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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關于降頭的研究

我看着那樣,就要伸手扶去,卻被老鬼抱着擺到了另外一邊。并給他夾到咯吱窩下,我也受制于人,只能無奈地對臭道士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臭道士哭喪着臉豬嚎起來:“為什麽這麽對我,老鬼你這一天都不對勁。簡直是比平常的抖s程度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是抖抖抖抖抖抖s。”

看他一連說了六個抖,我也是覺得好笑,但他這樣栽着也不是辦法啊?

我就怕他受了傷怎麽救我奶奶。于是我就要起身去扶他,這會兒陰煦熙還是要阻止我,我卻拍了他手臂一下。好大力的。聲音響得我都心裏虛。

他仿佛很驚訝,其實我還驚訝,自己怎麽就敢對他使了狠手。好像滿腔都是怨氣似的。

陰煦熙就那麽頓住。由着我越過他去把張引靈扶起來。張引靈這剛下地,退腳才站穩。沒得喘好氣息,又作死了。

“老鬼你什麽時代的。唐代嗎?大蘭華經宋代就失傳了,就算還有大蘭華經,得道高僧也不會随便用這佛法。還降頭什麽的邪門歪道,你當是東南亞啊。”這人就是不服,跟老鬼杠上了。

老鬼這回沒有黑臉,倒是咧嘴一笑,只是冷冷的,沒有絲毫笑意。

“有你這樣随便用道法的神棍,就不許有人會亂用大蘭華經?”他總算說出生氣的理由了,果然還是因為那個辟邪燈。

張引靈聽到後,好像也懂了,雖然老鬼心思詭谲難猜,但是連我都懂的意思,臭道士還是懂的,但他也沒有抱歉的意思,不屑地說道:“辟邪燈是有防你的符咒在,但你不能怪我,因為我不放心你。”

老鬼聽後,那眼神真的想殺人一樣啊,卻沒堅持一會,又掩飾了過去,張口說着:“你……算了。”

我奇怪他想說什麽,張引靈卻已經秒懂,對着老鬼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要記得,我永遠都是站在正道一邊的……如果你堕落為邪崇,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老鬼哼了一聲,不說話,我好像能看見兩人的羁絆破裂了,難道是因為我說了老鬼給血給陰麗華的事,叫張引靈對老鬼的态度有了改變。

也難說得準啊,現在我也只能瞎猜一下了,不過我不想他們的裂縫更大,只想兩人在救出我奶奶之前還能通力合作,就扯開了話題:“我想問大蘭華經是什麽東西?它很厲害麽?”

“很厲害啊。”老鬼對着我是寵溺的語氣,變臉的技藝神比國術。

“道家有傳世經典《抱樸子》記了好多降魔道法和符咒煉丹之類的,大蘭華經就相當于佛家的《抱樸子》。”他這樣說就好懂了,《抱樸子》是文學系選修的古文。

這句話張引靈是同意的,在一邊點着頭:“《抱樸子》簡直是道士的聖經。”

我還有背誦過,翻譯也做過,就是覺得那文章的句子平實,說的法術也鬼扯,沒什麽好學的,卻沒想到它在道教的地位還真是那麽高,連那個三十八代傳人也肯定了。

“可是現在《抱樸子》也是殘本了。”張引靈可惜了一番。

老鬼沒有理會這人的情懷,就對我說:“怎麽對這個有興趣了?”

“是啊,覺得佛法能使人被火燒也無事,也是很厲害的。”我其實興趣真的不大,就是為了他們不吵架才扯這個的。

“那降頭的事情,你也想知道的吧。”陰煦熙露出壞笑,這種表情,又要使什麽壞?

我想起一些恐怖電影裏說的降頭術,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就說:“不了,這個我不想……”

可我還沒有說完,他就打斷了我,也是成心要說什麽來吓我了,果然他陰笑一下,就說:“那個降頭術和蠱是相似的,只是它的制作方式更厲害,需要人的精血和屍油,屍油就是刮下屍體的肉煉成的油。”

我覺得自己渾身都冷了,可這人看着我的難受樣還繼續說下去,也是成心想吓我的了:“下蠱也許需要受蠱人的生辰八字,也要告知神明,但是降頭卻不用,只需要對方的頭發為憑依……”

我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好死不死地梳了一些碎發下來,這下手中的頭發我也不知道怎麽放了,是丢地上還是怎麽的,就這麽捏着,呆呆地看着他。

他卻享受地聳了聳眉毛:“但是呢,降頭術一般盛行于東南亞,厲害的法師能把降頭下在自己的身上,這就火燒不盡,刀槍不入,但是降頭必須由血液喂養,還是現吸的,那樣的人,人雖然活着,卻和活着的毒物差不多了。”

“你的血,我就覺得特別可口,那些法師應該會喜歡,說不定人家已經看中你了。”這老鬼還不止,一直要把我吓到渾身發抖。

他這樣引導下,我就想到片子中的那個和尚,被火燒了之後睜開了眼的瞬間,好像就是隔了屏幕盯着我一般。

“打住,打住,你吓她做什麽?說不定也真的是生漆加酒精的戲法而已。”張引靈在我眼前招了招手,意圖要把我的魂找回來,我的樣子真就像吓得失了魂嗎?

