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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女人的直覺

“我還會用很多別的,還會包芹菜餃子。”他回了一句,難不成讀了我的記憶。知道我在那個繭裏面的事情,因而吃起醋來?我覺得不可能啊,搖了搖頭。頭發已經大幹了,沒甩出水珠。

他看見我搖頭。可能以為我覺得熱了。就關了吹風機,就拿了酒店的梳子,給我梳頭發。動作小心如同觸碰至寶,我自己梳頭都免不了扯痛自己,他這梳得小心娴熟。一點都沒有弄疼過我。

我就奇怪道:“你是不是以前也給女人梳過頭發?怎麽那麽熟練。”我也是無心問的。他卻有心避而不談:“你管我。”而且這個回避我給負分,不想答還那麽傲嬌。

只是他臉上一絲慌亂的神色讓我心寒了一下,他以前果然給別的女人梳過頭。他那個時代的人。這麽親密的事情。不是應該夫妻之間才會……

就算不是夫妻,那麽關系也不淺了吧。

想到這。我還真的有點酸酸的,莫名其妙。“洗好了。你自己晾去。”我把最後一件衣服的水擰幹,拿着自己的衣服轉身離開了浴室,我的頭發也自他的指間逃開。

他顯得有些悵然。不知道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以前的女人,想到這,我又是一陣酸酸的,慌慌地把衣服晾在露臺,這就翻身躺進了被窩裏,我很累了,也沒有胃口吃東西,沒有打算出去吃晚飯,想就這樣睡過去好了。

沒有想到陰煦熙卻一下子從魏溪辰的身體裏跑出來了,我聽見他把那具身體放到了另外一張床上,自己卻悉悉蟀蟀地爬到我的被窩裏,打我背後抱住了我。

“你不要亂想,我過去是有個青梅竹馬,可是我對她,只是恩情,跟對你不一樣。”他忽然很溫柔,我有些不習慣。

“你不是利用我來借屍還魂而已?現在又說心裏有我?”我莫名地好氣,他也承認了以前有過個女人,怪不得那麽會梳頭,是不是兩人滾完床單以後,他就替她梳頭,這個不守,不守夫道的男人,不對,是男鬼。

為了擺脫心裏的煩躁,我睡覺的心情也沒有了,忙爬起來,扯了衣裳進浴室換了就出門去吃飯,反正旅館裏的飯是送的,不吃白不吃。

等我進電梯的時候,剛好遇到別的客人,看着一對老年的夫婦,還有個中年的銷售,進了電梯,我不禁又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監控攝像頭,怎麽看都是很普通的監控啊,為什麽陰煦熙就是盯着它看呢?

就那麽一層,很快到了一樓,進門右邊是前臺,左邊就是餐廳,我就看見張引靈已經在那兒了,他吃完的盤子堆在桌子上,餐廳沒有禁煙的标示,所以他還在抽飯後煙,這人抽煙的樣子,總算有些成熟的感覺,還有一點帥氣,就是身上那件宅t,無情地出賣了他。

餐廳裏除了張引靈,還有一個女人,梳着大波浪,看上去很憔悴的模樣,眼眶都是紅紅的,邊吃邊玩手機,玩着玩着就眼裏含淚,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張引靈看見我,就給我招了招手。我不想沾煙氣,就坐到別的位置,遠離他。

這餐廳也不大,也就兩張長桌,一共十六個位置,廚房用一個拱形的小窗戶送餐到餐廳,吃什麽可以選,但是必須自己到小窗點餐拿餐。

銷售員很快點好,不一會就去窗口拿了一份辣子雞飯,老夫婦要了面條和雞絲馄饨,我看見居然有牛排,想着也是免費,就要了一份牛排,而那個看着手機都會哭的女人又去拿了一杯咖啡。

我點餐的時候注意到,廚房裏做菜的也是林阿姨,兩母女管下一個旅館,也別說多辛苦了,我還感嘆我自己連煎蛋都不大會,人家小娟就扛起一個家了,真是慚愧。

這樣亂想,我居然還想到陰煦熙過去那個女人,那個時代的女人,應當什麽都會做吧,還會給他做好吃的飯菜,可能會做松子魚之類的神級菜品吧。

胡思亂想的結果,當然是生悶氣,牛排要的時間最長,但林阿姨叫我拿菜的時候我還沒有回神,卻是張引靈給我拿的,那人拿了我的飯,還給我帶了一瓶可樂,全放我面前時候別說多用力了,桌面都要震了,不過也虧這一下,我才回得來神。

