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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靈獸

梁政好笑地看我一眼,還給我的飯碗夾了一塊肉:“雖然是拜神的,但是我廟裏香火還好。東西都是很好的,這豬肉就是那村子裏的農家土豬,不常有。是因為今日過節才殺豬的。”

我簡直日了狗了,這會兒正膈應呢。他還故意夾了一塊肉來。這不是故意虐我嗎?“我有點飽了……”

真想借口不吃,可是那肉還真是色香味俱全啊:“那個我問下,我吃了你這個神仙的貢品。會不會遭天譴啊……”

“哪裏有這個說法,吃貢品其實對身體好的……畢竟我們吃過的東西,也不是真的吃過。只是在穿腸過了一輪。又回去人間,估計會沾點仙氣吧,不過那些不是正果的東西的廟宇就不一定了……所以才有不能随便偷吃貢品的說法。”

他晃着頭解釋。又給我弄了一塊蘋果。蘋果我切過。這會兒是蘋果送紅燒肉飯,奇妙得很。聽他這麽說,我還是膈應。

卻本着不浪費食物的想法。慢慢吃了起來,他好像很滿意地說:“多吃點,明天就要帶你去監獄裏了。我想你後天能逃獄,我之後才去抓你,也有一天的時間,那是剛好的。”

我點點頭,吃也松動了,吃得多點快點了,他才算笑了出來,也吃得歡快,好大一碟紅燒肉,一會兒就沒有了。

“水果你也吃多點,進去監獄之後,直到你還魂前都是沒有東西吃的。”他關心的樣子,真的很暖,但是我可以自他眼睛底裏看出來,這個神這是單純地高興有人陪着他吃飯。

也許孤寂的時間長了,是人還是神,也會為一點點的平淡幸福快樂起來吧,這樣真好,他雖複雜,但也是簡單的。

我朝他笑笑:“好吃……放心,我能熬過去的,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他本來是給我夾水果的,卻因為我的這句說話,停下來了筷子在半空,神情也變得悲戚,口中呢喃:“不知幸甚非幸……”

我如果沒有聽錯的話,他的意思是見了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我就放下了,筷子,很認真地正坐起來:“不見上一面,怎麽知道呢?”

因為這句話,他戛然轉悲戚為笑意,不過是自嘲的笑:“想不到我這個老人家,還不夠你這個小姑娘想得通透灑脫。”

這次還真是被正經誇了,我撓撓頭,竟然就臉紅了,嘴角不自覺地翹着說:“哪有……”

“對了,你不是帶了一個蠱進來?它有動靜嗎?”梁陸判這麽說,我才猛然想起,小蛇這幾天都沒有動靜,不會死了吧。

心裏一慌,臉上也露出來了,不等我問怎麽辦,他就過來了,伸手在我的左耳邊上拍了一下,再放手在我右耳下,接着什麽,我忽然就覺得頭痛難受。

只顧得捂着頭腦,根本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頭痛只是一會而已,很快就沒有事情了,再擡頭看,已經看見梁陸判捏了一條小蛇走到他的床頭一個架子上,那兒有些罐子水盂之類的東西。

我跟着過去了,看着他把小蛇放到一個水盂裏,然後往裏面要倒什麽液體,我立刻就止住了他,緊抓住了他要倒東西的那手的手臂:“你不是要殺了它吧,它不是什麽壞的蠱,是我的蠱皇啦,你不能傷害他。”

我是怕蛇的,這個小蛇也壞過我的事情,但是看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梁政手上的時候,我還是心痛他的,這會兒不知道梁政會不會對他做什麽,我更是焦急得很。

“不是,我是救活它,并洗一下他的邪氣。”他這麽說道:“這孩子邪氣太盛,在這閻王殿的清明之氣之下,不處理一下,小命就不保了。”

“啊……可是他是我的蠱皇啊。”這不是說我也滿身邪氣嗎?我指了指自己說:“是我的蠱皇啊。”

“我知道,帶你來的無常已經跟我說過你有個蠱皇了,但是蠱皇也分五類,蛇本身是陰氣重的,要是進來了閻王殿之後沒有動靜的,也就是被閻王震懾了,輕易就丢了小命的,我一時間也忘記了給你說這事情。”

原來如此,所以那個無常才會放心讓小蛇跟進去,也就是說它是蛇蠱,進去之後命就沒有了,不能構成威脅,所以我那些家人的說辭還真是逗比啊。

想着這些的一會兒,我還在握着他要倒東西的手臂,他就嘆氣:“你這個蠱皇……是魔怔了,所以自己有了邪氣,且在閻王殿動不了,還不單是邪氣,而你啊,還是幹淨的,不過……”

“不過什麽?”我連忙問道。

他就搖了一下手上的瓶子,說:“你先讓我救了他再說。”

