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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驚魂夜

可我為什麽真的難過起來了呢,可樂那麽甜膩的東西,怎麽會一陣陣的苦澀呢。“我吃飽了。想回去睡覺了,你也睡覺吧。”

這樣說着的我低着頭離開了餐廳,老夫婦也走了。打電話的奇怪女人出外面了還沒回來,餐廳就剩我和張引靈。還關了一半的燈。

我四周看看。半黑不白的怪恐怖,正奇怪張引靈為什麽賴在那餐廳不走呢?但我也管不了他那麽多的事情,自己心裏還亂着呢?

這樣的我獨自進了電梯。沒有心思再看別處,但我始進電梯開始,就覺得很奇怪。好像正有什麽人在觀察着我。那種被人上下打量甚至還用手比劃大小的感覺,很是詭異。

明明電梯裏只有我一個人,我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監控攝像頭。卻發現那個攝像頭忽然變成了一個眼球。還不像是人的眼球。黃褐色的沒有瞳仁,散發着幽幽光芒。

說不出是什麽東西的球狀物。就那麽挂在角落裏靜靜地看着我,不對。是觀察着我,我甚至感到空氣裏有很多手一樣的東西,沒有靠近我。只是丈量着我的尺寸。

為什麽要量我多大多小,是為了看看好不好吃麽?我吓得不敢看去那個眼球,一下低頭,大氣都不敢出,原來真的恐怖是這樣的。

只是就一樓到二樓的距離,本來就不長,一會兒就到了,電梯倒是沒有忽然停下那般吓人,而是很順利地在二樓開了門,我逃也似地出了門,可是人還是喜歡作死的,出了電梯門的我,還朝裏面看了一眼,然而監控器上的眼球并沒有如我理想地消失,而是在電梯內壁生長出了大大小小的黃褐色眼球。

我哇地一聲,連滾帶爬地要趕回自己的房間,所以張引靈問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原來是這個意思嗎?這旅館有鬼啊!

有鬼的旅館,這人為何還要堅持住!想不出所以然,我只能逃到安全的地方,如今也唯有自己房間是安全一點了吧,我這跑得飛快,一進房門,立刻關上門,插上鎖。

這時候,房裏居然沒有開燈,我吃完飯,時間該8點過半了吧,房裏黑黑的怪吓人。“不要吓我,陰煦熙你在哪兒啊。”我哭着腔說的話,腿腳早已經動不了,癱了一半下來。

“誰要吓你了。”陰煦熙在黑暗中抱起了我,他的身軀支撐着我,并用手在我背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拍着,好像在哄嬰兒。“在電梯裏遇到什麽了麽?”

“開燈……我怕……”我基本不敢動,閉上眼睛只見到黃褐色的眼睛,睜開眼睛又是無盡的黑暗,實在太可怕。

“先不開燈,我給你看些東西。”他說着,便把我攔腰抱起,我這才嗅到他身上有香的味道,估計是剛“吃”完。

他就這樣把我抱出了露臺,坐到了白色的鐵藝椅子上,讓我坐到他大腿上,我不敢松開他,他的臉在黑暗中若隐若現,竟有幽微的笑意。

“娘子抱得這麽緊,莫非就吃飯一下的時間沒見我,你都耐不住了。”他吃笑說了這麽一句,我就羞得松開了手,可他的手又纏上了我的腰:“我還比較喜歡由我來抱着你。”

“別這樣。”我別過頭去,不想聽他的甜言蜜語,不想看他幽深的眼睛,不想知道自己心裏對他的悸動。

然而我這一偏頭,竟看見了漫天星星,好多的星光,像邊塞姑娘鑲了珠寶的頭巾,挂在天頂,垂下來的都是晶瑩。“好美啊。”這是真的贊美,我經常住着的城市都是燈光污染,難得看到這麽近的星光,而在靈鶴觀上的一夜,我又顧着照看張引靈,沒有仔細看過這一片的天空。

“為什麽我感覺天空那麽近,那麽圓呢?”我像個孩子一樣,感覺自己臉都興奮紅了。

“我猜是因為蜀中的地形吧,以前在臭道士的靈臺,我也這樣看着天空,盼着有一天你長大了,和你相遇。”這個男鬼為什麽總是在不經意間說出那麽動人的情話?

