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稻米娘娘的憂郁
“你也受苦了……”稻米娘娘淺笑,真的踮起腳,要親他的脖子。也真是教養好,要是我就踢他了,這徐浩昏迷了做戲給誰看。分明就是性騷擾娘娘。
這麽想着,就踢了他一腳。并把娘娘拉開。“娘娘啊,徐浩躺着看不見,你不用吃虧給張引靈啊。”
稻米娘娘看着我。噗呲地笑了一聲,竟然也在我的脖子上親了一下:“他哪裏是求我親,是求仙氣治傷。我給一口仙氣能讓你們的脖子快點好。”
哦……這樣的。我連忙再在玻璃上照照自己,脖子的淤青好像真的好了不少,也是神奇。我就說:“诶。那麽娘娘給徐浩多親親。他不就好得快。”
稻米娘娘立刻紅了臉,捂着嘴巴彎眼說道:“不。不,雖然是治傷。但我不能給太多親親的……這樣顯得我很急色……”
“一天一百個好了……”然後她放下手,扭捏着說。
我張圓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倒是張引靈臉皮厚,居然說:“親親算什麽,直接做過,徐浩那是能延年益壽呢。”
“嘿嘿,可是他必須要說喜歡我的老鼠樣,我才能變成人,有女體跟他做呢。”娘娘歪頭笑道,“現在我還是純陽體。”
什麽!我好像忽然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正驚奇要問,卻看見娘娘低下了頭,很黯然地說:“可是啊,鬼道那時候,什麽都沒準備時,小徐已經看見過我的真身了,我再也沒有機會和他一起吧……”
“你們在鬼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張引靈這個不識趣的,就關心事情的始末,一點不看見娘娘在傷心。
我剛想說什麽,娘娘卻嘆了一口氣。
“也沒有什麽,我不是日夜都跟蹤着他,那天晚上我見着他自己走進了鬼道,就追了上去,這麽一路跟到黃泉口,就發現那個陰姓的女子要抽他的和魄出來,我心急了,就出手……”
她這麽說道,雙眼滿是悲恻,其實鬼道那兒發生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回憶起來的吧。
“可是那兒畢竟還是鬼道,我力量施展不開來,也無法保持自己的模樣……只奪了和魄,就被那個女子打進了黃泉水,還讓徐浩看到我長了一張老鼠臉,也真是狼狽啊。”
“我也不敢出來,就在水裏漂流。”她苦笑一下,我點點頭,表示我懂她的難過,她卻搖搖頭,是說我不懂,還是說她不在意這些痛苦呢?
她繼續娓娓道來:“黃泉水都是寫別人的記憶和情感,我在裏面飄蕩着,直到自己的意識都不多也不敢上來,就怕她守着我,最後就還剩一點點,都用來抓住小煙了,再遲點,我就連那麽一點自己都沒了,估計遲早要被她找到……”
掉進黃泉水的滋味,我明白啊,別人的感情左右着自己,痛苦快樂都不自主了,也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吧。
想不到娘娘這麽漂了幾天,還能保持一點心性,能抓住我的手自救,是因為她是仙體,還是她足夠堅強呢?我低頭思考。
張引靈就說:“他們盯上徐浩,就是為了他的和魄,抽了和魄後,徐浩就算不死,也是廢了,只是他們怎麽就盯上徐浩的呢?”
“我倒是不明白這個和魄是有什麽用,聽見你和陰陽先生說的話,我就明白了,事關上古神劍的事情……原本就涉及甚廣,你們不介意我跟上界報備這件事的吧?”娘娘嘆了一口氣。
“不過就算報備了,他們也不會做什麽吧……畢竟人自有天命,大家就只能照規矩做事而已……”她幽幽地呢喃了一句。
這次娘娘沒有等來上界的營救,應該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吧,看着她轉向徐浩,深情默默地看着他,我仿佛能看到她眼中的疲倦。
她也不自主,不自主地要和徐浩結親,不自主地愛上了他,不自主地當着自己的角色,造化弄人,為什麽偏偏要兩個走不到一起的人相遇呢?
我心裏有事,之後的對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後安慰了一把娘娘,約好七天後我要到醫院來,把徐浩的和魄自我身體內拿出,之後就和娘娘分別了。
張引靈在回市區的路上給我說了,這件事有貓膩,為什麽那個組織會知道徐浩?非陰非陽的人那麽多,就靠煉小鬼來搜索,那得多少煉小鬼找多久?
而且真的恰好能找到吸收了仙氣的徐浩?而且稻米娘娘為什麽偏偏找到我幫忙?僅僅因為陰煦熙是我的丈夫?這些謎團他要去查一下,老鬼現在不知道能不能盡信,只能他也查了才放心。
我不知道為什麽,聽見他這麽說,心裏有些痛,也不想跟他呆在一起了,他說老鬼不可以盡信,我很在意,他不是一直站在老鬼那邊麽?