我捋捋自己的情緒,對張引靈點了點頭,說道:“對對!絕對只是戲法而已。”

“那要不要去證實一下?”老鬼把背凹進沙發,翹起了二郎腿,挑釁地看着我和張引靈,“反正你們要拖着我不去白雲觀先的這段時間總要找些事情來幹。”

他怎麽知道的啊?張引靈抹了我一眼,還指了指我的腦袋,啊,對了他抱着我的時候,我在不斷地想着這些個破事情,大概又被他讀心了吧。

我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朝張引靈看了看,這老鬼就不耐煩了,用腳敲了敲茶幾,催促道:“水陸法會還有個幾天,你們去不去看看?”

“去!”情況也變成這樣了,也沒有別的辦法暗裏拖延他,只能明着拖延他了,張引靈大概是這樣破罐子破摔,就這麽答應了。

老鬼輕蔑地笑了,便起身雙手插袋地走開,到了露臺小花園那兒打住了,在那點了一支香,香還是下得好快。

我似乎能讀懂他的焦躁,他什麽時候那麽急着救奶奶了呢?還是有別的原因叫他為自己的傷着急?

我想起了那夜那個黑鬥篷,莫非那個黑鬥篷真是了不得的人?而且陰麗華還看似很聽黑鬥篷的話,我不由得瞎想到,會不會是老鬼想盡快解決我這邊的麻煩,然後去救陰麗華呢?

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焦躁,把我的事放着,先救陰麗華不就行了麽?想到這個,我的心又酸了,這便沒了心思再呆着,就想倒頭睡熟了算了。

張引靈也沒有理會我,拿着手機敲打着什麽,估計是看看怎麽去天宮廟吧?

也許是昨天晚上基本沒有睡多少,我很快就睡熟了,張引靈他是在客廳睡,這晚臭道士沒有打鼾,我的睡眠也安穩了好多。

不過到半夜還是淩晨時候,我感覺到老鬼爬進了我的床上,臉枕到我的頭邊,低聲地說:“傻瓜……”

也不知道他意所指,我裝作沒聽見,再沉沉睡去,竟然做了個和他結婚的夢,不同于上次拜堂的恐怖,這次是在陽光灑滿額草地上的西式婚禮,他穿一身白西裝,我穿一襲白紗裙,穿過了桔梗花的花環門……

父母和奶奶都祝福着我們,特別是奶奶,她眼裏含着淚,又是感動又是憂傷,想來要是我真的結婚,奶奶絕對就是這幅模樣了,因為奶奶最愛的就是我。

這個夢太美好,導致我早上被老鬼叫醒的時候,根本不願意睜眼,也是老鬼把我硬拽去梳洗的,兩個男人收拾得也快。

一大早離開旅館朝着天宮廟出發,到了廟裏時間也根本沒用太多去,還是大早上的,天色慘淡地白晃晃,然而為了趕早水陸法會的誦經會,我發現他們是很拼的。

因為我們剛到廟門的時候,我下意識看了看表,這才七點,那麽我們到底是幾點起的身?

不過這水陸法會的早會也是熱鬧得稀奇,早上七點多不近八點,這廟門就擠滿了信衆和游客。

一堆舉着大香和衣紙的人摩肩接踵,我也幾乎幾次被擠得沒了方向,只靠那個老鬼使勁牽着,張引靈倒是如魚得水,在人群裏穿來插去,雖然來往無影,但總能在我們左右。

香火鼎盛到了這地步,不用懷疑,廟一定很靈驗了,那張引靈還算是尊重同行的,一路拜拜燒香添香油的動作沒有少,也就是求簽的時候和人家解簽的和尚擡杠了一會,氣得那個年輕的和尚臉紅一氣,不住地說阿尼陀佛。

我們不想他尋事,就拉走了他。

除了這個插曲,兩人一鬼就像是普通游客似的游了一輪廟宇,基本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事物,我就覺得陰煦熙昨晚說的什麽降頭之類的是存心吓我的,想想就生氣。

不過這廟宇也挺大,依山而建,有瀑布涼亭,可謂一步一景,不一會兒,我們就到了一處亭子,亭子裏也有供奉着佛像,是個笑彌勒,下面還有個五個童子在他肚皮玩耍,這個笑佛也不在意,反而顯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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