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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地府

我剛想回頭問一下他叫什麽名字,是什麽神佛,這麽回頭。黃泉水面平靜如鏡,片絲東西都沒有,哪裏還會有擺渡人和梵舟?

真是奇怪的地方。如果人每個死後會有這麽一番經歷,那麽輪回其實不是苦。而是一種渡化吧。

好像多少明白擺渡人所謂的恒常是什麽意思。卻在我會心一笑,往前邁步時候,就看見拘着我的那個無常在岸邊等待着我。

看到我的時候。他有些驚訝,顯然是不覺得我會這麽快就到了地獄這邊,我自如笑笑。也不是什麽厲害的事情。卻叫別人驚訝了。

想想自己還真是有點厲害的啊,正是沾沾自喜,那個無常就過來了。驚訝變成嚴厲。對我說:

“行啊。來得很快,可是等下還有你受的呢。跟着我,可不要跟丢了地獄裏的無常不看人。你落到他們手上也只能無辜受罰了,沒有人會救你的。”

也許是我到了這裏,那是插翅都難飛。所以這回這個無常沒有用鐵僚縮着我,只是用一條鐵鏈帶着我的手而已。

其實說這個是鐵鏈也不盡然,因為這鏈子和我們鎖門的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因為鎖門鏈要像我手上的東西那麽大,應該多重,但是這鏈子一點重量都沒有。

最開始,我是這麽想的,這世界和我所處的世界物質上的組成大概不一樣,所以會有看着重的東西卻是輕的,不過換個想法,那就是看着輕的東西也可能有千斤重。

而且在這世界裏,盡管是死人,也會覺得餓,就像是我現在,覺得好餓啊,都怪自己幹什麽在船上掀飯桌呢?雖然那些東西沒有味道,但是頂餓啊,現在這樣餓着肚子前進,還是比吃沒有味道的東西痛苦多了。

這是一個吃貨沒有辦法忍耐的,最後還是讓肚子發洩了出來,它狠心地咕哝了一句,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我正在想會不會被人笑的時候,陡然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無人之境,周圍看看,也不算是沒有人。

有無常在地上拿個繩子牽着什麽,我正奇怪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頭上有點滴像空調漏水的東西下來了。

說是雨也不全然,因為間隔大和量太少了,好奇着的時候,擡頭一看,就看到一雙雙紫白色的腳板在我的頭頂上,這些驚吓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哇!”

這麽叫了一聲,前面的人就回頭看我,這個黑無常,樣子怎麽不一樣了呢?之前那個是個大漢,而這個,就是個溫柔的方臉男人,鼻子略塌,好在眉眼都很正,看着也順眼。

再看他不僅是樣子變了,衣服也變了,不是無常那一身黑色,而是一件魏晉風的唐綠色衣服,雖然是古裝,卻理了一個平頭,看起來就是一些地方漢服社的,平常大概是小白領的感覺吧。

這麽個人看見我吓成那樣,居然一點關心的模樣都沒有,只是呵呵地笑着,這笑容還很滿足安心。

“你,你是誰?”我捋好了情緒,其實吓一跳後,很快已經想明白,這些腳板,是屬于吊在那天上的人的,這裏是吊人的地獄,叫什麽來着,我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只是知道這裏的鬼魂都是自殺的,要一直受掉脖子的苦,直到罪孽還清才可以去投胎,但是這個自殺是怎麽量刑呢,難道是按照自殺的原因來算吊多高吊多久。

我再擡頭看看,也許是呢,這些腳板所在的位置高低不一,不過腳板上面啊,最多可以看見小腿,或者腰肢,再上一點可是被黑雲遮住了,不過我也沒有興趣去看黑雲裏面是什麽。

想想就知道,吊死鬼嘛,哪個不是流着流水耷拉着舌頭?不過這麽想想,我頭頂上感覺到的濕氣,就該是口水了。

想想就惡心,我甩了一下頭發,卻還是甩不走惡心,看着那眼前的人還在笑,我就把氣都撒到他身上了:“你笑什麽?這麽個時候還能笑成那樣,你跟我有仇嗎?看着我惡心狼狽很有意思嗎?”

“你……以往我聽別人說起你,不像是現在的樣子啊。”他皺眉,好像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樣,那麽說,他就是知道我的了?

“你……你知道我?”我也覺得奇怪,我那麽有名嗎?地獄裏也有熟人。

“哈哈,知道的,他經常提起你,就說你特別傻,但是人也很溫順。”他捂了嘴巴,估計是掩不住笑:“傻倒是見識了,溫順卻不覺得。”

“誰那麽說我啊……那證明他沒有看人的目光,我可是聰明狡猾的呢,而且溫順是什麽鬼?”我怒了一下嘴巴,心裏想,這個地獄誰認識我啊,不會是黑诽或是陰麗華吧,他們兩個一定不會說我溫順吧……

那麽就只有另外一個了,所以溫順的意思……我頓時紅了臉,是陰煦熙,溫順大概是指那個那個的時候,我是挺被動享受的,誰不享受啊,對方可是個帥哥。

看我的神情多變,這個人又忍不住笑了:“他沒說你是活動表情包啊?”

