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個坑我們不跳
可是我該不該幫她們呢?或者說我能幫得上她們嗎?這感覺應當是惴惴不安,卻有不知道不安些什麽……我恍惚間,江雪也給我吃了點外賣。正當我想多問一下那個女演員和女醫生的事情時候。
那個阿姨就回來了,給我們說起這地方醫院曾有個醫鬧在那兒,不穿衣服地躺着。勸也不起來,別人拍照他還比勝利的手勢。實在是好笑得很……
這樣說起別的話題。江雪那沒心肝的小婊砸就馬上忘了靈異那茬子的事,改成跟人家聊起了醫院的趣事。
說起來這個本身該帶着病氣的地方,卻不是整天愁雲慘淡的。總有些事能逗樂人,兩人說了好久那話題,期間到晚飯時間。江雪出去買了一輪飯回來才換的話題。
阿姨原來是高血壓輪不到床位。這兒占了一個臨時住院的,兩個小時就要量一次血壓,小護士們忙。本來該她們進房間給她量的。但是阿姨心痛小護士。總是自己走出去量。
這會兒吃完飯,阿姨又出去了。江雪才收拾了一下外賣盒子,給我說:“也是奇怪。這阿姨沒有親人麽?就一個人來來回回的。”
“啊,是啊,不過應該是兒女沒有時間吧。我看阿姨還挺堅強的。”因為江雪這麽說,我就看了看留觀室的門口,門外面的光景不過一瞬,但是病的人該有人陪的,還是有人陪着。
“朋友之類的也該有吧。”江雪收拾好東西,過來給我摸了摸額頭,才摸一下,就甩開了手,“喏……冷煙你好油膩,都是汗水漬,惡心。”
這小妮子還不算,湊過來聞了聞我的脖子處,并做了個幹嘔的樣子,“喏……臭,汗臭!”
“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也該就想自己一個人過去算了。”我瞪她一眼,她見我這樣說,卻沒有賞我巴掌。
而是神秘兮兮地說:“冷煙啊,冷煙,你就不怕我丢你一個人在這裏,等你半夜自己去跳坑。”
“你拉倒吧,還不知道誰最怕呢。”我朝她吐了下舌頭。
江雪卻越離我越遠,甚至要退出這房間:“那我真的走了……你不要後悔哦。”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等她出了門我才朝她喊:“江雪你上廁所不拿紙巾是要拿手摳麽?”這貨吃完就上廁所,腸子跟直的一樣,這麽些年了我還不知道她的習慣。
這就看見她急忙沖了回來,給拿了卷紙,讪讪地看我一眼:“怎麽你知道我上廁所?!”一副很是無聊的樣子。
“快去吧,不要拉褲子上了。”我還拍拍她的屁股,下午護士就撤了我的點滴,現在是真的留觀而已,我感覺自己力氣也上來了,拍得她屁股好響啊。
江雪走了,阿姨也不在,我就真的剩一個人在病房裏了,可是真的什麽也沒發生,江雪走了一會兒,阿姨就回來了,這個阿姨是個話唠,一回來就說個不停,我一直應着她,最後我都沒話了,就剩阿姨一個人說,我嗯嗯啊啊的。
可是江雪這一去,真的有點久啊,阿姨換了幾個話題了她還沒有回來,我這正奇怪呢,卻看見阿姨一臉驚訝地看着窗外。
“喲,小江在外面幹嘛呢?”我順着阿姨的聲音看去窗外,自行車棚外面有燈,昏黃的燈光下,江雪露了半個身在窗戶,她走得極慢,一只手向前,好像是被什麽拉着似的。
這一看江雪的樣子就不對勁,阿姨還喊了好幾聲小江,她都沒有回應。
我立刻頭皮一麻,想都沒有想就給自己下了床,幾乎是拔地追了出去,鞋子都忘了穿,出門就丢了一句話給阿姨:“阿姨你趕緊找人來幫忙,江雪不對勁。”
阿姨再說什麽我都聽不見了,我這一奔出去,速度快得都不像是平時的我,但是追到江雪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的庭院裏走了一段。
現在天也不是大黑,就是暗藍的,白色月瓣剛露出來,雲霧遮得就剩一點微光了,醫院的草坪還能看出是綠色的,路上也還有飯後散步的病人,可誰也沒有注意江雪。
她正在用那種奇怪的方式往前走着,我急忙拐到她前面,給她推倒在地上,她卻沒有理會我,扒拉起來,站定看着我。
其實我才注意到她是閉着眼睛的,但是她那姿勢和動作,就像是看着我,真滲人。
我是怕的,可是這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放着她不管不是,于是我就厲聲說了句:“什麽東西,趕緊走!不然我不放過你!”
