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鬼道驚魂
“我……”稻米娘娘顯然心動了,竟然含了淚水,真是我見猶憐啊。
“娘娘!鸾鳳和鳴!”我催促了她一下。
“好吧……”稻米娘娘淚雨桃花的模樣真是可憐。
娘娘看了我幾眼。猶豫地,躊躇地,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說道:“我。我,我答應你……”
好高興。一瞬間我能感到自己的眼睛都彎成不能再彎的形狀了。說道:“娘娘萬歲”
“可是我只能回答你三個個問題。”稻米娘娘卻抱住了最後一點原則說道,還給給我豎了三根手指。
“為什麽是三個問題!”我驚呼道,這不公平。我要讓一個人喜歡上一只老鼠難度那麽大,卻只換來三個問題!
稻米娘娘卻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這就算是第一個問題了。這是因為等價交換的原則,神仙千萬年來不滅,我這段姻緣也不過稻米一粟。對于你這一生。恰好比得上三個問題。”
我深深地感覺到被蔑視的惡意。卻不能反駁她的說話,她看我咋舌的模樣。又改口賣萌道:“而且你問得多了,我就算犯了天條。你舍得我被罰嗎?”
不是不舍得,是不敢不舍得啊,不過我這就剩下兩個問題了。實在不能浪費,我再三想了想,就問:“你們為什麽都說我是陰陽先生的夫人?”
“因為你和陰陽先生結婚了啊,閻王那裏有記錄呢。”娘娘吃吃地笑了,我卻頭大了,什麽時候結的婚,我怎麽不知道?!
這就差點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但是我囑咐自己千萬冷靜,稻米娘娘肯定不會騙我這個,她沒必要啊,那就說明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結了婚。
雖然奇妙,但是可以肯定這個結婚的對象還是個陰陽先生,而且,很可能跟我一塊去了四川,但是我為什麽偏偏就忘了他的事情?
這就差一個問題了,我該怎麽問呢?怎麽才能吧我心中的種種疑問變做一個問題問出來呢?一時間我也想不出來,就說:“這個第三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麽問,我留着……”
可見稻米娘娘雙眼發光,興奮地說:“那我算是答了你兩個問題了,那你也要守承諾,讓徐先生愛上真正的我啊”
她這一邊說着,竟一邊在自己手上褪了一個镯子下來,麻利地給我戴上了,動作快得我都來不及反抗,其實我也不敢反抗就是了。
是個金钏似的镯子,我覺得挺漂亮的,就擡起手晃了晃,這晃着就看見镯子的頭露出了一條信子。
難不成是蛇?!我最怕這種東西了,就猛地甩手,稻米娘娘卻說:“不可以砸痛它,它可是金蛇钏,是我的法器,本來是一雙,我給你一只,既可以幫助你行事,也可以算是我們盟約的信物。”
“這個,要是我辦不到,那這條蛇會不會吃了我?”我隐約記得好像聽過一個契約是違反了就會咳血而死的,靈機閃過,問出來就悔了。
“嘿嘿……”稻米娘娘不敢說話,就低頭愧疚一言:“也就是一個小小的保障……我身上也有一只呢……”
看她這個态度,其實也就是說不遵守承諾,我不僅會被這镯子吃了,還可能會有更可怕的遭遇,心頭都涼透了,也只能說一句:“呵呵,您喜歡就好……”
“抱歉。”只見她掩面不好意思看我,真是覺得是愧疚了。
這樣子真心叫人心痛,我也就,稍稍幫一個忙吧,反正這事情不管也得管,我就問了:“那我怎麽找到這個徐先生?”
稻米娘娘卻頓住了,好像看了一眼牆外,就說:“這會兒耽擱了,天色也變化了,我得送你回去了,徐先生的事情,我們之後會有機緣再見,到時候再說了。”
雖說這個稻米娘娘挺仁厚的,可畢竟是神仙,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此地也真的不宜久留,我就沒跟她客氣,連忙點頭要回去。
“我讓五鼠送你回去吧。”這說着,稻米娘娘就揮了手,室內不知道怎地就開了一道門,門外就停有一頂轎子。
我二話不說就爬上去了,根本不用人催上轎,稻米娘娘看見我這猴急樣子,不由得笑了,可我也顧不上這笑聲了。
進了轎,五鼠就過來擡轎子了,可是五鼠也算是頂沒用了,擡起轎子又踉跄了一下,我差點就掉出去了。
這時候那稻米娘娘發怒了,厲聲說:“你們都好生侍候着!別半路把夫人磕出來了,這回走的是鬼道!夫人有什麽事,我就把你們的皮生剝了。”
她這樣子發怒的聲音,尖細刺耳,聽得我是毛骨悚然,我正驚訝呢,她又變了聲音,轉去我處,溫柔地囑咐道:
“夫人,這會兒走的是鬼道,我的人我已經教訓了保證不會把你摔出來,可你也要記着了,千萬不可以掀開轎子的窗簾看出去,萬一看到了什麽,也千萬不可以回答一句話啊。”
“诶……”這鬼道是什麽門道,聽着怪可怕的,我忐忑起來,連保證道:“娘娘放心,我膽子小,不會亂看的。”
“那就好,一路平安啊。”她這樣說着,轎子就搖搖晃晃地起來了。
也許是稻米娘娘的吓唬有了效果,這轎子可比我來的時候平穩多了,五鼠剛開始都叫我放心,睡一覺就回到去了,之後就一路無言,也許是不敢打擾我睡眠吧。
我卻不敢睡去,心裏強逼自己想着各種的事情,其實累既了,但還是沒敢睡。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實在太無聊,我也沒有手機可以玩,就算手機在身邊,那也不會有信號什麽的吧,這轎子晃動得搖籃似的,可是好睡。
就當我扛不住要睡着的時候,就有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夫人……夫人你人好,能不能替我等鼠輩做一件事情?”
