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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虞戰

一直以來,我都依靠他的,雖然以前反抗着這關系。但是關鍵時間,有哪次不是他來幫我,如今我卻連他這般餘地也沒有發現。

甚至誇下海口要保護他。卻什麽都做不來。

他撫摸了我的臉一下,說道:“怎麽這樣子。一副要死了哀戚樣……不就是一條裙子。我以後再買一條給你不就是了……”

“才不是裙子的關系呢……”我忽而又怨憤他起來,為什麽都沒有什麽力量了,還保護着我。而且之前一直都不說我聽。

陰煦熙張嘴,好像想說什麽,眼睛也是戚戚然。這副表情的他。能說出什麽來啊,也不過是一句,對不起。請相信我之類的。

我才不要和陰麗華聽一樣的話呢。我摸摸嘴巴。甩好玄弓,便回頭要去殺那百目鬼蛛了。及到最後我也不忘說:“別想這跟我說抱歉那些就過得了關,要說就解釋清楚!”

“但是!現在大敵當前。我就讓你欠着我的解釋,等我贏了回來,再慢慢審問你不遲……”我更回頭對他狠狠笑道。

袁天罡看着我的姿态。好像隐約贊了一句:“真是女中豪傑啊……只是她說的什麽我不明白啊……”

也聽見陰煦熙說了一句:“我和她的說話,你有必要明白嗎?”這好像是情話一般的語言,總叫我充滿力量,心花怒放。

渾身也帶了勁兒,随着這勁頭,我往前奪去,并射出了一箭……

卻在我射出十箭之後,戰況還是沒有進展,這百目鬼蛛果真是硬得不行的妖物,秀秀還在與之纏鬥的時候丢了一根金剛杵。

不過這個妖物已經被我們折磨得差不多了,周身都是些小傷口,血也流得不少,就是生命力驚人堪比野獸,盡管小傷都有,卻不到致命傷的程度,不到這個程度的傷,也還是要不了它性命。

這可不同于rpg游戲裏的boss,能磨完對方血條就能贏了,這個怪物沒有可見的血條,更會自己愈合一些小傷,而我們作為人類,既不會自己愈合,戰鬥疲勞也是不能回返的劣勢,實在不适合這個虞戰的狀态。

“真是有完沒完啊!”秀秀哼了一聲,往外面丢開了金剛杵,摸了摸腿上的包包,卻忽然有所猶豫地看去我,我不明所以,只見蜘蛛又攻了上來。

便引箭過去,蜘蛛居然接住了我的箭,更給還了回來,保護着我們的金色罩子立刻有了裂痕,我們一直都是出去戰鬥一下,就迅速回到袁天罡設的罩子裏,起碼能逃過瘴氣的虛耗,也算是占優,

如今罩子被破,立刻有瘴氣沁入罩子裏,我們立刻咳了起來,秀秀那是一個凜眉,果斷自包裏掏出什麽,頓時她那兒是金光四綻,可是瘴氣濃郁,我看不清到底生了什麽。

還是袁天罡給扔了一個綠色的球子,這球子生出枝枝葉葉來,一看就知道是重陽艾,艾葉放出,立刻枯萎了,可那些瘴氣也得到了清明。

沒等瘴氣全散,袁天罡已經給了一個黃符出去,修補了球體的裂縫,這會兒總算是散盡了瘴氣,而秀秀手上也多了一件物什。

我若是沒有看錯,那是一柄銅錢劍,而這銅錢劍給我的感覺那麽熟悉,就好像……就好像張引靈曾經用過的如意。

“如意……”我愣神說了這麽一句。

秀秀身子一抖,明顯是慌亂的,但是她很快就掩飾下去了:“這樣打不是辦法,我們是都要交代在這裏的……讓我拿着如意對付它,你們先往前走。”

“真的是如意……”張引靈的如意去了秀秀手上,那麽那個人,是不是已經沒了?我不敢想,卻忍不住不想。

袁天罡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說:“是那個神器如意童子劍嗎?那不是張家的看門神器?怎麽會在秀秀的手上呢?”

陰煦熙這會兒看着我,眼光灼灼,我知道,他是在看我的反應,我心裏是震動的,嗡嗡響都是情愫,卻也只能捏着拳頭說:“那就交給你了……”

“我也留下。”溫柔這麽說,要上前去握住秀秀的手臂,秀秀卻甩開了。

并幾步來了我身邊,給我的手腕劃了一道口子,讓那些血滴在銅錢劍之上,一股紅光便自劍柄游移到劍尖,最後消退于無形。

我驚訝得忘記了痛,就說:“你幹什麽!”

“你的血也給了如意,那麽如意也認你做主人的……如果我有什麽不測,你第一時間就召喚如意回你的身邊,絕對不可讓如意落入他們手中。”

這女子凜眉道,她的這個模樣,我也大概猜到張引靈是以怎的模樣把如意托付給她的了,便使勁搖頭:“不帶這樣,我們一起退。”

“如意是金水屬性,對付土屬的百目鬼蛛是正好……你們退!找到白紫和鐘翰生他們,先把那會場裏的人救出來要緊!”

