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皮紙
這到底是什麽紙啊,看着還有奇怪的紋路,然而我再仔細看去。這紙的紋路怎麽這麽像我手上皮膚的紋路,和自己的皮膚對比一下,這紙人的材質。越看越發不像紙……莫非真的是人皮?
就在我聚精回神地看着這麽一個詭異的東西時候,卻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吓得呀。趕緊跳了起來。還撞倒了東西。
慌忙回頭,才看見某只無常赤條條地站在我後面,說:“我說你啊。那麽專心的看着一個空塑料袋幹嘛?吓我一跳,以為你中邪了。”
“中什麽邪,你才中邪呢!”我撫平被他吓得突突響的心跳。接着就皺眉說:“為什麽你沒穿衣服。”
“我那身東西。只要脫了就沒有了,到了洞裏睡一覺就會長出來……”他皺了眉頭,我馬上把目光偏側過去不看他。男色當前。我很難直視他啊。
“诶。你有沒有衣服可以讓我穿?”他雙手捧着我的臉,愣是逼迫我直視他。滿臉都是壞笑,知道他使壞。但我還是紅了臉。
“有,有……我找給你。”以找衣服為理由,我慌忙逃跑。去爸爸房間找了一套男裝睡衣,還有新的內褲,慌亂一氣地出去要遞給他。
卻發現他撿起了裝着他自己紙人身的塑料袋在研究,我慌神了,頓時口不擇言說:“不要搞我的東西!放下!”
看我這麽激動,他忽然就篤定了似地說:“你這麽緊張,那這裏面就是我的紙人身了?”
我不敢說是,因為怕他拿了紙人身之後,就這麽跑了,該說些什麽來打破這個尴尬的局面呢?
我頓時沒了主意,只是很慌張地看着他,他卻試探地問我道:“你……怕我拿着這個離開?”
我點點頭,都忘了他沒有穿衣服,害怕戰勝了羞恥,想想時日不多之前,我還一心想要離開他,現在我卻打從骨髓裏怕他離開。
他淺笑,這個淺笑沒有太多意味,反而有一點幸福,說道:“你在乎我。”
“是的,所以請你不要走。”我聽見自己的語氣幾乎是懇求的,之前被逼着都不肯求他,一想到他要走,我卻什麽自尊都放下了。
見他,聽見我這麽說,像個得到玩具的孩子一樣,笑得很滿足,還捂着胸口說:“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了,知道你在乎我之後,這裏很暖。”
他是不是沒有羞恥感,都赤條條了還說這樣的話,我可是很難才抑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啊,要說我的屬性,我到底還是個癡女,對一切長得好看的東西都毫無抵抗力。
“诶呀,說些什麽……快穿衣服啦!”我偏過頭去,把衣服往他那邊再次推了一下。“穿好衣服……這樣暖和,不然會感冒哦……穿好衣服你想去哪兒都行……”
“總之先穿衣服!”我感到臉上都在燒,說什麽會感冒之類的胡話,他可是無常大人,有無常會感冒的嗎?
他倒是挺樂呵,我私下撇了一個眼光過去,看見他整個人連周邊的空氣都仿佛是瑪麗蘇漫畫裏冒着花的氛圍,他也這麽樂呵地扔掉手中的密封袋,接過我遞給他的衣服,哼着歌兒地穿好了。
我看着就這麽被扔在地上的密封袋,心裏有點難過,就抱怨了一句:“诶嘛,這個袋子可是裝了你的紙人身……怎麽就這麽随便扔了。”
說着就彎腰去撿它,剛起來背上就挂住了某只無常,他就說:“怕什麽,你收起來的啊,反正我也看不見袋子裏有什麽,對我來說,它就是一個袋子罷了。”
“可是對我來說,它就是你。”我很珍惜地把它上面的灰撣走,然後按着在胸口。“它很重要的啊,有了它在我身邊,就算到了現世,我也能感覺到你的體溫和心跳,這是實在的你在我身邊的證據。”
他有點沉默了,似乎不是很高興,我能感覺到,但到底他的臉在後面,我看不見,只能擡頭看到一個線條剛毅的下頰角,肯定是不滿抿嘴的表情,才讓那處如此緊張。
“可是我不是人,不會有真正的心跳和體溫的。”良久,他才憋出那麽一句說話。
然後松開我,徑自走到一個房門口,卻走錯了,那是父母的房間,我連忙說:“錯了,這不是我的房間,你連我睡哪兒都忘了嗎?”
