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算盤打的是哪樣
這麽話音下去,梁政手上也得到了一本生死薄,他有點驚愕。卻還是接過了生死薄,翻到了白紫那一頁,摸了一下紙面。然後嗅了一下。
“是新墨。”他這麽答道,并捧着生死薄。不知道該收起還是還回去。我也拿捏不了這個閻王的意思。
“那你改回去吧……”閻王再說一句,衆人又是嘩然。
“诶。”梁政這麽應着,手上也出現了判官筆。筆在紙上重新寫了些字,然後擡頭把生死薄遞上了頭頂,就說:“弄好了……”
“嗯。那生死薄你就收着吧。孤現在下令,恢複你的職位。”閻王居然這麽說了:“且這麽多年了,也算是有改生死薄這樣的大事發生啊。我就調你去水陸殿。查清楚誰改的簿子吧……”
聽見閻王說話。我還不相信我的耳朵,這就弄好了?這麽容易?那我想那麽多計劃幹什麽?
真是真切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啊。我這麽呆愣着,看着閻王。連謝謝都說不上來,就聽見他對我說:“這樣,你滿意了嗎?”
“滿意了……”我呆呆地說道。小蛇拱了我一下,我摔了個五體投地的,憤而爬起,朝他說:“幹嘛拱我。”
梁政這個時候居然爬爬過來,給我按住了脖子扣下去了,還低聲說:“謝恩啊,你個逗比。”
诶,對,這都忘了,我真是恨自己的傻氣啊:“那個,閻王殿下,謝謝您了。”诶,不對,我幹嘛道謝,這不是他本來該做的嗎?
我就哼了一聲,想想也是沒有辦法,畢竟人家是閻王,我還是裝會孫子比較保命,但是我剛才做了那麽久的老子,這會兒裝孫子有用嗎?
“好了,這麽就來第二件事了,你說的那些無常的事情,孤也一直很想整治,但是苦于孤是出不了這個閻王殿的,孤打算,和你那些罪過一并辦了……”他這麽說道,語氣篤定。
“怎麽辦?”我卻一臉懵逼,這語氣,明顯是要委我以重任的意思啊,難道要我做監察禦史這類的工作?
然後這個閻王居然說出了一句我很驚訝的說話,充分證明他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诶,不對,不按規章制度辦事。
“孤想讨你做媳婦……”他遲疑地說了出口:“孤已經光棍了好多年,現在想有人陪了,你願意嗎?”
“我不願意。”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什麽鬼!我可是已經有老公的人了,而且要我嫁給一團黑霧是什麽鬼?
殿上又是一片的嘩然,诶嘛,這是要幹什麽,求婚是不給拒絕的嗎?陰煦熙還沒有跟我求過婚呢。
“很好。”那個閻王爺也是霸道總裁之類的,我還盼着他把我扔到監獄裏去,我能接着演呢。
但是他偏偏說:“來點人,把王妃帶下去,她可能餓了,腦子不清楚了,下去吃點東西好好想清楚。”
“你不可以這樣,我可是有老公的人,而且我還不是黃花閨女,不适合你……”但我也只能嚷嚷了,閻王殿之上一串的侍女來了,就要來抓我。
我拼命地說:“不行,我不可以背叛我的夫君……”眼淚都要下來了,并要後退開去,一邊還示意梁政做點什麽。
梁政只是呆愣而已,這時候只能靠自己了吧,我朝着猞猁神獸喊了一聲:“小蛇,保護我。”
閻王看見我反抗得厲害,就說:“你這樣反抗,是真的不喜歡孤嗎?”
“不是不喜歡,只是我要回去,我的夫君在人間等我。”我對他說道,幾乎是懇求的語氣了,他卻說:“孤以為,你所說的夫君是陰氏煦熙?”
“嗯。”我點點頭,就說:“我很喜歡他,不會離開他的。”
“可是他……并非與你結有盟約。”他這麽說道:“你非陰非陽,又有資質,本來不在三世書記載之列,與孤結婚,就可以位列仙班,你不願意?”
“不願意……”我搖搖頭,我知道的啊,自己不是陰煦熙命中注定的一個,但是這又如何,即使有一天會分離,又如何?我只想要和他一起,這一刻,直到永遠。
“而且不止他的原因,我還需要回去,消滅黑诽。”我嘆了一口氣:“閻王爺,你通暁過去未來,可知道,這是我的夙願?”
“你不說是宿命?孤以為你會覺得是宿命。”閻王這麽說道。
我搖搖頭,就說:“我知道這不是我的宿命,我命中和這些人無關,但是我既遇上了他們,而我的命未被天上定了,那我至少有自己做主的權利吧,我只想回去,消滅黑诽。”
“你執意……孤也沒有辦法,孤很喜歡你,你犯下錯處以來,命中已經有了端倪,你要看自己最後的結局嗎?”
