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冒個險
“是啊,真麻煩啊,那老弟你去還是不去?”這個白無常又問了一次。“去還是不去?”
“老兄你先走。我穿好衣裳就去看下。”他故意發出了蟋蟀的穿衣服的聲音。
那白無常就呢喃着:“陰老弟去了就好,去了就好……”便聲音逐漸遠去,該是真的先走了一步。
陰煦熙還不放心似的。撩起一點點黑紗,看了外面一會兒。大概是要确認白無常是否走遠。等得他回過頭來,大概那白無常也走到不見影子了。
“……”他在思考什麽,大概是想着自己是要去的。可是怎麽安排我,卻是個難題了,讓我留在洞裏。感覺他對我不完全信任。一是怕我逃跑,二是怕我有什麽意外的時候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為了不讓他為難,我還是自己選了一條路。我說:“要麽你帶着我去吧。我披着黑紗混在鬼群裏。盡量不出聲,也不妨礙你。”
他沉吟。沒有表态,看着臉色不大好。估計是不滿意我得提議,我咋舌了一下,便說:“你覺得我很想跟你去?我不是愛看熱鬧的人。只是為了你放心,要不你把我留在這裏,且把我原來手上的神器還給我,那我也能自保啊,你也不用帶着我這個累贅。”
“好,就這樣。”他撇撇嘴說道,然後就在懷裏掏出了如意給我,然後說:“我去了之後,黑紗還是那麽挂着,你別想着出去亂跑。”
“我是有多少條命才敢出去亂跑!”我捏着如意,心裏突突地跳着,剛才也是想着搏一搏就随便說上了要回如意,就連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理由牽強,我根本不會用如意,要回它也不可能自保。
直覺這個老鬼又在打什麽小九九,想用如意這個小恩惠讓我心動,乖乖地獨自呆在洞裏,一定有貓膩,盡管我猜想到這些,我還是不動靜。
這時候說什麽都容易露出破綻,我決定用行動掩飾過去,一個翻身就側着裝睡,雖然這動作突兀,好歹能讓他看不見我的臉。
“走好,不送。”心裏反複想着,我是不滿他撇下我一個去,我不高興了……必須想着這些,不想其他,畢竟他還是能讀出我的心思的。
況且我還真的不滿他不想帶着我,不論他記得不記得我與他的感情,這個鬼就是要瞞着你一切,等到了事情不可掌控,他忽然出事的時候,就丢你一個人在原地措手不及,這麽個性格,真叫人恨得牙癢癢。
他看見我這樣,竟然哼笑出聲,在我臉頰吻了一下,說:“美人挺乖的,回來賞你。”
這麽幹完,就撩起黑紗出去了,我估算着他的腳步,過了好一會兒,才帶上如意,站起身來,一把撞到門口的黑紗上,由着它順勢披好,也踏了出去洞外。
可是這麽一下,我就失算了,沒想到這裏叫黃泉枞崖,也确實是崖壁,洞口外那是一個踏腳點都沒有,我就這麽出去了一只腳,差點踏空,急中生智,使勁往後仰,才算掉回洞裏,也真是好險啊,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驚魂過後,我趕忙趴在洞口再看清了,這個洞附近密密麻麻都是別的洞,看着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要是一個洞裏住一個無常的話,那這地方能住上一支軍隊的無常了。
而洞群外面挂着水簾一般的東西,仔細想想,這裏可能是黃泉口瀑布的崖壁上,之前經過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這瀑布底下,還有這麽一個洞天。
原來這個黃泉枞崖是絕地,怪不得那只老鬼放心我一個人呆着,就算我想要逃跑,也必須有點本事才行。
他也是吃定了我一點本事都沒有,不過仔細想想,我還真的是一點本事都沒有啊,這麽想着,我不由得沮喪起來,失神抱着自己的雙腿,頭埋了進去。
難道真的要呆在這裏等他回來?但是他要是回不來了呢?就像是那些徑自消失的時候,我難道要在這裏一直呆着,直到餓死為止嗎?
雖然死了或許能在黃泉路上遇見他,但是餓死的死法,想想也可怕。
想到吃,就想到睡,不禁覺得眼皮好重,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寂靜的空間一個人呆着,竟是那麽疲倦的事情。
“不行!”我咋地起身,這下又撞到了頭,可痛死我了,都忘記了這個洞天乃是真正的小,之前看着老鬼都是靠着牆坐着的,這洞的大小,根本是橫豎都放不下他,難道他整日都是折疊着睡覺的?