粘着江雪那東西好像被我唬住了,就讓江雪站那兒,跟我瞪了一會。
夏天天黑得慢些,但到底會天黑,看着天色漸暗,也不由得我想太多,我只能咬牙上前去牽着江雪,用商量似的語氣說:“江雪寶寶,你好,乖乖的,跟我回去!”
可是這一下好像驚到了那個東西,江雪忽然好大力氣地把我甩開,還把我摔倒在地,
我被她甩摔了個狗吃屎的,爬起來也費事,眼睜睜看着她往前面跑去。
前面是一叢樹蔭,這諾大的草坪哪兒都有地燈,就是那邊沒有,看着就心慌,我也管不了太多,只能追着上去。
江雪跑得好快,我追也是拼了命的,到樹蔭的跟前,我總算追到她了,這時候不容多想,我只能撲向她,把她壓倒。
可她也想壓過我,繼續往前,我們倆就在這林子裏扭滾了一下,進了樹蔭中間去了。
這江雪平常就比我力氣大,如今被東西附身了,力氣更大了,我也抗不了多少,我和江雪手腳都是擦傷啊,自己也痛得不行,江雪有知覺以後,豈不是更痛。
來不及細想,眼看我要扛不住了,我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掄了一個巴掌過去:“江雪你給我醒醒!你這個婊砸!”
這巴掌其實也是亂甩的,根本不算是巴掌,并不是掌心掄到她,而是我手腕那骨頭撞到她顴骨了,我的手當場就麻了。
她的臉更不用說,還撇上了我的血。
“幹嘛打我!”江雪被我一下子掄了巴掌,倒是立刻就醒了,眼睛睜得老大,她驚訝,我也還在激動着,感覺手上居然像有千萬條小蛇要砰出來似的。
我下意識地看去自己的手,手上的血管居然變黑了,就像是老鬼在那亭子裏的一樣。
江雪也該看到了,都忘了罵我打她,立刻捧起我的手來:“你這不是被蛇咬了吧,怎麽這樣?”
我剛想說我也不知道,就看見江雪身後伸出了無數的手來,當下就喊了一句:“小心趴下。”
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伸出手對着那些手就做了個爪子裝,我馬上就感到手中騰出了一道氣,只看見那黑氣變成蟒蛇狀的一條,纏繞着那些手。
但我沒有細看的時間啊,抱起江雪就讓她跟我快點跑。
江雪那妮子吓得不行,腳都軟了,我的腳上沒穿鞋,有些傷,跑得也不快,但我只能盡量快,因為我剛才那一下伸手有看了看四周。
居然看到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方形的大坑前面,大坑前有個石碑,坑邊和石碑都布滿青苔,石碑上的字就看見帝國主義什麽的,可是那一條條絲帶的形狀卻很明顯。
我們在扭打之間,大概不小心滾到了這坑邊,而那些手好像也是坑裏出來的,最為讓人驚訝的是,那個石碑上盡然有一條新的裂縫。
想到該不是因為石碑損壞了才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吧,那麽為什麽會壞掉,難道是因為女演員跳進了坑裏?
我們跑啊跑,我一邊跑着一邊思考這些,卻發覺無論我們怎麽跑,我們都還在原地附近,拐個彎總能回到這坑前面,坑前早沒了鬼手,可是黑漆漆的一個洞口感覺更恐怖。
又是鬼打牆,這些邪魅就沒有別的辦法麽?這時候江雪已經有些崩潰,哭着問我:“我們是不是會死在這裏,我不要死啊……我還想嫁人,生孩子……”
“別哭了,我也不想死啊。”我拍了拍她的背,怎麽會這樣,我一個人就算了,還讓江雪陷入險境。
可是不對啊,這次并不是我帶着江雪才出事的啊,是江雪帶着我進來這地方的啊,這太奇怪了,老鬼他們不也說有人想殺我麽?
為什麽這次是沖着江雪來的?莫非江雪不是他們的真正的目标,他們的目标是我?
我篤定後就對着江雪說:“江雪,你聽我說,我們一起跑是出不去這個地方的,不如我們試着分開跑,你先試試自己跑出去,要是你能出去了,就找人來救我。”
江雪使勁的搖頭,可是現在不由得她不願意,我晃了晃她說:“去找老鬼,你應該可以出去的。”
“不要啊。”她哭得不成樣子,是怕還是不舍得我,我也分不清楚了。
但是她不走,我們只能夠困在這裏,遲早也會失去神智,往那個坑跳,這情況不由得她說不。
“你快去,去找人來幫忙。”我篤定地看着她,幾乎是用罵人的語氣說話了
江雪似乎也被我唬住了,愣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淚鼻涕,踉跄地站起來,我也不讓她猶豫,給她一推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