他便在我眼前彈開了另外一本書冊,書冊發出光來,這光變成了畫面,那是我帶着一柄劍刺向黑诽的場景。
然而這個黑诽,卻是在我懷中的,我是抱着他,并把劍刺進他胸口的,這樣是同歸于盡的姿态,這個結局,我多少也猜到了,只是僥幸會不會還有別的可能。
但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冷煙會幹的。
我跪了下來,對閻王拜了一下,就說:“這是我的選擇,盡管結局如何,也是我的選擇。”
“如果你選擇不陪着孤留在這個閻王殿,那你不等到這個結局,就先要受罰了……”閻王嘆了一口氣說道:“畢竟你幹了逆天之舉。”
“嗯……”奶奶給我說過一句話,做人若是有錯了,那是罵不許還口,打要受着,我點點頭,就說:“我願意接受懲罰。”
殿上的嘩然已經動容不到我,閻王便伸出了大手,這次是真的大手,那個黑霧形成了巨大的手,把我整個人提起了,小蛇當然不會允許我有事,一下子就攀上來了,咬着閻王的大手挂着。
閻王甩了一下手,卻還是甩不掉小蛇,便說:“好,靈獸忠心,那你們就一起去吧。”他這麽說道,就把我一下子甩出了殿外,小蛇立刻撲過來抱住了我。
我和小蛇一人一獸就出去了,這樣啊,他是要把我丢進太虛之中嗎?好像真的如了小蛇的願望,我們可以去太虛裏看寶貝了。
但我卻忽然記得一件事情,就朝着殿裏大喊:“梁政!現在或者不行,但是相信我,我會實現承諾,帶你去見你相見的人的。”
接着,就看見這個陸判什麽都不管,飛将出來,要拉我的衣裾,大聲說:“你這個傻瓜!”當然是拉不到的啊。
因為我一個抛物線就咻地穿過了廣場的地面,往太虛墜去,剛下去的時候,還能看見他跪在地面跟閻王求情。
我自下而上地看着一個人的跪姿,覺得很神奇,便開始胡思亂想了。
自己都笑了,我是傻啊,但不全傻呢?不過區區太虛,我還是能承受得起的,何況閻王爺這是放水了,讓我進太虛,其實是賜寶吧。
但是我這麽想,還是太天真了,就算太虛都是寶貝,我也要有那個能耐從裏面出來才行,因為這個太虛裏,還有一雙眼睛在苦視眈眈。
……我也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終于是到了一個平面,說是平面但是下面還是虛空的,但是這裏有光。
小蛇這鬼東西,以為他護主,挺英偉的,怎麽知道抱着我一路下墜的時候鬼哭狼嚎,用光了力量就變回去了一只雪貂。
我還真是很想和他說,要你何用,但是看到這東西那麽怕着的樣子,倒是有點萌,我就摸摸他的頭,說道:“到地兒了,還怕什麽。”
他才擡起頭來,茫然地看着我,并說:“這麽快就到地了?”
我本來是躺在地上的,還真是不想起來,因為這個地方是沒有重力的狀态,腰骨都是放松的,但總不能在這個太虛中睡着啊。
于是我站了起來,就把懷中的小蛇一推,讓他吱溜上我的肩膀呆着,再仔細看這個太虛是怎麽回事。
這麽一看,可真是不得了,在藍紫色的空間裏,到處都是閃光發亮的透明球體,裏面是一件又一件奇怪的物什。
這些物什說不上都是兵器,當然兵器是最多的,但還是有鼎啊,環啊,塔啊,瓶子一類的東西,甚至飛着來了一尊銅的獅子,也是稀奇了。
我就呢喃:“這些人也是奇怪,銅獅子也能做兵器嗎?”
“也可能是秘寶。”小蛇說道,就伸長身子去撈了一個球過來,裏面正是那只銅獅子,他好奇伸手進去,卻沒有摸到,就被銅獅子張嘴咬了一口。
我那是吓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撬這個銅獅子的口,并把小蛇拔出來,但是小蛇還是傷了,指甲給咬崩了。
那只銅獅子好厲害,我看着小蛇哭喪的臉,只好把銅獅子來了個遠投球,有那麽遠扔那麽遠。
回頭也沒有忘記要瞪着這個娃子:“叫你手賤。”
“我只是看着它奇怪……想着會不會是什麽秘寶。”他此刻緊緊地環住了我的脖子,真的是一條貂毛圍巾啊,只是我不喜歡這貴婦似的做派。
就把他松了一松,說道:“別多手,雖然太虛這裏都是寶貝,但是這些都是神器之流的,能過冥河到閻王殿之前,一定不是凡物,你還真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