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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神秘火機

要是沒有形體的鬼,怎麽能提起鐵餅砸人?難道是有什麽變态殺人狂的靈魂被做成了煉小鬼?鐘翰生看我一臉的疑惑,正要開口說什麽。

林悅就跑出來了。手裏拿着濕透的符紙和朱砂筆等等,給擱到桌面上晾着,唠叨着說:“都說讓你們洗衣服的時候掏好口袋。你們看看,這都是什麽?”

那大概是我的東西。除了我的東西。居然還有硬幣和潤唇膏,這個該是白紫的了,最後還有一個打火機。這個打火機,表面應該是大煙民鐘翰生剩下的,可是我知道那其實是我的。這個火機是我借那對夫婦的。

“白紫那丫頭和冷煙也就算了。怎麽鐘哥你也把東西放口袋裏一起洗了?”林悅撇嘴巴道,真的挺像一個小媳婦的。

我捂嘴想笑,鐘翰生啊。鐘翰生啊……看你這次怎麽辦?給林悅媽媽。麻煩的話。他念死你呢?

這會兒,卻見鐘翰生沉下了臉:“這打火機不是我的。”說着。就悠悠然地從自己襯衣的口袋裏掏出一枚差不多模樣的打火機。

都是便利店兩元的貨色吧,我幾乎想笑噴了。自己都用這樣的打火機,就這麽拿出來也不嫌嫌疑增加,我到看他怎麽搞定林悅。

之前我忘記了一包紙巾在口袋裏洗了。可是給林悅訓了一天,白紫那個經常遺漏東西的就不說了,那是必須天天挨訓的。

不過不是說大事精明,小事糊塗的人很可靠嗎,白紫是幹大事的人,平常學習文化之餘還要學道術蠱術和體術,也不是一般的孩子能做到的。

但是大家都忙的時候,偏偏鐘翰生就是滴水不漏的感覺,一次都沒有因為這些生活細節挨過林悅的教訓,我現在無心插柳,栽贓一次,也看看他怎麽對應。

雖然這個家大家都分着家事來幹,但是林悅畢竟是幹得最多的,這裏不像是溫柔家,每個禮拜都有阿姨來打掃,這裏嘛,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家。

想到這裏,我眼前忽然出現在溫家廚房裏給我們做早飯的某個人,那時候他身上是洞,脖子是洞,忽然想起他的這幅樣子,看人的時候,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除了他那副樣子,還忽然想起他低頭吻我,他抱着我,而身體微微地抖動,冰冷的手指捧起我的臉……

這些情景,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裏演,以致我忽然失去了心情看林悅怎麽教訓鐘翰生。

而林悅還真是沒有怎麽教訓鐘翰生,或許他們彼此之間實在太熟悉了吧,太熟悉,所以知道對方的習慣,知道對方是怎樣的人。

林悅習慣了鐘翰生的滴水不漏,鐘翰生只需要一個否認,他就不在追問,改成是問我了,我也恍惚,不知道他問了什麽,傻傻地答了:“不是我的啊……”

“那就是白紫那丫頭的?!怎麽她學壞了,學抽煙了嗎?!”林悅一拍大腿就要去喊白紫來對質,卻被鐘翰生拿住了手,一副欲笑卻笑不出的樣子說:“你是不是傻?白紫愛漏東西不代表東西就是她的啊。”

這人回頭看我一眼,又對他說:“白紫像是會抽煙的人嗎?你哪樣不想,想着她會抽煙,你真的跟婆娘一樣啊,說不定是用來燒紙錢的……”

林悅聽見這句,忽然就懊惱起來,對鐘翰生說:“我怎麽就忘記呢,白家兩個也就是這幾天去的……”

“雖然不給忌日燒紙是白家的規矩,但是那孩子還是想念他們的,不是正日燒點東西來憑吊一下,很正常的。”鐘翰生嘆氣了,又回頭看我,目光炯炯,也有着奇怪,大概奇怪我為什麽否認東西是我的。

他什麽都看穿了啊,這麽細致的人,才不會被我騙了去,只是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否認的,就算是我不認,我也沒有想到林悅會立刻怪到白紫頭上

不過……也是他們太熟悉了,有時候會有些想當然的事情,不去求證就會怪到對方頭上,這是不是這些人的軟肋呢?

只是,鐘翰生的目光,很鋒銳,我被看得低下頭來,應該沒有什麽能瞞得過這雙眼睛的吧,

然而事情都做了,挽回不了,最多給他說兩句,卻有一件事在我心頭烙着了,白紫的父母究竟是怎麽去的,為什麽連燒紙都不給?

