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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錯付溫柔

林悅立刻不高興了,就說:“我怎麽看着她,又打不過。而且我明天有工作,得去拍個電視廣告。”

“那就帶着她。”鐘翰生這麽說到,瞪了我一眼:“別想亂走。你去哪裏我都知道。”

我瞪回他,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我是他的犯人一樣。我理解他的擔心,但是不能接受他這樣的做法,忽然感覺我身邊的男人怎麽都這樣。一個個的,都是這副不尊重人的樣子。

“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我這麽對着鐘翰生說,可是幾近無力。他就那麽站了起來。對着林悅說:“我洗澡了,明天要外勤,衣服先不洗。等明天回來你搓搓。”

“明天?你外勤見血嗎?見血你把衣服丢了。我明天很累回來不幹活了。”林悅追了上去問道。這麽一會兒,就剩我的一個在客廳了。

感覺很不爽啊。可是也沒有辦法,現在我吃他們的。花他們的,就算想離開,也沒有錢。何況我要是不聽話,鐘翰生下次可能真的開囚車來接我了,他這樣的人,說不定直接拿我去局裏看管呢。

心裏不爽到了極點,就連白紫過來問我怎麽了,我也不想回答她,只好勉強擠出笑臉說,只是累了。

白紫也說,讓我早點睡,因為傷還沒有多好,我也應了,躺了下來,白紫那丫頭幫我熄了燈。

是的,我的傷沒有多好,卻并非只是身上的傷,而是心上的傷,我傷在給人當犯人似的看管着,傷在現在一身孤獨,傷在明明想念一個人,卻千山萬裏,且那個人身邊還有個人。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忽然想起他,本來之前一直都沒有想起來的,可是一旦想起,思念就像是決堤的水一樣。

側躺着的我就那麽落了眼淚在枕頭上,這時候,林悅也早就回房做面膜了,也是和鐘翰生說完了明天的事情,心安了得地回去的,并在白紫幫我熄燈之前已經消失了。

白紫幫我熄燈之後,自己也會去睡了,就剩我一個,和浴室裏洗着的鐘翰生。

閉上眼,眼睛會尋索過去的痕跡,看見人邪魅的眼睛,看見他有點繭子的手,會看見他肩膀的線條,看見肚腹的深窩窩……

但是這些,是不是被其他的女人享用着?他和冷婷君在做嗎?接吻或者互相撫摸,甚至更進一步?

受不了,眼淚止不住了,心口很痛,不能想,不能再想,再想就真的哭出聲了,原來我之前的平靜,只是裝出來的,裝着自己得等傷好,裝着自己得鍛煉能力,裝着自己做好了一切,就能回去了。

可是我今晚才發現,自己不僅寄人籬下,還被鐘翰生牢牢捏住,這麽的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他身邊?

我哪兒有什麽國仇家恨?只是想一直在一起,只是想和他一起,只是想見面,靠在他的肩,他或許會在看書,偶爾的時候在我額頭吻一下,我或許在玩手機,或者在裝睡。

好想好想過那樣的日子,好想他和我就是兩個普通人,紅塵之中相遇,相守一起,直到老去死去,還在奈何橋上想約,下輩子還要遇見。

可是我知道不會這樣的,就算彼此是普通人吧,我們兩個相差那麽遠,他一定是世家的子弟,我還是那個普通的冷煙。

根本連相遇也不可能,也就算相遇一起了,到了死了之後,卻始終要別離,一切都是因為彼此根本沒有了宿世的命途。

我如葉飄零,用力抓了,卻不一定能抓到那個結果。

正當我想到入神,滿臉淚痕的時候,鐘翰生那家夥毫無預警地從浴室裏出來了,浴室的光正好打在我臉上。

其人肯定是看見了,但是我沒有帶眼鏡睡覺的習慣,就這麽幾米的距離,都看不到他的臉面是怎麽的表情,只是本能地覺得他似乎抖了一下。

站的感覺僵直了,我不想給他看見我的脆弱,就立刻轉頭去過去沒有光的地方,使勁地擦臉上的痕跡。

小蛇本來是我大腿上睡着,等我躺下了又在我肚腹裏睡着,這會兒我動了,他就醒了,蹿了出來,我就聽到它對鐘翰生說,有水可以喝嗎?

