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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伏擊

其實那兒也不叫腳,因為人家是沒有腳的,打更的吓得鑼也掉在了地上。人自是爬爬着逃命去了,這腳軟得站不起來的境況,爬着也要逃命。也算是膽大了。

陰煦熙看着女鬼,感嘆自己還真是感覺魯鈍了很多。給這個女鬼在後頭跟了一路都不發現。這會兒人家現身吓人了,才識得對方的存在。

“何方妖孽,半夜出來吓人?”陰煦熙對着女鬼不齒了一聲。

女鬼就笑了。笑得猙獰,并一下子瞬移到陰煦熙後面,陰煦熙反應極快。甩了一個黃符出去。黃符碰到女鬼,便生出了雷電硝煙。

趁着煙迷女鬼,陰煦熙就奪出了四尺遠。并甩了手上的熏黑色銅手串一下。叫出來了一把弓。這正是獄火玄弓。

奇怪的是在陰煦熙手上,這黑透了的弓身卻光滑無比。沒有了地獄景象的雕刻,但是不管這玄弓怎麽模樣。始終是玄弓,陰煦熙一拉,就射出了一線幽火刺到硝煙之中。

然而幽火進了硝煙沒了蹤影。女鬼也跟着沒了蹤影,等陰煦熙發覺時候,女鬼已經到了他正上方,倒着睜着一雙厲眼。

而她做這動作時候,頭發便遮不住餘下的半張臉,這便露出臉來,這臉上,乃是青筋畢現,口露獠牙,十分恐怖。

“陰家的少年當家,原來只有這麽一點本事麽?”女鬼說完,自俯沖下來,張牙就咬,卻頓見陰煦熙冷笑了一下。

女鬼覺得不妥,卻收不住去勢,且落下,陰煦熙已經變了一個紙人,也不對,是八個紙人,七個圍着女鬼,一個被女鬼叼在嘴裏,女鬼自投了這個紙人陣法,氣急敗壞地嘯了一聲。

便有幾個小鬼自暗角四處出沒,而此刻的陰煦熙已經上了房頂,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來逃生的,真是奇技。

看着女鬼已經置身牢籠,其人念念咒語,紙人竟會德逐一攻向女鬼,各個紙人都有其能,或是噴火,或是打雷,叫女鬼難以招架。

玩了一會,陰煦熙覺得是時候了,就自房頂跳下,徐徐走進女鬼,并架起玄弓,對着那奄奄一息的女鬼瞄準了起來,卻在這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腰上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着。

這東西圓形的,不大,卻冰冷得讓人生畏。

“主人說,陰家人什麽都不怕,厲鬼,大仙,妖物,都不是你們的對手,如今一見,果然如此。”這個說話的人,噴出來的氣息,都是瘴氣。

該是個煉小鬼,陰煦熙半回頭看去,只看見了對方帶着面具,也不過是十五來歲上下,卻并非煉小鬼。

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有序,這是個人。

“但是呢……還是人比較可怕呢?發明洋火的人,更可怕……”這個滿是瘴氣的邪人,正是用一支洋火對着陰煦熙。

“放了她,不然我就扣扳機。”這個少年冷然說道。

陰煦熙哼出了不甘心,卻還是呼了一聲口哨,紙人陣就脫去了,少年一直用槍指着陰煦熙,一直移動到那女鬼處。

女鬼見那個少年過來,卻并不是安心的模樣,而是越來越怕,最後一下子激動地抱着少年的腳說:“靈兒有錯,請先生放過靈兒吧……”

“惡心的東西!”那少年一腳踢開了女鬼,并拿着洋火射去女鬼頭顱,砰的一聲,陰煦熙可見洋火中出來的是雷彈。

這個洋火,一定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機關,可以瞬發五雷法!

男子皺眉瞬間,那女鬼已經斷了鬼牙,灰飛湮滅了,少年撇嘴一笑,不屑地說道:“沒有用的東西,還是及早消失吧。”

“是吧……”然後少年擡起頭,對着陰煦熙笑道,也是問去他那兒。

這會兒,陰煦熙看清楚了,少年的嘴巴裏有鬼牙,和冷婷君的鬼牙是一樣的,然則這個少年真的是煉小鬼,那麽他呼吸的動作難道是特地裝出來的?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有這個必要嗎?