我看了看,所謂牛排,應該是漢堡排,一塊肉餅,配了炸薯條和莎拉,做得還挺香的,就是那牛排怎麽就像快餐店裏賣的那些漢堡裏夾的?而且還帶着快餐店裏的番茄醬一塊上菜,難道是小娟把快餐店剩下的食材拿了回來?原來如此,這店的經營真的有問題啊。

張引靈看看我,搖了搖頭:“在我那裏你還嫌棄沒有肉只有面條,現在那麽大一塊肉,你還是嫌棄嗎?嫌棄我吃。”說着他就要來搶我的刀叉。

我當然不讓給他,直接拿了叉子分開肉排,大開口吃了半塊多下去,其實這個牛排不大,我記得小時候總覺得這漢堡排好大,最喜歡吃了,經常叫奶奶帶我去吃,現在吃起來,卻完全不是這個味道。

“真不是滋味。”我難得在他們面前露出了脆弱。“小時候奶奶陪着我吃,那才是好吃。”

“你都大了,還小時候。”張引靈吐槽我,他好像又想抽煙,可是看見我在吃東西,就放下了煙。“你也要長大的,結婚生子,誰都要離開自己的親人,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我不習慣他一本正經地跟我說話,我只能默默地戳着薯條來吃。

他好像也覺得這個話題我不會和他繼續下去,雙手托腮,看着我說:“你剛才洗過了?”

“嗯。”真是直男,問得那麽直接。

“和老鬼一塊兒洗的?”他壞笑地說:“你們好情趣啊。”

“你滾。”要不是我怕浪費食物,我就一盤牛排往他臉上搓去了。“你有病吧,你要跟一具屍體洗。”這一句我壓低了聲音。

他卻自言自語道:“沒可能啊……他怎麽可能放你一個洗。”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沒有可能,我還沒抓到話頭,他一下子就轉了話鋒:“诶,那你洗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有!我看見一個女人滿身是血地站到我身上。”我掰了一句假的,也沒有想到那忽然出現的爬山虎可能就是張引靈口中說的奇怪的東西,并不是我故意不說,而是我那時候的警覺性還是很低,沒覺得那是什麽大事。

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證明我錯了,因為陰煦熙和張引靈一塊,就像是靈異界的柯南和金田一,去哪兒都有怪事。

張引靈當下是一個驚訝的神色,很快他就知道我瞎說了,他這人真是對自己的道行很有信心。“不可能,我沒發現這裏有怨靈。”

“那就是這裏有別的東西咯。”我聽見他這樣說,又亂想了起來。

這個張引靈也真是壞啊,只是笑了一下,也沒說什麽,意味深長地看着我的背後,陰深地說:“就在你後面……”

我吓得不輕,乍起回頭,椅子都踢掉了,回頭一看,只是看到一堵白牆,倒是吓到了一邊的老夫婦,銷售員已經吃完了,早不見了,就剩老夫婦和奇怪的女人。

奇怪的女人好像在打電話,我那麽一下子,吓得她趕緊拿着電話要出門去打,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明确聽到她說:“我不想聽你解釋……你外面的女人……”估計是個和丈夫鬧矛盾,離家出走的女人吧。

我聽見這句,竟然忘了罵張引靈吓我,反而悶悶地扶起凳子,坐回去喝了一口可樂,張引靈也是很奇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問道:“你怎麽了?吓傻了?”

“你才傻呢。”我瞪他一眼,他卻放心地笑了一下。“我想問你,你對老鬼很了解麽?過去的事?他所有的事。”

“還行。”他好想笑地看着我,眼中帶了各種嘲弄。“你不會是對他有興趣了吧?你們女人啊,都是看臉的,老鬼那麽帥,你遲早會愛得死去活來的。”

我瞪了他一眼:“你才死去活來,你愛愛去。”

張引靈不屑地看我,就是一臉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的表情,卻說:“但是他的事呢,還是問他本人,他願意說才說,不願意說我說了,那我還要命呢。”

“沒有……我就是想問,他死之前,是不是還有個青梅竹馬什麽,為什麽不找那個人的轉生之類冥婚,就找我呢……別的我還不想知道呢!”

聽到這個張引靈這麽故弄玄虛,我也傲嬌了一把,就興那個老鬼傲嬌,不許我來麽?

“不是不想,是不能。”張引靈說了一句,我的臉色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變化了,他看在眼裏,促狹地一笑:“怎麽,吃醋了?”

“沒……我一直以為是因為陰家對冷家的詛咒才會……”我又灌了一口可樂,沒有想過晚喝可樂會睡不着。

“不是啊,你不是特別的那個,就是恰好你有冷承祥的血脈,比較好用而已。”他笑了一下,那麽壞的神色,就喜歡看着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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