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什麽都不能做
這剛進了被窩,陰煦熙果然出現了,自後面抱住了我。他好冰冷,和以前寄宿在魏溪辰屍體的感覺不一樣,冰冷好多倍。
我忍着牙關的顫抖。盡力把自己窩進他懷裏,他卻想放開我。我就說:“你要是放開我。我就大喊叫張引靈來收你。”
“你敢……”他聽見後總算不再猶豫,還解開了我睡衣的一顆扣子,伸手進去亂摸了一通。
我原想他會這麽老實抱着我。然而他這進一步的動作就像龍卷風,來得太快,我還沒什麽準備。就被他摸了胸。
該捏的捏了。該摸的摸了,最後他還在柔啊揉的,不肯放開。我說:“喂。你摸夠了沒?還不住手。”
“忽然地發什麽脾氣。不是你讓我別走嗎?”他賴皮道:“而且我摸我娘子的胸,什麽時候到你管。”
這樣說也行。我也是佩服啊,只能由他上下其手了吧。
他摸了一會。就停手了,說:“張引靈是不是查着徐浩為什麽會被盯上的事情?”
“嗯。”我奇怪他為什麽問這個。
“那你提醒他查一下最近很流行的佛牌……”他幽深地說道:“讓他忙活些,沒有時間管我們偷情。”
“怎麽提醒……”我在煩惱怎麽提醒張引靈才不露痕跡。已經被他翻過來,叫他咬住了嘴巴。
都是涼氣,他的涼氣到了肚腹,叫我一陣陣劇痛,然後我就覺得胯下有什麽湧了出來……我連忙推開他。
他就看了看我身下,說:“嗯……你來葵水了……我記得你是四季經啊,怎這麽巧?”
四季經就是一年只來四次月經那種,我也想不到自己會忽然來葵水,所以偷情是要結束了麽?我且笑笑,但忽然想到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是四季經。”這人知微看我到底深入到了什麽地步。
“我還知道你很多事情。”他撇嘴邪魅地笑了,起身到我的衣櫃裏幫我找了個衛生棉和新內褲來,遞給我:“換上,褲子丢了,不能讓張引靈看見你這條有葵水的褲子……”
“不用你說……”我正想換上,卻發現他盯着我看,我就停了動作,對他說:“诶,我換褲子你能回避一下嗎?”
“不能。”他幹脆拒絕。
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轉身背對他,剛想換,就發現他已經咻地到了我面前,我再轉身,他再咻……這麽來了幾個來回,咻來咻去,他也不嫌累。
我就瞪他,還沒開口說什麽,他就說了:“快換了,不然血流成河啊。”
“哼。”感覺自己是避不開了,只能麻利地脫褲子換褲子,但是臉紅耳熱的,褲子都穿不好,這麽淌着好長時間,才搞定,剛擡頭就看見那厮的笑臉。
“好看麽?”我問道。
“除卻巫山不是雲。”他這麽說道,還很得意地挑眉。“很美,我喜歡。”
“變态。”我朝他吐了吐舌頭。
他沒有再來抱我,而是和我保持了一點距離:“好了,我也該走了,你葵水,我不能碰你,要沒有法力的,今天就放過你……”
然後他嘿嘿了兩聲:“反正我們來日方長……”
這麽說着,這無常又忽然消失了,說來他們為什麽叫做無常呢?興許就是因為他們行蹤飄忽無常吧。
我無奈地搖搖頭,就掀了被子蓋住自己,他手的觸感還留在我心窩,冰冷的,溫柔的,如果這雙手是有溫度的,那該多好啊。
心跳和熱血,這些身體流淌的感覺,訴說出的愛情根本不一樣啊,上天啊,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呢……明明他現在能來看看我,我已經幸福得要死了,但我還希冀更多,會不會太過分……
這麽想着,有一滴淚自我眼角滑落,濕了枕頭。
第二天起來,我是腰酸背痛,張引靈讓我去圖書館,我也恹恹的不想去,那個居委主任似的道士就罵罵咧咧地給我煮了紅糖水,還做了個面條。
我發現他真的好像我媽,其實父母很忙,我自小就沒享受多少照顧,這麽被人寵着,我得意忘形起來,竟然睡了一整天。
到晚上才記得老鬼交代過的,讓張引靈查一下最近很流行的佛牌的事情,我本來想巧妙地引導話題,誰知一說到佛牌,這個人就長了心眼。
一直把我的話都套出來,連老鬼昨晚來找過我,我都說了。
張引靈的眼睛,那是辣得我不敢擡頭,好久才放過我,就說自己會查佛牌的事情,叫我不要擔心,老鬼那邊也順其自然好了。
不過說起這個佛牌啊,最近還真的很流行,還有人養古曼童什麽的,之前江雪很沉迷,成天跟我傳道,她自己也帶過一段時間,最後沒有效果,就那麽放棄了,過眼雲煙一般忘個精光。
我倒是記住了一些知識,說是佛牌本來是用高僧的骨灰制成的,是南傳佛教用來以前分給打仗的士兵們的護身符,後來就發展成有各種功效的佛牌,也不知道真假。
和張引靈說起,張引靈就說這類似一些巫術之類的東西,其實南傳佛教雖然在東南亞一帶發展開來,但是後來的發展,和福建一帶的華僑也有關系,而福建人善壓勝之術,後傳的佛牌會有巫術的元素,也不奇怪了。
我最後還是問了他,佛牌有沒有用,他就笑笑,我都被你說成神棍,你覺得其他人有多大能耐?
