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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才不願意幹!

我這麽一下,他就急了,說道:“別。姑奶奶你別這樣啊,也就只有你能給我們配戲了,之前那個模特身形和蕭天後差太遠。比她高了2cm,所以……現在也很難叫人。那個蕭天後很不耐煩的。”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拍了拍他的臉蛋。就起身要走,可是恨天高不好控制,我沒有走幾步。就要摔了,哪知道林悅忽然反應變快了,早就箭一樣起身過來攔住我的去向。也正好扶了我一把。

“小煙!最後一場的動作戲也很簡單。就是蕭天後知道我們滾床單了,傷心欲絕,最後自殺了。我就去找你尋仇。也殺了你。這就完了。”

“我是假扮天使的惡魔?”皺眉問他,其實也是問自己。這個故事,雖然很像是著名的芭蕾舞劇天鵝湖。也毫無創意,卻還是打擊了我的神經,這樣的故事。就好像是諷刺了我的處境。

我不是一直在假扮着陰煦熙的宿世戀人嗎?如今正主冷婷君出現了,我還要繼續假扮下去,以為我放不下手啊,看着林悅,他的眼眸照出我模樣,這痛苦又委屈的表情吓到了我,也吓到了眸子的主人。

“你沒事吧……這個,和我親熱不至于那麽委屈吧。”他明顯get錯了點,我眨巴着眼睛,覺得那裏澀澀的,擰開了他扶着我的手,就說:“我原來的衣服在哪裏,你們還是叫人吧,我不想做……”

“別這樣,這工作不是白幹的,有錢的。”他這麽哄着我的語氣說,還真當我是傻子,能任他随便賣去的意思?

我皺眉道:“林悅!你聽着,就算給我很多錢,我也不願意,不願意當這個惡魔!”這麽說着,自己就邁出了步子,想更帥地走去,可是肩膀上的翅膀很大,腳上的恨天高也很高,我又要摔了,踉跄向前,卻被另外一個人托住了。

“謝謝啊……”我眼皮都沒有擡,就看見托住我的那個人脖子上挂了個佛牌,這個佛牌好眼熟,而當我再多看一眼的時候,那人不肯了,順手就将佛牌塞到衣服裏。

才曉得要擡頭認一下那個人,那人就扭頭急急地走了,但是我卻覺得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見過這個人?

正當我失神的時候,林悅上來了,擋在我前面,一目認真地注視着我,還說:“你真是不願意幹?”

“不願意,就算願意,鐘翰生會讓我上電視嗎?要是陰煦熙他們認出我了怎麽辦?”我雖然很想被他認出,想過千百回重逢想認的樣子,有期待,也有過幻想,但是臨到底,我還是有點怕,怎麽和他說,我才是冷煙,那個是冷婷君?

我怕萬一他覺得,冷婷君才是我,而我什麽都不是的那個時候,我會崩潰,我也怕……萬一他對冷婷君有了感情,而我則變了多餘的人,那怎麽辦?

想了很多,卻沒有結果,現在我又想逃了,性格這樣,也是難為了自己,但是更多的,不想幹這些,是因為我想對鐘翰生對我安排的東西的反抗,這種反抗投射到丢林悅讓我幫忙的反抗上了。

明知道自己不理智,不可理喻,我還是讓情緒主導了自己,推開了因為我說話而沉吟的林悅,徑自在片場裏前行,恨天高不好走,就脫下來掕着,就算沒有自己的衣服,沒有了錢,我還能直接打車到鐘翰生的局裏讓他付。

什麽都好,我想離開這裏,然後在紛繁的環境中,我心也跌宕起伏,就好像在跟我說,你其實不是想走,你想留下,你想給予那個人一個機會,看看他能不能一眼就認出你是你……

盡管……我現在毫不像我,也恰好經過了一面鏡子,看見自己的樣子,還真是輕易認不出來,我就好像是別人,另外一個人,化妝的力量,最厲害不過如此了吧。

因為愣着看鏡子,叫林悅追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人手裏拿了我的衣服和鞋子,看見我就說:“來,穿鞋子,這可是片場,什麽都有,萬一你傷了,鐘哥又該怪責我了……”

這麽說着,就把我衣服撩在肩上,蹲下來擡起我的腳來幫我穿鞋子,這動作很親昵,但是他做得很自如,就好像不存在什麽自尊之類的,他做得好像我們彼此平等,也許林悅這個人,那一副沒有自尊的樣子,也是一種何人相處讓人舒服的手段。

這些,都是這堆人的溫柔,也許是對世界都過于溫柔,才會想到要豁出所有去拯救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越是對他們認識深了,我就感到胸口越難受。