“哦。”我一下子放手,就看見他倒進去了什麽東西,仔細一看這些不過是水而已,卻在水裏面有些金粉罷了。

也不知道有什麽神奇,卻看見了小蛇一下子就消失在水裏,我驚呼一聲,差點沒有當場一拳打去梁政的臉上,他是神仙,我給他面子,只是捏緊了拳頭。

可是罵人的說話卻比拳頭更快更猛地出去了:“你這破神仙!還說不是害我蠱皇,它都沒了?!我忍你很久了,不給我個說法小心我把你門牙都打掉啊。”

不要誤會,我不是那麽暴力的人,只是看着小蛇消失,我有一種很焦急的感覺,焦躁,擔心,還有疼痛,就好像我的孩子死了一樣,很不爽快,這也讓我比平時暴戾很多。

梁政張口欲言,卻還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你雖然沒有邪氣,但是他的戾氣已經到了你身上,你以後遇到事情要注意冷靜……”

他這麽說道,就伸手往那水裏掏了一下,便在裏面掏出來了一只通體白色,眼睛金黃的雪貂。

“吓死我了,我以為自己就要挂了,怎麽又活回來了?”這雪貂本來是很美的東西,卻一張口就是傻裏吧唧的語氣,不用多想,只能是我的蠱皇了。

“怎樣,這可比蛇的形态好點吧?”梁政笑着看我,我頓時癟了,剛才那些罵人的氣勢都去了長白山了。

“怎麽會這樣。”我撓撓鼻子問道:“這樣太神奇了吧。”

“它雖然是蠱皇,卻有百年的修行,主人身死後,已經不是蠱皇了,算是蠱妖,這些水是增進修為的靈藥,還可以洗淨邪氣,如今它是你的靈獸了。”梁政笑着,就把這個雪貂送到我的懷裏,我這麽抱着他,他就順勢用一雙小手摸摸我的臉。

小手冰涼的,可是很舒服,雪貂就說:“你怎麽好像想哭的樣子?我沒事啊,你別哭,你哭我也想哭了。”

“誰會為了你哭啊,你傻。”我說着這話已經哽咽,真是弱爆了。

我從來就不知道蠱皇和主人的感情是怎麽一回事,這會兒體會到了,這是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雖然彼只相見了很短時間,卻已經很深厚,真的就像是孩子一樣。

雪貂也用自己的小手擦擦眼淚,梁政看着我倆,忍住了笑,就在自己的床底下翻出來了一個小小的項圈,給雪貂帶上了,我看着這個項圈上面還有個玉環。

“這是我自己研發的法寶,能守護它,它雖然是靈獸,能通三界,但還是不比其他的妖物厲害很多……你還是小心地用着好了。”他這麽說道。

“哦。”我和雪貂同時點點頭,這個雪貂還用小手捧起了那個玉來看了一眼,小子居然說:“你這個陸判做的東西,頂用嗎?”

我知道他只是率直沒有惡意而說出來的,卻因為梁政聽着而黑了的臉覺得有一種惡作劇的快感。

“是了,有用嗎?”我點點頭,故意再問了一遍。

他就急了,拉着我出去外面,也帶着雪貂出去了,這人較真一臉,就說:“你給我試試!沒用我叫你做姥姥!”

“不要叫老了,叫娘親就好。”我對他笑道,卻也是奇妙着,這神獸的力量我該怎麽用呢?這會兒梁政就對我說:“來,我給你弄個靶子,你用吧。”

他說着大手一揮,我居然看見胡楊樹後面翻了一陣黑風,黑風翻盡,竟然出來了一個頭發披散的厲鬼。

卧槽!這來真的啊,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厲鬼就沖過來給我一爪,那指甲又尖又帶着臭,真是不被爪死我都要被熏死了,幸好我快速後退了幾步,雖然是踉跄了一點,還是及時避開保命了。

“我簡直哔了狗了,梁政!你這厮怎麽說來就來,你還沒教我用法呢!”我朝他吼道,卻發現原地裏根本沒有了那個陸判的身影。

半天才聽到他說:“是喔,可是我下不去了,你自己領悟一下。”

順着他聲音看去,才看見他居然到了胡楊樹頂上的一處地方,支起了陣法保住自己,還捧了一手的瓜子。

敢情是要吃瓜看戲的意思啊,我還真是後悔剛才沒有直接打他一下,但這也不是我分神的時候,那個鬼又積蓄了力量攻了過來,我現在沒有辦法,只能抱着雪貂逃跑啊。

然而我這個主人都沒有驚呼,雪貂居然在哇哇大叫:“哇哇!”

“你能不能閉嘴。”我這回是日了大象了,被梁政這樣逗着玩還不止,自己的靈獸還是個大驚小怪的主兒,還真是丢臉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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