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奇怪的相處
可是我還是慫,好想閉着嘴巴就能掉得慢一點似的,想來也傻。不過慫歸慫,不可能這樣就認輸,我的犟勁又來了。就扒拉過去,抓住了他的衣領。
“好玩啊。這個好玩!我陪你玩!”這麽說着。眼淚還是不斷地掉,但興許是我的反應吓到他了,他竟然一個皺眉。
把我打橫抱起。降落便戛然而止,他就這麽靜止的待在半空,一動不動地看着我。并說:“真的那麽好玩嗎?為什麽不求饒?”
“不求。求了你也不會答應……”是的,怎麽求他,他也不會願意向我打開心扉。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顧着滿足自己的英雄氣概,根本不管我是怎樣的心情。
“是嗎?”他揚了嘴角邪魅一笑。“很好。那我們來玩些更刺激的。”
他這麽說着,就抱着。沖刺似地飛起來,自黃泉枞崖下直沖上去,到了瀑布頂端。又恰好遇到巨靈神出沒的時間,他便帶着我,高速地掠過一個又一個巨靈神,時而爬上人家肩部,時而穿過某個的胯部,忽上忽下的來去。
讓我有暈……暈……暈什麽呢?現在他抱着我飛,是不是該說暈抱?
這些細節不重要,反正就是在暈着什麽,又是恍惚,又是想吐,難受極了,我只能咬着牙忍着翻騰的嘔吐感,挺着自己的精神去瞪視他。
他這麽整,讓我和和坐飛機遇到氣流一樣的,不,應該是讓我坐上了正在墜毀的飛機才對啊!
“奶奶的!我恨你,陰煦熙,我恨你!”我禁不住罵了他好幾句,他也是哈哈大笑,好像很享受我的驚慌失措。
“你這個抖s……”我罵着。“你這個變态!”
但罵他也沒有用啊,他還是那樣子,笑着把我颠着,一直到了鬼道出口附近,還不肯放過我,把我在半空中扔了下去。
讓我驚呼下墜了一段,才接住了我,施施然地走出了鬼道。
這麽出去,就發現鬼道的出口正好開在了我家附近,還好,要是開在f市,那我怎麽回家呢?
“喂!女人,你吓死了麽?你家在哪裏,帶我去。”我也沒有力氣瞪他,說話都懶出氣了,還有能耐硬抗?
于是舉起疲軟的手臂,指了指某個方向,就說“往那邊走……”
哪知道走字還沒有說完,這鬼就帶着我迅移到那邊的一個巷子盡頭,我欲哭無淚地說:“別逗我了,這走岔了啊。”
“不對嗎,不是你說這邊的嗎?”他故意賴皮地說道。
我幹脆閉上眼睛,不想回答他,心裏也盡量放空,不讓他看到我的內心。
他見我良久不說話,就上下晃了我一下,帶着笑意的說:“诶,生氣了,這就生氣了,不理人了?我不許你生氣,說話啊!”
我也實在忍不住了,朝他噴到:“你直男癌啊!這麽個搞法還不讓人家生氣,你個變态,你個抖s”
“好好,我是變态,但是你不是餓嗎?趕緊回家吃點東西吧。”他忽然又溫柔關切起來,這鬼的态度就像五月天,一會一個顏色。
“身上也怪涼的,就快要天亮了……這會兒最涼啊。”他這麽說着,就動腳走了起來,沒有再戲弄我,而是很認真地問我方向。
我也不好在亂指了,盡量說得清晰些,所以這會很快就到了家裏,其實我敢讓他到家裏,是因為我知道爸媽又出差去了。
他們的工作就是經常到處跑,以前會覺得寂寞,現在卻有一種僥幸他們不在的感覺。
鑰匙還在我兜裏,進門一路都順利,可是他進了門還沒有放我下來的意思,就說了句:“你家浴室在哪裏?”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我這麽說着,他就放了我下來,我的腳一到地面,竟然覺得鑽心的痛。
只見這個老鬼得意地說:“好啊,你現在自己走啊。”
還真是走不動,我瞪着他:“為什麽會這樣,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我要對你做什麽手腳,你早就死絕了好麽,至于就是腳痛那麽簡單?”
“那我是?”我奇妙得不行,為什麽會腳痛呢?