鐘翰生就給他倒水了,我們自寵物店裏買了好多它能用的東西,雖然是靈獸,但他還是活在雪貂的身體裏,生活習性和雪貂是沒有區別的。

所以雪貂能用的他都能接受,這灰不僅喝水,甚至嚼吧起雪貂的食物來了,我還聽見鐘翰生說你慢點,還問他會不會掉毛,這裏有個病人,可不能給他的毛弄到了。

小蛇答他什麽我沒有留意聽,大概也是自己會掉毛怎樣,他也不能趕它出去什麽的……一人一貂的對話很沒有營養。

我就輕輕地咳了一聲,小蛇好像是要去廁所吧,鐘翰生就帶它去了,并說讓他自己收拾自己的毛,不然就讓他睡陽臺,小蛇也嗆了他幾句,就好像留在了浴室一會,不知道兩個幹什麽。

一會兒就響起了吹風機的聲音,大概有個半小時吧,鐘翰生抱着罵罵咧咧的小蛇出來了,也熄了浴室的燈。

我猜這人是強着給小蛇洗澡吧,這會兒他出來,我又本能地閉上了眼睛,裝睡。

也不知道想的什麽,大概是不想被他盤問為什麽哭了吧,不想跟他的犯人一樣被審問,我的心也有某處地方是想隐蔽起來的。

等到他過到來我身邊,我還是不動,盡量放平呼吸,聽着他把小蛇放我身邊,還輕輕拍了小蛇的頭一下,對着小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吧,以為我聽到他的那一聲‘噓’了,還輕聲說:“她哭累了,該剛睡着,別吵了,算我錯了好不?”。

然後小蛇還真的不說什麽了,明明一直在罵人,這孩子用有些冷的小爪子給擦擦我臉上,然後吧嗒地舔了一下,大概嘗出了鹹味,知道我哭了吧,就那麽抱住了我伸出被窩的手。

它毛茸茸的,手感很好,這麽抱着我,我感到無比的親切,好像也不那麽孤單了,還好,上天奪走你一樣東西,肯定會還來一樣的,我失去了那個人命定伴侶的位置,卻得到了小蛇。

真好,這麽想着的我,也沒有在意鐘翰生的行動,猝不及防地,感覺額發那兒被劃過,接着是一陣輕輕的揉。

他……鐘翰生他在摸我的額頭嗎?這也是白問的吧,除了他,還有誰在我身邊?就只能是他了,為什麽?明明要監禁我,明明在我和冷婷君之間要選出一個,明明這樣矛盾的處境,他還要對我溫柔?

但是其實我知道的啊,他懦弱溫柔,根本沒有別人看着那麽剛強,要是他是那樣剛強的人,房間裏那個真正的鐘樂樂應該已經下葬了吧,他根本做不到。

明明在這個位置了,心卻冷硬不起來,要是一直那麽弱的話,總有一天會自取滅亡的啊,我好想跟他這麽說。

可是我不能說一句話,以為我清醒這,我的心得冷硬着,我和他的關系太微妙了,一念就是敵人,一念就是朋友,所以任何的暧昧,都是殘忍的,對他是這樣,對我也是這樣。

不能因為這個人忽然有的溫柔就心動,因為彼此可能是敵人,他那樣心思的人,也可能是利用我的感情。

我再三和自己說,不能對他心軟,不能讓他真的住到心裏,不能對他有感情,這麽想着,也不敢動啊,因為他居然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是看着我,還是在看我的手機?

其實他的鋪蓋就在沙發隔壁,要看我的手機,拿了下去看就是了,但是他不是看我手機,明顯不是,因為我把手機捏在手裏了,他沒有掰開我的手來拿,所以他在看我?

我這樣子,有什麽好看的?可是我感覺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才下去睡,不明白他對我怎麽樣了,但是應該是我想多了吧,大概他只是在看着我發呆,想着若是冷婷君是可信的之後該怎麽處置我?

心想到這個,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也就一夜無眠,睡不進去,等到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鐘翰生出去上班了,我才算是放松下來,漸漸失去意識似地睡着了。

可是沒有一會兒,就感覺到林悅在打我的嘴巴:“起來,起來,我要去片場了……”

“什麽?”我皺着眉頭,看見了某人放大的臉,經過一夜美容,他的皮膚又好了,比我還要好,這人是人還是妖?

“起來,我要去片場了,鐘哥讓我帶着你,所以你也要起來啊。”他這麽說着,又搖了搖我的腳肩膀,我才迷糊地起來,帶上眼鏡,恍惚得很呢,看一眼手機,顯示時間是七點,好早啊。

我記得鐘翰生出去的時候才五點,那我就是睡了兩個小時而已?

知道這個,我立刻倒了回去,扯過被子蓋到頭上,就說:“不行了,你讓我睡回去,我不跟你去了,我保證睡一天,不會出門的……”

“不行不行……我那邊經理人說現場少了一個女模特,為了給廠商好印象,我答應帶一個去了,你一定得去,臨急的我只能找你了……”

“什麽?”我迷糊着,給林悅扶了起來,林悅在忙活什麽我根本不知道,好像是給我化妝什麽的吧,不是吧,他剛才要我去做什麽來着?為什麽要化妝,我怎麽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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