想反抗這些人安排的一切,卻也是沒有能使上力氣的地方,對比他們的隐忍和溫柔,我的每一個想法和行動都透着自私和幼稚,這使我感覺到羞愧。

如今這個時刻,他這麽幫我穿鞋子,也讓我由骨子裏感覺到羞愧,臉紅也不算什麽,最要緊是耳熱難受,世界轟鳴塌陷。

“不喜歡就說不,很好的,我也不勉強了……穿好鞋子你去那邊廁所換了衣服就帶後面休息下,這個點重新叫人來,可能要等到半夜,鐘哥讓我看着你帶着你,所以盡管你不願意,也要跟我待一天……”他這麽說完,就完成了最後幫我綁鞋帶的動作。

然後我不說話,也沒有什麽好說,說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想阻止他幫我穿鞋子也錯過了時機,只能看着他拍拍手站了起來。

對我說:“雖然要到半夜,睡一覺起來也就差不對了……”這麽說着,他就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機來,然後對我擺了擺手,示意我自己去幹事。

他打着電話的樣子也特別孫子,是在求人來嘛?我立在這諾大的片場中,人來人往,不知道自己該往前追上他,還是往後去到廁所裏換衣服。

愣着看看自己腳上的球鞋,這個林悅,就連綁鞋帶也是綁得特別漂亮的,世家出來的人都該是天之驕子吧,為什麽還要這麽努力地生存?

再擡頭,就看見林悅蹲在蕭天後的腳邊幫她穿鞋子,說着什麽我不知道,但是那個黑臉蕭天後卻被林悅哄得好高興。

他也許違心,卻不能不說他在盡力完成這件工作,甚至要做了更多,多出了自己的責任,這是為什麽呢?明明沒有必要,為什麽他們這些人,都要這麽努力,鐘翰生是那麽努力地當一個警察。

白紫也是努力地學習,溫柔和秀秀,都是在那個虛幻的身份之外,有着自己努力去主演的社會角色,以他們的身世和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在現實的世界那麽努力。

可是為了什麽呢?這些人這麽努力地應對着紛繁複雜的世界,不斷地迎接挑戰,不斷跌倒然後站起來,為了什麽?

我暫時還是不能理解,只是忽然覺得,要是我追趕着他們的腳步前進,是不是就能理解呢?抿了一下嘴巴,握了一下拳頭,就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催着我往林悅那邊走去。

他正好哄完那個難搞的蕭天後,面露疲憊地往這邊走來,我快步往他那邊去,又覺得不對,就拐了個彎,找了個自動販賣機。

雖然說着沒有錢,但是買瓶飲料的錢還是有的,林悅為了保持身材,只喝烏龍茶,我也回憶了平常他愛喝的那個,特地挑了來買。

拿着一罐冰凍的烏龍茶,小心地走到他身邊,這時候的他已經癱在了椅子上,這麽累地閉着眼睛假魅。

我就拿了罐子貼到他臉上,他被凍得激靈了,張開眼睛不解地看着我,我對他說:“怎麽好像沒睡醒的樣子,你行不行啊……”腔調也學了那個曾導的。

他苦笑一下,就說:“怎麽不去換衣服,廁所有人嗎?”

我搖搖頭,給他怼了那瓶飲品過去,怼了一半覺得不妥,又收了回來,幫他擰開了:“你說這個廣告有報酬,有多少?能不能現金?”

“你是第一次幹,但是因為有危險動作,有個六千吧……現金結算當然也沒有問題。”他這麽說就伸手去拿我怼給他的烏龍茶,但是我又往後挪了一下罐子,再問:“要是我答應做,你能不能不要跟鐘翰生說我有這筆收入?”

他愣了一下,想了一瞬,就說:“不說給他聽也是可以的,只要不特意提起,那就不算故意隐瞞……”

然後這人狡猾地笑了,伸長了手奪過我手中的罐子,很猛地灌了一口茶水進去口裏,頓時笑逐顏開,整個人精神得發光起來,這都讓我懷疑自己給他的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什麽靈丹妙藥。

我略皺眉,就被他忽然站起,撈過肩膀,說道:“既然你決定要做,那麽作為前輩的我也要對你負責不是?讓我給你講講戲吧……”

這人回魂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甚至讓我有一種踩到了什麽陷阱的錯覺,好像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算計着我的心理改變,最後讓我就範?

但是我既然都答應了,就沒了後退的理由,逃也逃不掉,給他牽着鼻子走了一路,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和他已經躺在了一地鋪滿羽毛的背景裏,這情景還是很唯美的,要不是在人頭湧動的片場裏,且咱們背後不是一片綠幕的話……

此時此景,此時翅膀硌得我背脊痛,人也有點清醒了,十分茫然地問他道:“我們該怎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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