“你也知道表情包?你也是現代人?”我很驚訝地說。

他又笑了,就說:“上面在發展,下面也要與時俱進的,我給你看……”他這麽說就在袖兜裏掏出了智能手機,并給我看了一個網頁。

那兒赫然寫着——陰府主頁,域名是地府的拼音,我也沒有想到原來地府的全稱是那個,為了不讓別人誤進入,我還是不說出來比較好啊。

“這個網頁,我好想看陰煦熙進過。”我驚訝了一下。

他笑笑:“你以後也能進了,畢竟是進過地府的人了。”說着就收好了手機,過來解開了我的鎖鏈,就說:“跟着我走,不要迷路了。”

“你沒有說你是誰?”我戒備地退後了一步,卻被他強行牽了手過來,他那溫和的笑意一下子沒有了,厲聲說道:“讓你不要亂走,這個女孩子哪裏溫順了,陰煦熙那家夥總是亂說敷衍我。”

溫順不是指那方面了啊,我估計那個人也是被問得急了,随便想了我的兩個屬性來形容我吧,不過這麽說,他腦子裏可真是裝的什麽啊,老想着那種事情嗎?

我頓時紅了臉,眼前人大概以為我是羞于被他拉着手了,頓時又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是這樣的,一碰就老實了。”

“你滾!”雖然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但這真是很直男,像開黃腔,一點都不好笑,我狠狠地對他這麽說,但是沒有甩開手,并非我真的溫順,而是我怕,這地方可怕,不牽着他,我自己走可能更悲催。

經歷那麽多事情還不會學乖的話,我也絕對活不過兩集了。

這個人就回複了笑意,但還是很禮貌地說:“那請陰夫人跟我走吧。”

這聲稱呼,我以為我能平淡聽下,但是确實戳中了我的心,于是我咽了一下口水說:“你們是地府的人,估計也知道陰夫人是叫冷婷君,不是我吧。”

“嗯……是嗎?可是我聽他說起過的妻房,也只有你而已。”他淡然地說道,便帶着我往前,這個地方的時間空間都是扭曲的,我跟着他走了幾步,就到了一個鎮子樣子的地方。

古鎮繁華,好像是民國時候的鎮子,有食店酒樓窯子和店鋪,店鋪的陳設和賣的東西都和現在的街市一樣啊。

這個地方,該就是真正的鬼城了吧,我驚訝地看着街景和街上穿行的人們,漸漸就被他帶進了這個城市當中的一座皇宮。

老實說,這個地方啊,布局和景色都和南京那兒的明皇宮很像,我以前去過旅游,也在那兒呆了幾天,雖然是跟着旅游巴士走馬觀花,但還是多少記得的。

難怪網上都傳說明皇宮那邊鬧鬼厲害,如果這裏是鬼城,而空間也和現世有重疊的話,那麽這個地方也許有時候會有活人撞進來也說不定。

畢竟有些人時運一直很低,就像我,在街上也能叫人補刀,也不知道現在他們怎麽樣了,而我的身體是被送去了醫院,還是直接去的太平間。

愣神間,這個人已經帶着我進去宮牆之內,這個地方的設備也有點先進,居然是刷指紋出入的,感情一個現代化辦公地點啊。

“你們這裏,可真正規啊。”我不禁感嘆道。

“你想說這裏很現代吧……時代變了,我們下面是不變不行啊,畢竟是直接和人打交道的,就算我們不變,還是有人催着你變。”

“你這樣說,那上面是不變了?”我指着天上問道。

他笑笑,沒有回答我,卻說:“還是有些現代近代的人能飛升的……不過修成正果的人畢竟少啊。”

“那是呢。”我同意他的說法,并不住地點頭,本來想着他會帶我到什麽辦公機構,卻沒察覺他帶着我去了一處四合院,說是四合院,也不過是三間房一個門口呢,在東邊的房間看來就是他的。

他帶着我進去,讓我坐下了,并給我拿了餅幹和茶,讓我驚訝的這裏還有餅幹,牌子和現代的某個牌子是一樣的,看我驚訝的樣子,他一邊笑着一邊坐下:

“這個餅幹的名字說是很好聽,很吉祥,閻王就引進了下來,讓之前幾代的做餅師開了個工廠……愣是不放人家去投胎,給了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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