我認得這是黃斑鼠的聲音,雖然被叫醒了很不爽,但是這也好,至少讓我不至于睡着了什麽都不知道啊,還想起黃斑鼠打碎東西時候怕得那模樣,侍候神仙,應該夠嗆了吧。
心裏可憐起這個小鼠,既然都答應了幫忙一件事,也不差着第二件了,就說道:“你說,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能幫上忙的話,我肯定不會拒絕。”
“诶,是這樣的……”不知道怎麽的,一路平直的路好像在走下坡,高低差之下,他的聲音小了許多,我一時間聽不到,竟神差鬼使地撩起了一點點轎簾。
也随着轎簾的掀起,黃斑鼠的聲音逐漸能聽清了,也許是簾子開了,也許是地面又平了起來。
聽清了,原來它在說,最近鼠輩們好多死于非命的,求主人幫忙查一下,主人卻說都是命數,只能求陰陽先生的夫人來查一下了雲雲的話。
他的說話我沒在意聽,也就那麽應着,老鼠死亡也許是有人藥了,查一下總能知道,然而和他說話還一同傳來了一陣鈴聲,當啷,當啷的,這莫名鈴聲卻抓住了我的心神。
鈴聲一下近,一下遠,好像時而在我身邊,又時而跑到很遠很遠,我就好像失了神一般,全然忘記了稻米娘娘跟我囑咐的事情,掀起轎簾伸頭看出去。
卻見四周黑漆漆一片,并沒有什麽東西在外面,這時候鈴聲好遠,我回過神來,罵了自己一頓,就要把那簾子放下的時候,鈴聲忽地近了。
随着鈴聲近到,在轎子外不遠處現出了一點燈火,燈火照亮道路,是一個飄着的燈籠,跟着燈籠的就是一個穿着清朝衣服的郎官,郎官紅頂戴掩了臉面,看得到胸前帶着大紅花,是在辦什麽喜事嗎?
漸漸的,鈴聲再近一點,就可以看見,郎官還拉着一頭毛驢,毛驢上挂了七彩墜子和兩個碩大的銅鈴,鈴聲就是自那兒來的吧。
而毛驢上坐了一個紅衣的新娘,紅衣新娘帶着紅蓋頭,也是看不到臉面。
毛驢身後又跟着了一隊伍的郎官,藍衫紅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隊伍裏的人,有些敲着鑼,有些吹着唢吶,有些擡着擔子。
在漆黑包圍的空間裏,莫名其妙出現這麽一個隊伍,還真是瘆得慌,最要命的是那新娘身後那些敲鑼打鼓的,一個個使勁敲那些個樂器,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毛驢身上的鈴聲自遠而近,自近又遠去……
我咽了一下口水,趕忙要把那轎簾放下來,卻冷不丁被一只幹瘦的手猛地給我掀開了轎簾,我吓得馬上貼着轎子壁不敢動,雙手捂上嘴巴,鼻孔那是丁點兒氣都不敢出。
但是那只手就那麽憑空地放着,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我得了空當,免不了仔細看去,這哪裏算是一只手,分明是手模樣的臘幹皮包着骨頭,這麽一只鬼樣手,居然還塗紅了指甲。
這真是要把我尿都吓出來了,卻不能叫它這麽掀開着我的轎簾啊,只好騰出一只手來拔那轎簾的一角,意圖要把轎簾拽回來。
可我好像驚動了那只手的主人,那東西死抓住轎簾,接着就探進了一個蓋着蓋頭的人進來。
其實我分明看見着那人的頭後面根本沒有跟着身體,仍感覺到轎子側身受了重量,往一邊偏了一點,還帶上吱呀一聲。
而這人還是鬼的東西,把另外一只幹手也進來了,它好像想掀起那人頭的蓋頭!我的精神緊繃得很,早就把手收回來了,抱住了自己,捂住嘴巴的手更用力了些。
實在太怕了,甚至在那鬼掀開蓋頭的一刻,我連她的臉都不敢看,只敢閉着眼睛,這種鴕鳥行為其實真的很不智,因為我根本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忽然被鬼新娘掐住了脖子。
鬼新娘很激動:“為什麽你有轎子坐!為什麽!你給我出來,我要坐轎子,你來騎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