“你……”我迷惑了,他的眼睛真的魅色,像狐貍,像鷹隼,就不像是個普通的人,是啊,他不是普通人,他還是個鬼,200年前的鬼呢,他身上那股香的味道提醒着我。“別這樣,我跟你沒有可能的。”

我選擇不再沉淪,從他懷裏跳下來,自己摸到電燈處,點亮了燈。電視櫃旁的桌子果然放着一個香爐,裏面有燃盡的一柱香,和這溫馨的環境形成了對比。

陰煦熙沒有跟我進來,而是繼續坐在露臺,他現在是自己的模樣,一身長衫,逆光之下是那麽的虛幻,就真的想是一個鬼,似乎随時都會消失。

我的心悸動着,幾乎要忍不住上去抱着他,因為他看起來這麽的寂寞。

卻沒等我上前,那個老鬼忽然把落地窗關了,自己一個縱身往露臺外面跳了開去,他剛才好像看見了什麽東西呢,竟然一個人從二樓跳下。

可是我怎麽辦?我連忙奔到露臺處,才發現露臺的落地窗門打不開了,我拼命要打開,卻看到窗門上現出一個紅色的符咒,生生把我的手彈開,我渾身都好像被電擊了一下,這是老鬼下的符咒麽?為什麽要困住我?

我又走到門那裏,發現門也打不開了,我怕再被電擊,擰了一下門把,就用晾衣服的棍子使勁戳了門一下,可見又是那個紅色的符咒。

并在此時,我聽見走廊裏傳出來一陣一陣不同人的叫喊:“救命啊……不要吃我……”

這是老夫婦和銷售員吧,怎麽回事,這旅館真的有鬼?可是這麽危險的旅館,陰煦熙為什麽要把我困在這裏?

我吓得要命,喝下的可樂好像發揮了效果,我竟然越發精神了,還有一點急內急,不是吧,為何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內急?

去,我想起廁所裏的爬山虎,這廁所自古不是靈異集中的地方麽?旅館裏有鬼,我還趕着去這旅館的廁所麽?

該死的,陰煦熙困我在這裏做什麽啊?我再沒有其他辦法,真的很急,還是進了廁所啊,這一進去,就發現廁所的鏡子被打破了,而魚缸裏都是紅彤彤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不是滿浴缸的血,吓得我要緊啊。

所以都這時候了,我想什麽去廁所呢?逃命要緊啊,于是我自廁所裏退了出來,該死的張引靈,為什麽讓我喝可樂呢?!

因為真的急了,內急和外急一塊,我用來戳門的晾衣棍被我一下子戳斷了。

這下可好,工具都沒有了,我忽然想起陰煦熙吃香用的香爐好像是銅做的,馬上反應過來,摸到桌子上,拿起香爐就往落地窗那兒扔。

可是那個符咒也神了,竟然變化成一只手,接住了我扔的香爐,太會玩,難不成這是陰煦熙的分身?

這時候,外面人的呼救聲早變了形,一聲聲呼喊,尖叫,他們還來敲我的門,我也想開門啊,只是那門上被符咒困住了啊,忽地一下,燈光暗了下來,變成了暗紅色。

然後我竟然看到,門好像變軟了,一只手拍到門上,撕扯着門變了形,門似乎有了韌性,像是一塊皮膜,接着又是一個手型印在門上,還有一只腳,半張臉。

這是什麽鬼!露臺的落地窗外面不再是玻璃的感覺,同樣帶着反光,反而更像是動物的內腔,這時候,地面劇烈地動了起來,房間好像不能維持它本來的形狀了。

難道,我在什麽動物的腹腔裏?那陰煦熙為什麽要困住我,應該讓我趕緊出去才對啊?危急中,我發現我無法冷靜思考對策,心裏頭一個勁地呼喚着老鬼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繭裏的經歷讓我變得十分依賴他,可是他畢竟把我丢在了這裏,他會來嗎?還是他這一路都是為了把我引來這裏,讓我被這個未知的怪物吃掉?

“你這個老鬼!幹什麽又丢下我一個人走了,你回來!”我狠狠地罵了一句,到底拿不準他會不會回來的時候,他卻真的在我面前出現了。

就是在靈鶴觀那時候,先是一個手,慢慢就是肩膀,半身,半臉,最後整個人,還好這次沒有全裸,我說:“你早幹嘛去了?為什麽要丢下我?”

“我試試是不是可以給你召喚來,怎麽?生氣了?”他也不嫌說出來惹人生氣,敢情這困我在這裏,就是為了這個,這人和張引靈搞什麽。

如果不是這個地方可怕,我真的不想再跟這人一起了,剛才看星星的時候情話滿分,現在我只想讓他負分滾粗。

可他好像沒有讀到我內心怎麽想,只是一臉嚴肅地說:“別生氣了,我這不是來了,就做個小小的測驗,我要确定你有危險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能随時叫我來,要不然你真的有危險……”他低頭看我,眉眼間都是焦躁。

我呆愣住了,這個老鬼真是奇怪,有時候傲嬌,有時候愛捉弄人,有時候有溫柔,做事情時候又是那麽細致滴水不漏,究竟哪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怎麽這麽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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