難道老鬼走歪一點,他就翻臉不認人了嗎?
只不過,我又問了自己,要是自己的丈夫曾經是殺人如麻的煉小鬼,這之後還會繼續殺人,自己還會不會愛着他……答案我找不到。
我自問受不了人做壞事,但是要是老鬼以前也做過壞事……我能接受他過去的黑暗,不過将來要是我親眼看着他手刃誰,我會受不了吧。
胡思亂想的時間,我已經回到了自己家裏,因為方便些,我就不去奶奶那兒住了,而讓張引靈住到客廳。
回到家,就跟爸媽通過電話,說有個朋友來借住,然而爸媽好像很忙,就問了一下對方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碼,囑咐我小心就挂了電話。
這又趁着張引靈去洗澡,給江雪打了電話,江雪還在加班,我說了一會事情緣由,又抱怨了一下張引靈那樣子之後,江雪卻教訓我了,說我是女生外向,張引靈畢竟是除魔天師,有使命在身之類的。
這妮子是什麽時候這麽向着張引靈的啊?難不成……可沒等我問她些什麽,她就被老板叫去了,挂了電話。
江雪的實習是一家文化傳播公司,說白了就是給品牌做營銷的,這個行業好像很忙似的,想了想,自己明年也是大三了,說什麽也要找一份實習了,而我們文學系的選擇本來就少,不是文化傳播公司就是去當老師。
其實當老師也不錯,我也不讨厭孩子,教師證大二就考了,只是……語文老師在我市的競争還是很大的,就算讓我上崗了,考不到編制也是白搭……
啊啊,現實生活已經那麽多事情煩了,我為何要攤上個鬼丈夫搞那麽多的事情出來啊,我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好像在無意識地翻着手機,去看招聘信息了。
忽然,我身後有個聲音說話:“你幹嘛找工作?我不需要你去工作。”
我猛地回頭,就看到老鬼一身黑地扒在我隔壁,其實我剛好坐在沙發上,沙發靠牆,他就在牆那兒伸出頭和肩膀還有雙手。
這會已經不扒着了,換成搶了我的手機,丢到一邊去,捏着我的下巴,給了我一個吻,這個吻,又是冰冷的。
我不再是靈魂,和他不同質,只能感覺到冰冷,沒了那些熱血的鮮活,這個吻索然無味,他就淺吻了一下,放開了我。
我依依不舍,不想他放開我,這樣的吻,多少也不夠的。
看我那有些失望的樣子,他幹脆自牆裏出來,坐到我身邊,把我的頭放到他肩上,手環上來,摩挲一下我的耳側皮膚。
這種親昵,也是冰冷的,我明白其實相聚一刻已經很奢侈,卻被不由得想念起來,黃泉之畔他身上的熱烈的心跳。
“很快了,陰小軍的陽壽快盡了……”他安慰我說,“這段時間我也會時不時地來看你的……”
“你的工作……應該很忙吧。”我想到他是黑無常,應該要幹很多事情吧,引導鬼魂應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陰煦熙就笑笑:“世間上還有能難倒我的事情嗎?一下子就做完了,我就是閑得慌,都管起那些靈魂的閑事來了。”
他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了醫院裏那個婦人鬼,說什麽閑得慌,是故意去管那些閑事,說到底還是為了我,人家已經告訴我了啊,這人還傻着耍別扭。
其實他有時候也很容易看穿,但大多的時候,我是看不穿的,比如說那個組織相關的事情,還有很多別的。
“你有空來看我,我很高興,但我還是擔心你會不會被發現受責罰……而且給張引靈發現你,又要炸毛做些什麽了。”我說道。
他聽見我這句說話,就把我的身子包到懷裏,我橫着被他環抱住,渾身想動都動不了,只能直面他的眼睛。
這麽帥的臉看着我,我很害羞啊,可是雙臂被他制住了,不能捂臉,只能幹臉紅。
他嘿嘿一笑,就說:“但是我們這樣不像是偷情麽?”這麽說着,我更臉紅了,他就低頭在我的心窩附近吸了一下。
冰冷包圍了我,我不禁打了個寒顫,而胸口根本沒有和他接觸,竟然有種酥麻的感覺,卻在這節骨眼上,浴室的門咔嚓打開了。
老鬼就頓地消失了,我原本灣在半空的姿勢就扭曲,這會幹脆給扭曲地摔到了沙發上,震得我的脖子都斷了。
張引靈這貨還一臉無事地出來了,擦着頭發問我:“咦,你怎麽睡成這樣啊。”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練瑜伽。”
“就你那樣練瑜伽……脖子肯定會斷的。”他讪笑着,走開了,去了飯廳開電腦打游戲去了。
我也沒有心情管他做什麽,連忙洗好自己回了房間,心裏騰升起一點小火苗,就盼着和丈夫‘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