明明就在那裏要了我的第一次……這無常還真是無情啊。
“忘了就忘了。”他邁着步子又走到另外一扇門。“我不記得,你還不是乖乖給我睡。”
真是氣結,這人能不能不這麽臭屁,但是他還是走錯了,那是書房,我不得不再一次更正他:“那是書房,不是我的睡房。”
“到底哪間是啊!怎麽這麽麻煩!”他扭頭氣沖沖地朝我號到,就像是一頭迷路的小獅子。
我不明白他的焦躁,不過直覺還是不要讓他不高興才好,就走過去;,挽着他的手臂把他帶到我房間,他進去之後,看着有點懵了。
然後又生氣了,語氣能沖出火似的說:“你一個女孩子的房間怎麽是雙人床!”
“……一個女孩子不能睡雙人床嗎?”我感覺他真的是奇怪啊,以前都沒有這麽一陣風一陣雨的變臉,這會兒怎麽學會了國術。
“是不是為了方便骈頭!”他的嘴巴說出這樣的話,帶了的語氣輕蔑得不行,還真是羞辱人,氣得我好死。
“哪裏來的骈頭!我第一個男人就是你,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談過戀愛,冰清玉潔,清清白白,擱古代都是貞潔烈女了!能為村裏掙十幾座牌坊!”朝他叉腰一頓噴,這人,說什麽不好,我最受不了被人冤枉,他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我看着他有些驚愕的臉面,我才想起,對啊,他把我的事都忘了,以前的事,和我一起之後的事,全都忘了,所以怎麽明白我最受不了被冤枉。
于是我立刻沒了生氣的念想,只剩下悶悶的,恹恹的情緒,反而是他,忽然柔軟下來,自己躺到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別氣了,過來我給你掃背。”
我真不想過去,但是真的累了,有人給掃背是很舒服的,小時候,都是奶奶給掃着我的背讓我睡覺,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我發現你就是觀音菩薩派來收拾我的妖精啊!”我感嘆了一句,沒好氣地轉身,在自己梳妝桌的櫃子裏,掏着什麽。
記得去年爸爸去藏地出差,給我買了一個小小的咯吱盒,還穿着鏈子,想着用它來收起陰煦熙的紙人身挺合适的。
找了半天,終于找到,就倒騰了一下,總算把紙人身放進了咯吱盒裏,這麽戴了起來,它正好在我心窩的位置。
而那顆玉我也解下了,扣在了咯吱盒的鏈子上,這咯吱盒鏈子頓時變得很別致,也許看我一個人蟋蟀在做什麽,他很好奇,就攀着過來看我在幹什麽。
然後我一個擡頭,看見鏡子中的他,居然是一片紙人的模樣,無外乎害怕不害怕,如果到了現在,我還害怕,那我也太慫了。
我只是感到自己好像受了當頭棒喝,總是這樣,當我享受着甜蜜幸福的時候,上天總是要提醒我,讓我問自己,真的幸福嗎?
他當也看到自己在鏡子中的影像,啧了一聲,且說:“诶呀,還好你帶了那只女鬼的鏡子來,不然我這樣子不就照不到鏡子了。”
這麽說完,他就不再看鏡子,而是看我的抽屜,這個抽屜都放着爸爸出差給我帶的特産和小玩意,多年來,積下了好多奇怪的東西。
我覺得這些小物什,代表了爸爸對我的愛,要他一個大男人去逛攤子給我買這些,是挺為難的,所以每次爸爸回來,沒有自他那得到什麽,就好像空落落的。
他很好奇地翻着這個那個,還說:“诶呀,你這個冰清玉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怎麽有這麽多奇怪的物件?還不是骈頭送的……”
“我說我冰清玉潔,沒說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啊,什麽時代的邏輯。”我哼了他一句,就強行把抽屜推了回去,卻被他制住,扭頭見他嬉笑的臉,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不說是誰給你的這些,小心我懲罰你。”他說着,幹脆地把我自梳妝臺那兒拖了上床。
也還真是拖的,其實我房間不大,櫃子都是貼着床的,還是個入牆的拖拉門櫃子,要不然我房間連櫃子都擺不下。
而梳妝臺就在另一邊,接着就是窗臺,窗臺的飄窗也不大,僅僅夠放了我常看的書,坐個人都不行,筆記本電腦在學校,平常都梳妝臺一物兩用。
有電腦的時候,它就是電腦桌,沒有電腦的時候,它就是梳妝臺。
房間本來不大,擺了個雙人床就更小了,所以在床上那是能夠到我房間的任何一個地方,連位于床尾的房門門都是勉強才關上的。
差一點,就連門都關不上了,所以為什麽要在我的房間擺一張那麽大的床啊!床太大,他在床上半跪着,卡了我的咯吱窩一拖。
我就被他拖到了床上,他再順勢往後躺去,我也就落到了他胸前,咯吱窩依舊被他鉗制着,基本只能手腳徒比劃一下,到底也不能掙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