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再見
小學時候,老師就教我們,no pain no gain。沒有痛苦,就沒有收獲,但是到底要嘗過多少的痛苦。才能有收獲呢?
我想起張引靈說的話,痛苦的時候是多的。但是痛苦之中。也會有一些閃光的時刻,正是那些時刻使人走下去,正是那些痛苦。使人覺得那些時刻彌足珍貴,有痛苦偶爾也會有快樂,這就是人生。
等我們走到可以看見白紫他們的時候。我也忍不住了。趕緊抱住了白紫,哭了起來,白紫不明所以。但是她這麽沉靜的女孩子是不會輕易為別人的情緒慌失的。
也是禮貌溫柔地撫摸我的肩。但是林悅不一樣。看着我哭,這個男人。啊不對,是男孩。他強調的,竟然給我遞了紙巾來,還說:“诶喲。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哭的了,這樣子可憐得,我也想哭了……到底誰欺負你了嘛……我幫你,幫你……”
“額……我幫你背後罵他!”林悅是仔細想了,才說出這話,頓時就逗樂我了,這男人縮骨能到了這地步,也是一個行走的笑柄啊。
但我還是沒有破涕為笑,只是心情松了很多,也放開了白紫,看着辦白紫的肩膀有些我的淚水和不明粘膩,我就覺得不好意思,連忙幫她拭去。
鐘翰生也問:“怎麽回事了?哭這麽厲害?”
“因為我打她耳光了”陰煦熙坦然地說道,好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似的,這明顯只是想我放心而已,他溫柔的方式,總是不按常理來的。
鐘翰生就說:“啧啧,家暴啊……你們不阻止一下?”他對着着溫柔和袁天罡橫擺了手在我和陰煦熙前面,好像是說,這夫妻吵架打架也不勸勸,是男人麽?
我連忙說:“別,我是該打的……”殺意又起,不被陰煦熙打一巴掌,估計早就殺了溫柔了。
鐘翰生很是驚奇,便挪到陰煦熙身邊,怼了他一下:“王子殿下,這禦妻之術了不起啊,高明,什麽時候交流一下?”
陰煦熙沒有說話,只是瞪了他一眼,又回過頭來,看我的眼神烈火一樣,怎麽了,還想再打我一個巴掌嗎?我別過頭去,鬧了別扭。
“诶,不對,溫柔你這臉上怎麽是馬尿……哭了,對了秀秀呢?”鐘翰生這個人,不說話還是挺帥的,但是一說話,就好像要得罪全世界的人一樣,看着陰煦熙這兒賣不了寶,又過去惹溫柔了。
當然是吃了溫柔一個肘擊:“秀秀一個人掩護我們退到這裏……”
他這話,又戳中了我,我感覺到眼淚又要出來了,便摸一摸,并摳了一下眼角,自嘲地說:“怎麽裏面掉東西了,怪辣眼的。”
白紫就對我說道:“沒事吧?”
我搖搖頭,鐘翰生總算說人話了:“你們遇到了很厲害的角色麽?”
“百目鬼蛛!”袁天罡摸摸自己的胸口:“啧啧,平常都是看見巴掌那麽大的百目鬼蛛附身于人,這會兒看見的該是變種吧,老大一只,還頂硬了,沒見過,真沒見過……”這人擺擺手說道。
“我是見過的……”對了俯身小娟那個百目鬼蛛不也是那樣子的,堅硬無比,而且有實體,陰煦熙也該不會忘了那一段吧。
我朝他看看,他才說:“我記憶丢失之前在成都也遇到過這樣的,我和那個道士也很奇怪為什麽百目鬼蛛會變成那樣。”
“是不是吃人吃多了?”我想起小娟那會兒的事情,就覺得很可怕。
“不會的……”白紫說道:“五毒體系的妖物,白家了解得很清楚,斷不會是吃了數量上的人類靈魂就變那樣的……”
“除非……”白紫想了想:“除非這個百目鬼蛛不是普通妖物,而是作為蠱來培養的……所吃的人也是特定生辰八字的……”
我忽然想起小娟錄入住客身份證的事情,莫非那個時候,就在甄選着食物嗎?“那秀秀一個人對付得了它嗎?”
白紫皺了一下眉毛,就對鐘翰生說:“鐘叔叔,我這要去一下,鬼蛛煉蠱是我白家的獨門法子,我估摸是白家出了內鬼,我要去探查清楚。”
鐘翰生有一下皺眉,就說:“你不能去,我怕是調虎離山……”
“但是……”白紫焦急了,這神情總算有點孩子的模樣了,陰煦熙這時候卻說話了:“你們無非是怕白紫去了,這邊少一個懂五毒的人罷了……都忘了有我呢。”
“哼……”鐘翰生笑了,就說:“是,是,陰家千門百道皆通,我都忘記了王子殿下什麽都懂,可是王子殿下不是說不加入我們的麽?”
