的時候,發覺奶奶還是個赤腳醫生,會點草藥醫學,小屁孩經常鬧她到市裏的小森林公園玩,她路過林地也會跟我我說點藥草的知識,這一般消熱的草藥我還是懂些的。
但是我走出山門的時候,卻發現那也是扯淡,晚上七點鐘時間這個時候,天已經全黑。
山中的夜晚跟城市的不一樣啊,有月光時候,還有點能見度,沒有月光的夜晚,那就是通透的黑,什麽也看不見。
靈臺附近還該有些山房,但是我不敢進,怕像之前一樣。
這下,該怎麽辦呢?忽然,我想起這靈臺的地面不是整塊玉石做成的麽?這山中夜晚清寒,玉石也該涼透了才對。
我立刻蹲下來,摸摸地面,這果然好涼。
我一陣竊喜,立刻跑進房裏,在水桶裏濕了毛巾,其實我沒找到毛巾,這是我在屋檐下收下來的一只襪子,之前擦臉,擦身全靠它。
沒想到張引靈這人,雖說無厘頭,但是襪子內衣這些倒是很幹淨,看他晾在山房屋檐的一排襪子都洗得白白香香的,看來是個有點潔癖的人,就是襪子的量驚人,應當能穿一個禮拜吧。
不過要是他知道我現在把他的襪子濕了水還放到室外地上弄涼來給他敷額頭,他應該會很生氣吧……
我也顧不了那麽多,我在外面想瞎子的那幾分鐘,他的熱度好像上升了很多,不把他的熱弄下去,估計救回來也傻了吧。
本來這人就瘋,要是傻了怎麽辦。
但是我發現,襪子濕了水擱到地上還要一點時間才涼透,這不科學,我唯有把所有的他的襪子都取下來,弄濕了晾到地上,然後交替地敷在他額頭上。
後來襪子我也覺得不夠用了,一咬牙,就把張引靈的內褲和汗衫都拿了下來了……
然後,我還是沒有忍住,用手機給張引靈頭頂內褲的模樣拍了一張照片。
雖然他很慘,但是那模樣實在很好笑,要是他醒來發現,喲,真的會殺人吧。
他的衣物量還真是一個禮拜的,這樣擱地上攤着,給他降溫的效率高了很多,而山房到靈臺的距離也就一兩步,雖說如此,但是一晚的折騰下來,我估計自己也有跑了幾公裏吧……
而且我發現電視劇裏那些一夜退燒的情節,都是騙人的,這張引靈的熱度,一晚上反反複複,到了魚肚白,剛掉下去的熱度又上去了。
“怎麽還燒。”我慌了,推了推他。
“要不要我打個電話給急救隊,給你擡下山去?”
張引靈這時候有點半醒,一手搭在我手上,我倆手上都是汗膩。
“不要……這是靈鶴觀的內間,只有我授予了同行的符咒,凡人才可以來到,要不然他們進不來會迷路的……山中有猞猁,吃人。”
“我就知道。”我其實也想到晚上山路難行這個,才想早上叫人,總得能尋到這裏吧,但是現在聽他一說,更想到這地方玄妙得很。
“那你給我通行的咒符,我給你下山買藥去……”
誰知道這厮居然嘲笑我似地說了一句:“憑你……”
那一刻我真是覺得,把他頭頂內褲的模樣拍下來是很正确的事情啊。
“那怎麽辦?你要死在這裏嗎?”
“不,等老鬼回來。”張引靈說着,閉上了眼睛,只不過一句話,那裏面的信任是千斤重啊,我也不明白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竟然如此相信彼此。
“你們究竟是什麽關系,他是傷你的人,你怎麽能那麽信任他?他要回來就早回來了。”我忽然生起氣來,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被他們遺棄了一樣,被他們排除在外。
明明說是我的丈夫,卻什麽都不告訴我,他不可以怪我不信他,我打從根本就不信這個人,诶不對,那是個鬼。
我心中憤憤,卻沒有忘記要給張引靈換“內褲”。
這正拿開一條,我就看見張引靈的額頭上隐隐約約出現了一只綠光淩淩手。
我下樓一跳,大叫一聲癱倒在地上,慢慢看見那只手變成了正常人的手,再慢慢出現了手臂,肩膀,背脊,人頭,手腳,然後是一整個人,一個男人。
張引靈是躺在床上的,我剛才是半蹲在床邊,這人恰好出現在我倆面前,要不是我吓得癱了開去,那他豈不是會騎在我脖子上出現?
而且……是全裸着騎,這個男人不僅忽然出現,還渾身光着。
他好像對着張引靈做什麽,不一會兒,張引靈身上便鋪滿了綠色的光輝,這綠色本該滲人,現在看着竟然有些溫柔。這般過後,張引靈的表情好像緩和了一點,似乎治愈了。這麽就治愈了,也太奇妙了吧。
我不信地自床尾過去,給張引靈探了探額頭,果然熱度沒了,這人還發出了鼾聲。
我才算是放下心來,長籲了一口氣,這才轉頭看向那人,只見他陰恻着一臉,頗有意味地看着我手中還滴着水的“內褲”。
而我這下看去,立馬有長針眼的預感,因為我正好把人家的全裸看個精光。
裸男真是一個好肉體,不是很壯,也不瘦,剛剛好,就像大大衛的身材,然後我不由得往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