她這麽說着,還在包中掏出了一個紙人符,說:“人在符在,符毀人亡,記得你的責任。”

“不!”這麽喊着的我被她推了開去,她也就絕影于瘴氣中,溫柔要上去,竟撞到了一堵符咒的護牆,她是立了心要自己一個戰鬥了。

為什麽要這樣,明明大家都在!溫柔使勁敲打着符咒牆,甚至聲嘶力竭地呼喚秀秀的名字,卻也叫不回戰鬥者的決心。

陰煦熙嘆了一口氣,在溫柔的嚎叫和百目鬼蛛的嘶鳴中,這聲嘆息顯得尤為寂寥,也尤為清晰,就好像四周都沒有聲音,只有這嘆息涼薄,直襲人心肺。

我甩開玄弓,說道:“不可以這樣!明明有同伴在身邊,卻要一個人孤身戰鬥,這不合情理。”

我這麽說着,也就對着那符咒場蓄力想射,怎知道箭端卻被溫柔那堵肉牆遮住了,溫柔的臉上都是模糊的痕跡,卻很凜然地說:“聽她的!我們退!”

他是什麽時候想通的?不對,這容顏明明就是痛苦的寫實,他沒有想通,只是說服自己接受了事實,而往前走。

可是這樣,他不會有遺憾嗎?他面對自己弟弟墜亡的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嗎?不對,我想得實在太簡單了,對于溫柔簡單說的那些,我也聽得太簡單了。

其實溫暖掉下去的時候,他們還是可以下去搜索他的,一定有什麽原因,讓他們放棄了溫暖,并沒有去搜救他。

因為沒有等到親人朋友的救援,溫暖才會選擇為殷魔複活獻上血肉的吧,所以溫柔的簡單說下,确實是太簡單了……

也怪我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大義之前,小犧牲算什麽,這群人就是那麽一群人啊,就是那樣的人,才能擁有和殷魔鬥上千年的資本。

所以那個聲音說了,不能輕信別人……是這個意思嗎?也就說,只要有一天我和陰煦熙哪一個忽然阻礙了局勢,或是主動或是被動,也會立刻被無情地排除嗎?

“為什麽!我不要!”我皺眉道,我不想變得像他們一樣,我的目的不是這樣,我要的是大家都笑着幸福第活着……

玄弓不肯放下,我做不到,只能蓄力繼續蓄力:“我一定不會剩下秀秀一個人的!”

說話之間,卻發現袁天罡背起了陰煦熙,已經不管我了,起身向會場方向走去,陰煦熙也不發一語,更幹脆地閉上了眼睛,只有我一個人那麽執着于秀秀嗎?“你們的心都是鐵石做的嗎?”

“金水為屬性的如意劍也對付不了這個百目鬼蛛,我們更沒有用處了……”袁天罡這麽說道:“而且,這位冷小姐,是不是太小瞧了劉伯溫後人的本事呢?”

溫柔這會兒也很嚴肅地說:“秀秀要是不能全身而退回來,那她也不配留在組織裏了……”

“不對,這些都不是放棄她自一個人前進的理由……”我不可以接受,不可以接受,痛苦和不甘撕扯着我,我的容顏又變得扭曲了吧,因為我感覺到臉頰撕扯般的疼痛。

“殺掉……”我的聲音不由得自己,在喉嚨裏撕扯而出,這是殺意,我胸腔中的殺意盈滿了自己,再也不能自已,眼淚也下來了。

卻在我發狂之際,陰煦熙離了袁天罡的背脊,奔到我跟前,給我一個極大力氣的巴掌!啪的一下,我直接就被他打得清醒了。

人也倒在了地上,玄弓自然撐不住,收了起來,陰煦熙黑着臉看我,那眼神充滿憤怒和痛苦,手也是抖的,明明不需要呼吸的人,胸口起伏如雲動,沒有一下的止息。

如果此刻讀懂他的感情,我一定受不了,他是因為什麽而打我這一個巴掌的?因為憤怒,害怕,還是嫌惡,失望?

我吃不透,也不想吃透,只是怔然地看着他,而符咒牆那邊,已經響起了乒乒砰砰的激烈打鬥聲……

“走吧!”陰煦熙丢下這句,就邁開了蹒跚的步子,袁天罡對他指了指自己的背,表示能背他,卻被他伸出個手掌山回絕了。

我這喪家犬的模樣,溫柔也看不下去了,對我伸出了手,要扶我起來,只能執着那手起來跟上去了,因為我的夫君已經走遠了。

“試着相信同伴,也是同伴合作的一種”溫柔苦笑着說:“不是放棄對方,而是相信她。”

這個人跟我說完這句,就跟着袁天罡他們去了。

相信嗎?難道我對秀秀的執着,是源于我不相信她?不是這樣的吧,都是安慰自己的說話吧,溫柔你相信秀秀,那麽相信她,為什麽腳步是那麽沉重的?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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