“我只聽我妻子的。”他看着我,我便抿抿嘴,走到他身邊,對他說:“求你……但是千萬不要勉強。”
“你也是。”他說話間,給撫摸了我的臉頰一下,那兒還火辣辣的,他也真是用盡了力氣打下來啊。
這麽被他碰着,我就嘶嘶地痛出聲了,他連忙收起了手,捏緊拳頭,眉頭也皺着,我不想他繼續責備自己,就捧住了他的手,掰開他的拳頭,并把他收放到我臉上。
“你手涼涼的,正好舒服,不要拿開。”
鐘翰生和袁天罡等立刻咦了起來,林悅也給溫柔問道:“他們總是這麽甜蜜的嗎?”
溫柔無奈笑笑說:“是啊,經常虐狗,習慣就好。”
林悅則一臉的期待羨慕:“要是我也有這樣的老公就好了……”這孩子還雙目放光,看着陰煦熙呢。
我立刻戒備地放開了陰煦熙的手,把他護在身後,就說:“事不宜遲,白紫你要小心啊……”于是白紫也自兜裏掏出了一張紙人符,給了鐘翰生,并說道:“鐘叔叔,符在人在,符毀人亡。”
“知道了,你有事情,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弟妹的。”鐘翰生拍拍她的頭顱,這情景熟悉卻又陌生。
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秀秀是私心看重很多的,白紫畢竟幾個小時前還是一個陌生人,此刻她說着訣別似的話,我卻沒有剛才鬧騰的心境。
但是鐘翰生卻不一樣啊,他對着白紫那麽長的時間,到了這時候,竟然也不鬧不悲,接受一切似的說着那句,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弟妹的……
難道這個組織裏的人都是鐵石做的心肝嗎?我不由得奪前一步問:“這樣好嗎?白紫還是個孩子?”
“但我有我必須負上的責任……”白紫拍拍我的肩說:“別擔心,那個紙人符也是萬一的,一般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那是,白紫可厲害了。”林悅自豪地說,還對女孩子豎了個拇指,我卻皺了眉毛,真是個傻炒氣氛的,要給白紫點贊,麻煩收起自己眼中的擔心先吧。
“多相信我一下吧,冷姐姐。”
她丢下這句話,就朝着我們來的方向去了,周邊的瘴氣也濃了起來,白紫細小的身軀沒入濃霧中,陰煦熙居然率先說了一句話:“我們也有該做的事情了,往前走吧……”
“恐怕已經太遲了啊”然而濃霧對面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并着帶來的是一聲巨響,還有火光,更多的是刮面而來的氣流。
明顯是前方發生了爆炸,這個爆炸的威力還十分巨大,叫這裏的地面也開裂了,我的裙子和幾個男眷的衣裳也破了
甚至我的耳朵,也一瞬間失去了聽覺,嗡嗡的只有腦神經鼓噪的聲音。
熱風刮得人站不住腳,我只能被動地捂着頭,陰煦熙想過來,卻被什麽抓住了脖子,一路地帶了開去,他身上還有傷,我也管不了自己會不會被氣流割傷,甩開玄弓就去了。
這麽發出一箭,卻被人用傘輕易擋住了,撐傘的人,就是王黎,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麽多事情在她身上發生,她還是那麽善戰。
再看看,扯了陰煦熙過去的,正是另外一個陰煦熙,不對,不是他,這個人有着陰煦熙一模一樣的臉面,卻瘦小一點,也矮一點,更年輕一點。
這是陰小軍的身體,那麽裏面就是黑诽,他拉了陰煦熙過去,那只手是什麽呢,伸得那麽長,像是鬼爪,又是藤樣的。
指甲不留情地嵌進陰煦熙的脖子裏,我看見男人嘶吼的模樣,卻聽不見聲音,他們在說什麽我聽不見,這時候,‘王黎’也就是陰麗華到了我跟前,用手中傘來阻擋着我,其實剛才和蜘蛛一戰,我已經十分疲憊,這會兒用玄弓,無非是勉強。
于是沒射了幾箭,就被她壓在了身上,再回頭看去,那幾個男人都被一些鬼延住了手腳,也不是厲害的鬼,就是數量多,一時半會不能過來援護我或者陰煦熙。
“你們還不肯放過他嗎!”我朝她吼道,但是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爆炸帶來了短暫的失聰和耳鳴,讓我別樣的焦躁。
她笑着說了一句什麽,我看到她唇部的動作,我卻聽不見她說什麽,只是看見她的笑意,和嘴唇不斷的嗡動。
“我聽不見你說什麽!放開我!”我掙紮着,直接讓玄弓發射短箭,到了天空天女散花地落下來,也不管會不會傷到自己人。
也只能這樣了,這樣才可以為同伴和丈夫奪得一線生機,只有這樣才能射中陰麗華,沒想到的是陰麗華居然一下子就伸出獠牙和指甲,甚至青筋畢露,背上也長出魚鳍似的棱角,這模樣,是煉小鬼的姿态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