當然地,我的樣子也變成了疑問,而少了幾分愧疚。

鐘翰生看我這樣子,就說:“白氏,那兩個人是被丢在泥石流中,也是地震那會兒的事情,屍骨都沒有,還在一處兇xue所在的地方沒的,怕會影響白家後來的發展,只能是不認這對在宗廟,也不給拜祭……”

“那就是要做游魂野鬼的意思?”我皺眉道,這樣的結局,有些震動,但也覺得這事情有點陌生,就好像看電視看到裏面的主角怎樣怎樣一般,你會有所感悟,有些人還會落淚,但是不會對行事有觸動。

因為不是自身身上發生的,雖然震動,卻不好說什麽,更不會去做什麽,我本該就這麽規矩地放着手,只是小蛇蹭了我的手一下,我被動地撫摸着它,就算是有些動作了。

“這也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不知道白紫為什麽忽然……”林悅皺眉,張望了白紫那邊一下,白紫還是如常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是全然不知道我們讨論着她似的。

“其實別想太多,這個火機是我的。”我撓撓頭,實在不想這事情再複雜下去了,就奪了桌面上的那個火機在手裏,其實它也不是我的,而是那對夫妻的。

看着手中的火機,就想起那對夫妻,火機雖然是普通便利店賣的那種塑料火機,卻在上面陰刻了一雙拙劣的翅膀,我用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但是現在注意到了,這東西本來是平常的,卻因為有了這個印記,所以是特別的吧,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有一種感覺,這火機對那夫婦很重要。

就是一種直覺,只是這直覺發生的時候,我渾身是冷顫着的,閉上眼睛感受這感覺,好像這火機讓我有一種心痛的錯覺。

我的臉色該是一會兒就變得很難看了吧,所以鐘翰生才會伸手來拿我手裏的火機,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頓時有種暖意相輔,給我得以清醒的溫度。

恍然過去了,自然覺得很不對勁,就對着前面兩個男人說:“這火機其實也不是我的……”林悅本來一副想說教的樣子,卻被我搞得摸不着頭腦了。

“那到底是你的還是白紫的?”林悅總算是懷疑鐘翰生了,看着他,無聲地問,還是說這是你的?

但是鐘翰生也只是白了他一眼,就對我說:“是誰的?我也覺得你不會有這樣的東西……”

“诶,我剛才去燒紙,沒有帶火機,就借一對也是燒紙的夫婦的。”這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我就如實說了。

鐘翰生皺眉了,手指摩挲着火機的圖案,就說:“這個圖案,好像是用指甲刀刻出來的,林悅你去拿我們的指甲刀來……”

“诶……”林悅沒有奇怪什麽,就起身去拿東西了。

我是奇怪的,問他道:“怎麽用指甲刀?指甲刀能刻東西。”

“啧。”鐘翰生一副埋怨我笨的樣子不滿了一聲,就說:“不是那個指甲刀,是指甲刀附帶的那個磨指甲的東西,前頭不是像個勾一樣彎彎的?有點兒鋒利,但是不算是特別鋒利的?”

我想象不出來,就看見林悅拿着一個指甲刀過來了,鐘家的東西都是舊的,連指甲刀都是傳統的那種不鏽鋼款式,還是我國名牌,x小泉的。

林悅拿過來後,鐘翰生就掰出了指甲刀中間那個用來磨指甲的東西,前頭的尖端果然是鷹嘴一樣的,是用來挖指甲縫的髒東西的。

我看見了才明白指的是這個,鐘翰生便把這個磨甲的東西給卡到火機陰刻的圖案的凹槽上,也真該是這東西刻出來的。

“你看,是不是呢?”他這麽說着,就把指甲刀丢回給林悅,再看着這個打火機,并說:“這東西,看着眼熟,哪裏見過呢?”

“不會吧,這你都眼熟?你當世界上啥東西都是你見過的嗎?”我雖然是嗆聲他,但是不得不佩服這個人的觀察力,只是幾眼,就能判斷得出這個圖案是怎麽弄出來的。

“我應該不是見過這個圖案,而是見過這麽做的……”鐘翰生把火機放回桌面上,我正想把它拿走,他又伸手拿起了火機。

“喂!這東西是我借人家的,有這個圖案,說不定很重要的,你還給我。”對他說這個,也是徒勞的,以為鐘翰生是那種說一句就會聽你的,也是太錯了,他這人根本不會尊重人家,聽着我這樣說也不想還我的樣子。

“這個我帶回局裏,到時候找到人了,就幫你還好了,你拿着去哪裏找人?”他這麽說着,就順手把東西放進口袋。

我那是奪也奪不回來,生氣了就說:“你說我找不到人,那你怎麽找的。”

“警察有警察的辦法。”他這麽說,就用手來跟我伸出的祿山之爪來了一段太極推手似的格擋,瞧着他是不肯還我了,我惱了就說:“你就是不想我出門而已。”

“是的,啊,林悅啊,我明天要去局裏的,你看着她,不許她出門一個星期,等我們拿到那個罪犯才可以出門。”鐘翰生一副說一不二的樣子,對着林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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