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脫身之法
我還愣着呢,小蛇反應倒是快,咬着我的手就帶我跑了過去。一把鑽進龜殼裏,龜殼立刻緊閉縮小,就變成了适合我們倆坐着的空間。
我氣都還沒有喘順呢。看着小蛇也是喘着粗氣,就抱住了他。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阿修羅看見我們躲進了龜殼。當然不會甘心,一邊喊着:“來戰!來戰!”一邊拿他那長兵長刺和敲打龜殼,可這個龜殼還真是神器啊。無論他怎麽打,還是紋絲不動。
只是當當當的,怪吓人罷了。但我哪兒有心思想害怕之類的事情。只覺得這個東西真是救命的啊。
松開毛茸茸的猞猁身軀,并看了一下小蛇,明顯他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出去的。此刻有些形态不穩。卻還是緊閉眼睛穩住了自己一下。
我摸摸胸口。撫定心神,就問道:“你怎麽知道這個寶貝的……”
“我以前跟阿瓦一起的時候。見過一個妖道用過,沒有想到它在這裏了。我才撇到,立刻出去了……沒有想太多。”我還真是感動啊,他果然守了承諾。幫我找到了寶貝。
“你好厲害啊,剛才一下變成了猞猁,也沒有和我同心就做到了。”我這麽說道,點點頭,看來這個靈獸還是潛力無限啊。
“我也是看到個龜殼,立刻就反應了。”大猞猁拿他的爪子撫摸了我的臉一下,他爪子上還有個小傷口,那是剛才的銅獅子咬得。
我心痛地摸着那兒,就說:“可憐我小蛇了,我這麽沒有用,讓你受傷了。”
雖然一心一意都是感動,只是這個龜殼嘛,還挺尴尬的,這不是暗示我是烏龜性格嗎?不過大丈夫不拘小節,雖然我不是,但我可以做女漢子啊!
這麽想着,我還欣慰地拍拍小蛇的腦殼,這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景象,不過通常這也是一種fg啊。
世事就是那麽容易預料,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龜殼動了一下,咕嚕的往右邊側了開去。
我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外面的阿修羅靜止不鬧了,可這并非代表他放棄了啊,他的安靜,是在想辦法,也是暴風雨的前兆,等他想到了辦法,就是災難的開始了。
然後那阿修羅想出來的辦法也是損招,先是推動這個龜殼,然後搖搖晃晃地抱起龜殼,我們可以明顯感覺到龜殼離開了地面。
這麽做,他是想把我們晃出來嗎?在這種時候,我的直覺也很牛逼的,一猜即中,他果然憑着一己之力,把龜殼晃了起來。
我和小蛇立刻人仰馬翻,小蛇已經很累了,沒有抗住變回了雪貂,我怕他這麽輕會被甩出去,就抱着了他,塞回到胸口處。
然後騰出雙手來扒着這龜殼裏面的溝壑,好等自己不至于掉出去:“奶奶的!這個阿修羅還真是冤家一樣,追着我們不放。”
“那大概他是以為饑餓呢?”小蛇這麽說,說的間隙還不忘哇哇叫喚。
這聲音明顯刺激了阿修羅,他晃動得更厲害了,我感覺一陣陣的眩暈和想吐,這刺激,可比什麽海盜船和過山車來勁太多了。
“怎麽說?這個阿修羅也吃人麽?那我們得想辦法脫身啊。”但是這情況,怎麽脫身?外面的阿修羅就像發了瘋一樣,要是被他逮到,我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吧。
小蛇就說“阿修羅不吃人,他吃生物臨終之前的恐懼和絕望,就是他和異族戰鬥的時候,那些生物所生出的恐懼就是他的食物。”
“這……這和直接吃了我還真是沒有什麽區別的……”深感這種吃法更可怕,因為我可能是死之前都在恐懼當中。
再者我已經是死了剩下的魂魄了,要是被他在這裏滅了,那真是丁點兒都不剩了,絕對不能被他逮到。
我抓着龜殼那兒,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都磨破了,疼痛着,卻也不敢松手,反正只要我不被晃出來,在這個龜殼裏大抵也是安全的。
只是這會兒身上又有傷痕了,靈魂上的傷痕會帶到生生世世,就像我額頭上的傷那樣,如斯危急的時候,我偏偏眼前出現了陰煦熙吻着我的額頭傷口的畫面,他憐惜地說,你怎麽這麽會受傷。
頓時眼底裏忍不住落淚了,小蛇大概也不明白吧,我怎麽一會說着要脫身,一會兒又落淚了,一驚一乍的,都不像是個好主人了。
他在我懷裏,随着我胸口的起伏前後湧動,但是晃得太厲害了,他連安慰我的動作也做不出來,只是一味地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也只是一味地無聲落淚。
也許他是想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就說:
“這還不是沒有辦法,你還能和這個阿修羅打上一段,證明他還是個雛兒,應該還沒有嘗試過恐懼絕望的味道……要是吃過,那食髓知味的阿修羅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頓了頓又說:“阿修羅其實就是古苗族的神,咱們隔壁一族是信奉阿修羅的,祭鬼王的時候,也就是兩個青壯的男子打鬥到兩敗俱傷,以恐懼獻給阿修羅。”
這種祭祀的方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苗族分支多,也神秘,我見過電視說有些少數民族要上刀山祭祀鬼王的,其實也和阿瓦那族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但是那麽兇惡的阿修羅,怎麽會給人類帶來希望呢,我就說:“崇拜兇神,怎麽會帶來幸福呢?”