因為這個鬼的詭異,陰煦熙更戒備了,玄弓也變成了劍的形态,他的力量,可以随意改變玄弓的姿态,我卻要拼死地用力才能把玄弓變成劍。

“诶诶……請不要這麽防備,我可不是為了傷你而來的……”少年說道:“我叫許應良,是來接你去見我主人的。”

“你主人是誰?我為甚要見他?”陰煦熙這麽說道,呲出了一個不屑。

“哈哈,我主人吶,你見了不就知道了?至于為什麽要見我主人……”這個少年極其老成地笑笑,就說:“那是關乎蓮兒的事情的,當然還有你身上那個魔物,我們主人可是很有誠意幫你忙,一是可以把蓮兒救回來,二是嘛……可以幫你除去身上的魔物。”

陰煦熙卻凜眉,說道:“你們憑什麽能幫我?說得那麽輕巧,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哈哈哈……你不信?”這個少年笑得誇張狂傲,卻忽然止住了,說道:“就憑蓮兒本來就是我們的人!啊,不對,是我們的鬼。”

這可是個霹靂的一般的消息啊,陰煦熙是一愣,真的被唬到了。

但是他馬上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可是殷魔,父親也說過,殷氏一脈,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說不定上個街就能遇到圖謀不軌的殷氏餘孽,難說這鬼是不是其中相關呢。

所以這只鬼所說的,能把自己身上的魔物盡除,目的恐怕不純,也是不能輕易相信之。

于是陰煦熙仿着這個鬼的笑聲,也誇張狂傲地笑了開去,片刻也止住了,說:“信你的,只有傻子了。”

且話下,陰煦熙便跳着攻向了少年鬼,少年鬼仿佛早就預料了這一出,沒被他一擊擊中,卻甩着手中洋火四處避去,并沒有攻擊的打算,或者說,是受了不能傷他的命令。

一人一鬼你追我躲,在這街道裏玩起了死亡游戲,奈何陰煦熙動作魯鈍了許多,也不是常吃飽的狀态,整人都比以前要差了一截,而那少年鬼卻是厲害,比起當年的冷婷君,還迅捷幾分。

所以很快就反了過來,是陰煦熙跑,少年鬼追,這鬼也是乖張,一邊追着,一邊還常小曲兒:“娘子你別走啊……別走啊……夫君褲帶兒都解了系不上啊……”

這麽難聽的歌曲,惹得陰煦熙啐了一口,卻是這一口,叫他傻眼了,因為那口水居然變成了冰錐,回頭來攻擊他,一時不察,就被冰錐穿過了琵琶骨。

他頓時跌落,少年鬼也下地,手中牽着一條紅線,紅線極細,再看看,這哪兒是普通紅線,原來是這個鬼的血管。

而四周不知道何時布滿了這些血管織成的網,血管冰冷,滴水成冰,再穿冰串過,便成了最好最堅韌的琵琶鎖。

這時間,就扣住了獵物,少年鬼牽着陰煦熙的琵琶骨,一扯就是一個痛,并啧啧出聲可惜起來:“這陰家的少爺也是可憐,飯都沒吃飽,力氣都不夠,這跑得了多遠,就倒了?”

說話間,還牽扯着手中的血管,陰煦熙吃痛,卻愣是忍住了,但是硬漢也熬不了骨透刺,雖然是忍住了,但滿臉通紅,青筋緊繃,額上汗雨,還是掩蓋不住。

“我主人說了,不管你今兒去還是不去,你也得去……所以啊,只能得罪了……就讓我用這紅線牽着你這郎君去也……”少年鬼且賣了個票腔,嘶出了醜兒的唱法,得意十分。

眼見陰煦熙無力抵抗,過會便獰笑起來,這笑聲,竟如獸類,再也不能稱作是人聲了。

然而少年鬼不察,剛提上了自己手上的牽引,就猛然被人斷了牽引,那是寒光一閃而過,少年鬼都看不清是什麽,就被另外一股寒光貫穿了身體。

“是誰?”這個鬼呼了一聲,就被貫穿自的光自下而上切開頭顱,鬼牙馬上崩掉。

“青城山張君門下弟子鐘岳。”這個奇襲的人收起手中劍,劍光成環,纏繞回他的手臂上,便有人拍着手過來了,那正是苗女阿瓦。

“好好,太好了,棒呢!”阿瓦朝着鐘岳舉出了大拇指,也就過來撿起地上的柴刀,這個柴刀正是切開鬼血管的寒光之主。

鐘岳呲了一聲,要是阿瓦不在那時候送出柴刀,自己也未必會現形出來殺鬼,他是有心讓鬼帶着陰煦熙去老巢,一網打盡,但是阿瓦卻不願意。

她篤定了女鬼魂魄在陰煦熙身上,只肯讓鐘岳渡了女鬼,不肯讓鐘岳深入查去,便不管鐘岳阻止,出手救下陰煦熙。

“阿瓦,你剛才……”鐘岳不是個藏得住不發作的人,何況對方是阿瓦,左右掂量着阿瓦不會真的生氣,這個人怪責的語氣便硬了起來。

而這阿瓦雖不是道門中人,耍太極的功夫卻很了不起,這沒有等鐘岳說什麽,就徑自去了陰煦熙那兒扶了乞丐樣的他起身,就說:“诶呀,陰少爺這個傷啊,不得了不得了,不趕緊治,可是會落下殘疾的啊。”

“是嗎?我看看……”阿瓦當然明白這麽說,鐘岳一定不會放着人不管,這人自诩能渡天下人,怎麽會放過一個受傷的人不管呢?

鐘岳啊鐘岳,也就是這個阿瓦的囊中物了吧?看到這,我不禁笑了出來,但是一想到這兩人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心裏又有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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