這樣腰不痛死?不過想來黑白無常也沒有什麽痛感吧,畢竟是靈魂依附在紙上生出來的物什。
不過這紙人,幹起那事來也不含糊,也不怕紙分身會化掉,這麽想起來,那是周身都發熱,根本回不去睡覺好麽。
想想自己還真是不知羞恥,而且第一次還不怎麽痛,是因為經痛習慣了嗎?第一次已經不痛了,這第二次還真是……
為了讓自己奔騰的血液和思緒都一塊冷靜下來,我只好把臉貼着洞裏面的牆壁,想着那兒冰冷,可以讓自己冷靜些。
诶呀呀,以前自己還挺喜歡獨處來着,怎麽現在一個人是一刻都呆不住了,好想老鬼啊,也好想爸爸媽媽啊,也不知道張引靈他們怎麽樣了……
然而我貼着牆壁,竟然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是不是我太餓了,出現幻覺了,但是這個肉香很真實啊。
仔細聽聽,還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抱着懷疑的以及一點魚死網破的态度,敲了敲牆壁,卻沒覺得牆壁那頭是空的啊。
但是虛虛實實,在這裏又怎麽說得清楚呢?我記得東市的方向,好像就是這黃泉瀑布開去的地方,說不定這牆壁是虛的,空間也是虛的。
但凡有可能,我也願意一試,就這麽開始行動,先從裏面的牆壁開始,一點一點地摸索,企圖找出一個空間的缺口。
裏面的牆壁找遍了,就翻開軟墊找地上的地方,翻着翻着,竟然看到地上有一塊特別突兀的石頭。
拿開石頭,我就看見了一個黑色的紙人,巴掌大的黑紙人,紅線畫着個人的五官髒器,清晰可辨,就連腸子都有畫出彎彎曲曲來,更別說男人該有女人時有時無的那東西了。
誰這麽無聊,畫個那麽仔細的紙人幹甚?我再翻過紙人看背後,是一些梵文,我不知道說些什麽,只看見了陰煦熙三個字是用漢字寫的,梵文之上還有一滴血。
莫非這就是陰煦熙的紙人身!原來黑白無常的巢裏還有這個門道……但是這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老鬼不取了出來,放在自己身邊呢?
也許他根本就不能,不能拿走,或是不能看見,但是陰麗華明顯也在這個山洞裏生活過,怎麽會沒有發現這個?
其一可能是陰麗華也是鬼,所以看不見。
其二是這個東西其實并不是老鬼的紙人身,而是陰麗華故意放着,來幹什麽不好的勾當的。
要知道這個東西是不是陰煦熙的紙人身,只有一個方法,就是爬過去其他的洞裏看看有沒有一樣的紙人,如果有,那就證明這紙人就是無常的紙人身。
這麽想,其實我也沒有想多久,那就起身到了洞口那兒,小心翼翼地爬過最近的洞,還好這個崖壁上的洞實在很多,很密集。
最近的那個洞就在左下,我剛才跨出去是在右邊,左下剛好有點嶙峋的石頭能踏住一只腳,而且兩洞相距也不過我的一個懷抱,這麽抱着兩個洞中隔的位置,稍挪一下就能跳進洞內。
雖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還是做到了,所幸是兩個洞相隔還真的挺近的,我這麽過去也要不了冒太大的險,大概就跟爬摩天大樓的陽臺一般。
只是我不敢把頭上蒙住自己的黑紗拿掉,而是仿着那些回民女性包着自己,僅露出一雙眼睛,這也就給我的攀爬多增加了點難度。
頓時覺得自己有幾分諜戰片女主的英姿,但現在卻不是我能抱着這樣的幻想沾沾自喜的時候,到了這個洞,我就趕緊在地上摸索,因為這個洞沒有燈火,我也只能摸索着。
也不知道洞裏有沒有正在休息的無常,仗着一股犟勁大膽妄為,這也是很久沒有的體驗,叫我的手都跟着心跳抖得不行。
幸好我運氣不差,這個洞,沒有別人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只是地上都是粘膩,感覺很不好,卻安慰自己,反正看不到,就當那是一地的海藻面膜罷了。
這時候可千萬不能想別的,要不然就行動不了了,就在我把洞裏摸索了一整遍的時候,我就在牆角的角落發現了一個異樣突起。
內心一陣狂喜,我也沒有想過凸起之下會不會有危險的毒物,就那麽莽撞地掀開了凸起物,也就摸到了壓着的東西。
洞內黑暗,我也不能辨識到底是什麽,只覺得手感就像是一張紙,摸索邊緣描繪形狀,隐約能夠感知到,這張紙也是個人形,大小和我在老鬼的洞裏發現的差不多。
這樣摸着确認了以後,我內心閃過一陣狂喜,證明了自己基本上是猜對了,那個紙片人大多抵就是老鬼的紙人身。
可是開心不多過半分鐘,我又冷靜下來了,就算讓我拿了老鬼的紙人身,又能幹什麽?穿魂鎖都被我丢了,我還能仗着一個紙人幹些什麽嗎?
想想自己真是傻得不得了啊……由不住又是一陣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