他看見我這樣,也不管我同意與否,又抱起我來,在室內轉了一會,就找到了浴室,在轉的時候,他就解釋道:
“你差不多是光着腳踩到了隔壁那個白無常的嘔吐物,他的嘔吐物可厲害,都有毒,平常吐到別的鬼魂身上,遇到扛不住的,半邊身化了的都有……”
他找到浴室,就把我放到浴缸裏,還曉得開煤氣閥,調好熱水才用蓮蓬頭來給我的腳沖水:“你這樣腳痛,還算是輕的了,還好你身子骨真的挺硬朗,看着弱雞,結果倒是個扛得住的。”
“還行……”能感到他這句是真的在誇我,但我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感覺。
他很溫柔地洗着我的腳,還搓着,片刻後又出去,回來就拿着一包鹽,往我腳上倒了半包,讓我這麽呆一會解毒,然後就來幫我脫衣服。
我慌忙拒絕,卻被他盯了回去,只能讓他幫我脫了衣服,然後由着他仔細地看着我的身體有沒有別處沾上了那白無常的嘔吐物。
其實我上身穿着衣服,沾上也到不了皮肉,這樣裸身應該根本看不出來什麽才對,但是他總是能發現一處,給我捂上鹽巴。
也是奇怪,捂着鹽巴的位置,居然生出了白煙,我家浴室有個大鏡子,一面牆都是,自鏡子看着自己這樣,好像和他在幹什麽羞恥py似的。
整個人頓時和紅柿子一般顏色了,他還不明所以說:“鹽巴解毒很有效,就是會燙皮膚,有點紅印,過幾天就消了……诶,你怎麽渾身都紅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我撇開頭去,不敢看他的臉,這可是羞恥py的信號,我還小,脆弱的心靈上不了這輛高速快車。
他看我這麽撇開頭,好像瞬間就懂了,是讀心,還是我的樣子太好懂了,于是他就摸摸我的頭,說:“你自己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這會兒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這麽說着,居然用水來潑我的臉,我吓了一跳轉而有些生氣地看着他。
“好了!”他也看着我一會兒,竟扯了嘴角說:“你自己洗幹淨自己,等下把衣服裏的東西拿出來,就燒掉吧……”
陰煦熙說着,就起身出去了,關上浴室門的力道還很大,吓我一跳,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生了氣似的,我做什麽了嗎?
雖然莫名其妙,不過他出去倒是讓我松了一口氣,于是快速地洗了自己幾次,直到一點怪味都聞不到,我才用浴室裏的浴巾包着出去,浴室能蔽體的也就只有這個了啊。
我的衣服脫到了一邊,因為怕着那個嘔吐物的厲害,我還穿了洗浴室用的手套來拿起衣物來,趕快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就把衣物卷成一團,用垃圾袋包着。
剛打開浴室門,就看見他在門邊站着,他看了我一眼,冷冷地沒有什麽話語,只是奪了我手上裝了衣服的垃圾袋。
徑自走出去門外,大概是要把衣服拿出去燒了,也管不了他是怎麽搞的,我趕緊回房間穿好家居服,并把自己兜裏除了老鬼的紙人身之外的物件都用雙氧水擦了一遍表面,想想是不是也該用鹽水擦一下他們,又弄了鹽水來擦了一遍。
可憐我的水果手機,這麽擦過鹽水,還經用麽?撥弄了一下,看了微信,江雪留言了,說我父母打過電話到宿舍找我,她幫我瞞了,讓我快回來。
也看到張引靈的短信,‘平安回信,告知所在’。
這證明他也平安吧,以及最後我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距離我出發去f市,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晝夜。
在那個鬼地方呆着,過了多久都好像是一瞬間,果然那就是個扭曲時間和空間概念的地方。
我撥了一下手機,它就沒電黑屏了,我想回複別人也不行,只好跑去拿出充電線沖電,這麽一來一回,就看見老鬼手上都是灰地回來了。
這鬼看我一眼,也沒有什麽感情,很淡然地說:“自己煮點東西吃吧,別坐着。”然後就自己去了浴室,刷拉刷拉地洗起來了。
“啊……”按照少女漫畫的套路,他不是應該煮東西給我吃的麽?竟然吩咐我自己去煮東西給自己吃。
不過早已經習慣他不按常理來,我也沒有力氣煮東西,就吃了點餅幹,一邊吃着的時候,一邊檢視我從下界帶來的東西。
一個鏡子,玉手柄,鑲銀邊,陶瓷背面,看着就和八十年代盛行的假古董手鏡一樣,但是只要我的臉出現在那鏡子處,就赫然看見一個骷顱。
十分吓人來着,我抗不過這勁頭,就把它翻轉了,然後是一件黑手帕。
本來是裹着我的黑紗,老鬼脫我衣服的時候,也脫了它下啦,扔到地上就變成了一條黑色的手帕,也是件神奇的東西。
以為是手帕,不能用鹽水擦,我就直接丢進開鹽水的臉盤去泡了,無論怎麽看着,還是一條普通的手帕。
最後就是老鬼的紙人身了,這個紙人身我不敢擦鹽水啊,就用自己的眉鉗夾着放到了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裏。
這樣就可以安心地拿着仔細端詳了,也是奇怪,莫非陰間和人間的東西是可通的,為什麽這些東西能帶上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