這麽說來,我本身就不相信一個小牌會有什麽奇效,而且佛牌是什麽骨灰制作,聽起來就怪恐怖的,死者為重,把骨灰帶身上說不定帶了還會有什麽厄運降臨呢……
然而這次葵水也真是很不舒服,也許是黃泉口的經歷害的,還也許是老鬼時不時來抱我一下,我這幾天都不能出門,靠的就是張引靈喂養了。
這也好,我不出門就少些危險,算是平安渡過了七天,到了第七天,也是時間了,因為靈魂分離要在陰陽交替的時間進行,不能誤了時辰。
張引靈大中午就帶了我去醫院那兒,我也無聊,帶了一些學習資料去,卻全沒看,都跟稻米娘娘聊天去了。
這次還有個黃斑鼠,所謂的三個女人一臺戲,張引靈這個大男人是插不上話了,只能玩手機,到手機沒啥電,實在無聊就出去抽煙了。
過了一會,就差不多四點了,黃斑鼠看見張引靈沒有回來,就出去要找。
結果兩人都沒回來,我想這該是什麽耽擱了?可是時間也到了,容不得我們等待,我就跟稻米娘娘說,要不咱們先開始,不等他們了。
娘娘也同意了,就讓我坐到徐浩的床前,正要對我施展法術,四周忽然就停電了,醫院停電,也是燈關了,空調停了,氧氣等設備好像是別的供電,反正徐浩身上的器材還在動,卻仍然有護士來看情況。
護士看了沒事,就囑咐我們不用慌張,一會就來點了,走的時候還把我們的門給打開,說是沒了空調透透氣。
這麽打攪一下,時間更緊迫了,我催促娘娘快動手,可娘娘還是堅持挪了個外面人看不到的位置。
這麽一切準備妥當,娘娘手上發光,就要穿刺進我的體內。
我才忽然發覺,有一點不對勁!
這個醫院的門上都有一個小的玻璃窗,徐浩房間的門不是對着窗戶的,窗戶是在徐浩床尾斜對面,門則對着徐浩,平常門關着,我也沒有發現,原來門打開的時候,并不是直直的,而是有一定的角度。
而這個角度,正好使窗戶投影在門的小玻璃窗上,這會兒室內無光,這小玻璃窗就正好是一面鏡子。
這是鏡中窗的格局,我不禁想起酆都火鍋店廁所裏的鏡對鏡,那時候的鏡子裏會出現煉小鬼,而現在這個相似的格局,會不會有什麽冒出來呢?
最要命的,是娘娘搬動了我們的位置,我現在正好對着那個小玻璃窗戶,而娘娘則是背對她。
正當我要說出懷疑時候,稻米娘娘已經先一步刺進了我體內,我感到一陣難言的痛,來自靈魂深處,好像自己要撕裂一般的全身疼痛,這疼痛讓我半句說話都說不出。
然而就在這時,我看見那小窗戶瞬間伸出無數的鬼手來……嶙峋的鬼手悄無聲息地急速接近,稻米娘娘一點也沒有察覺,可是我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
而稻米娘娘已經捏住了徐浩的和魄,準備要抽出。
這些我能感覺到,除了痛和麻,我還能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被稻米娘娘的手撕了出來,捏在手裏。
然而我整個人都木然了,無法提醒稻米娘娘後面有鬼手,但我必須做點什麽,現在不正是我的依靠都不在或是不能依靠的時候嗎?
要是我能做點什麽……做點什麽,我感到一陣昏闕,稻米娘娘已經抽出了手,手裏閃閃發光,那是徐浩的和魄。
身子又麻又痛,原來靈魂分離是這麽一回事,我總算明白了,但是現在明白,已經太遲,因為這感覺左右,我什麽都沒有做到。
就看着那些鬼手把稻米娘娘打倒在地,并要奪徐浩的和魄,稻米娘娘死命掙紮,也緊緊握拳,卻被鬼手把她的手齊整切下。
我看着這一切,一點能耐都沒有,眼睛有淚出來,我能做點什麽嗎?我發現我什麽都不能做啊。
卻在關鍵的時候,我看見一個鬼沖了出來,也沒有什麽能力,只拼命地咬去那只鬼手,叫鬼手松開了稻米娘娘的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