“他們要的不是幸福,而是力量,畢竟苗族世代生活的大山很苦,只有有力量的族群才能擁有土地,而土地是人的生命之源。”小蛇這會兒說的話非常有哲理,卻不像是他了,我忽然有點心痛。
其實小蛇跟着阿瓦,也該進行過很多次的部族戰争了吧,要不然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嘆,不過這麽多年,阿瓦所在的一族都能戰勝其他苗支,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那他們的力量到底有多厲害?
我……真的繼承了阿瓦的力量嗎?就像繼承了小蛇一樣。
這時候,那阿修羅終于是累了,一把把龜殼甩到了地面上,我和小蛇結實地摔了一下,其實算是我摔了一下,胸被小蛇砸了一下,反正最受傷的總是我。
然後四周就靜了下來,我和小蛇彼此屏息,等了一會兒,周圍都是靜悄悄的,但我的心還是突突地跳個不停。
不知道那個阿修羅是放棄了走了,還是怎樣的,一人一獸都懸着一顆心,不肯放下來,但是周圍太寂靜了,我和小蛇剛才也耗費了大量的體力。
而龜殼這裏偏安一隅,真的很磨折人的意志,我漸漸覺得眼前有些虛晃,虛晃之間,也松下了捏着龜殼溝壑的手。
并好像感覺到有人拿起我的手,放到他冰涼的臉面上貼着,并輕柔地說:“你怎麽這麽會受傷……”
是陰煦熙?晃着的眼前出現了那張冷豔的臉面,魅惑的眉眼,卻漸漸變成了霧氣,我想伸手去抓住它,卻被什麽猛地拽到了後面,跌倒在地。
我才醒悟,回頭來看看,見到小蛇又變成了猞猁,大貓朝我咆哮了一聲,就變回了雪貂,小娃子立刻就上來,用小爪掐了我一下。
那小塊的皮肉被他掐得痛到了極致,我真是老淚都要噴出來了,當即就惱了:“幹什麽!”
“是幻覺!阿修羅在制造幻覺,你聞到了香味不?”他這麽說道:“那些香味會讓你産生幻覺,你剛才就着魔了似的要爬出去。”
“啊……”這還真是驚悚啊,我就使勁嗅了一下,果然聞到了空氣中有幽微的味道,這個阿修羅還真是多花樣。
為了不再被迷住,我就使勁地揩了幾下鼻子,并拍了拍臉面,對着小蛇說:“如果我還不清醒,你就咬我一口,不要對我太溫柔。”
“那是呢……”小蛇這麽說着,就爬到我肩膀上,盤着成了一條圍巾,并接着講話:“我一定咬你耳朵背後,那兒不怕留疤,且有個大xue,咬着痛。”
我不禁吐槽了他一句:“嘿嘿,要是你對着阿修羅也有那狠勁,我們估計已經脫險了。”
小蛇沉默了,不知道什麽意思,我就知道這小娃子自信心不足,自尊心很高,開不得玩笑來着,也就摸摸它,表明自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他也蹭蹭我的手,咱們可算是亡命的情誼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是……”我忽然想到了一點:“你說這個太虛之中,還有沒有其他的阿修羅?”一只阿修羅已經那麽難對付了,何況兩只或者更多?
小蛇沉默了,我知道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除了外面的那只雛兒,應該會有更多的阿修羅,裏面也該有開過葷的。
哎……本來以為閻王是放水給我送寶物來了,怎麽知道還真是懲罰我才讓我到這個太虛中,他應該是知道當中有阿修羅吧。
讓我受盡恐懼絕望之後才死,我還真的太天真了,居然會覺得那個神祗看高了我一眼,不對,他确實是看高了我,只是我不從,才到了這個地步。
現在這可比在十九層地獄的監獄裏呆着更可怕啊,靜默,還有空氣中幽微的香氣,時刻提醒着我,那個阿修羅還在外面,明明應該是這樣,我找到神器,然後神器指引我離開太虛,一般的rpg都是這樣的啊。
我怎麽現在還想不到脫身的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