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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影子鬼

只因風水格局講究的是理氣,世間萬物,都仰賴氣而動作。鬼也一樣,氣只有一個通路,那麽它就只有一個進口。

所以一般家宅供門神就是這個道理了。要鬼這種東西是能随意穿牆的,門神要來何用?也不會有那麽個習俗流傳千年了啊。

也不能想太多。現在最重要是搞清楚影子鬼是什麽東西。以及收拾一下我那把胡來的狐練劍,這麽想着,就快步進了那個商談室。

剛進去。就看見一劍一獸一人在群魔亂舞,根本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左撲右赴的。這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撲蝴蝶呢。

“幹什麽呢?”我直覺這三個的感覺不大對勁。以為我分明看不見室內有什麽,但是他們的發力點,又好像是那兒有着什麽似的。

“冷煙小心。”這個張引靈伸出劍來。話不分說就刺到了我耳側。咻咻劍聲。逼我退後了幾步,又出了門。

幸好是袁天罡接住了我。這人也瞧着裏面的情況了,十分不理解地說道:“這幹什麽?撲空氣啊!”

“不對。裏面應該有個影子鬼,剛才狐練劍刺去的時候,可以看見有東西在閃來閃去的……”可是這會兒。那東西不見了,裏面的劍和人都好像是在撲着空氣。

“也是奇怪的啊,這室內為什麽會有瘴氣……且這個瘴氣,只在室內,沒弄出門來?”袁天罡放好我,撓撓頭,然後到門口那兒劃了幾下,然後伸手進去門內。

同是一個顏色的燈光下,老袁大漢的手明顯是在室內的時候蒼白一些,這證明室內有熹微的瘴氣,這樣形式的瘴氣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無色無味,讓人不會對它有所防備,所以很容易着了道,馬上就想明白了,極可能極可能是我進入室內時候,狐練劍刺進牆壁後發生的一切都是瘴氣給予我的幻境。

不會吧,那我剛才趕成那個樣子,豈不是很好笑,可要是那些是瘴氣的話,張引靈一直呆在外面,怎麽會着道?

不會,那個鬼是真實的,只是還有什麽東西在室內藏着,形成了這種瘴氣,要說這瘴氣的來源,只能是那個鬼日積月累的恐懼,而張引靈會着道,那也是因為他曉得了那女鬼恐懼的點。

我之前進去會着道,也是因為體會了女鬼的恐懼,這會兒在門外呆了一下,瘴氣就清除了,再進去一下子,不至于致幻。

只要是我進去時間久一些,就很難說了,一切是幻覺就解釋通了,為何是黑影鬼,為何它有那個能耐繞開陣法進門,只因這所謂的鬼,根本不存在,而是那女鬼殘留下來的東西,也恐怕裏面一人一獸一劍所見的具象也是不一樣的啊。

“他們撲着的是幻像吧,這些瘴氣有很強的置幻性,但是室內的鬼已經滅了,為何還有瘴氣?”我撓撓頭。

袁天罡就說:“你可知道,有些人去墳墓林集的地方,就算是白天也容易迷路,不是鬼打牆之類的,因為過一會天色改變,就容易走出去了。”

“那是個什麽說法?”我問他道?“墳墓裏迷路,不就是鬼打牆嗎?”

“那是你們不懂,墳墓這地方,首先讓人迷路的也不一定是鬼,而是瘴氣,我們知道,死相腐朽之物就容易産生瘴氣,總以為邪物也會有,但是屍首不也是腐朽之物?當也會有少量的瘴氣生出來啊……致幻的就是那種瘴氣。”袁天罡解釋道,并說:

“通常這種腐朽瘴氣,那是下雨就沒了,所以清明時節祭祖,多半沒有問題,但是天氣炎熱的盂蘭盆節,就很少去祭祖了,而是各家各戶燒紙罷了,就是因為天熱悶的時候,這種瘴氣最盛。”

還有這個說法,我是第一次聽見,張家的秘本裏面也沒有啊,不過也是,張家袁家雖然都是道學之家,卻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別家總有所長的地方,也會有不同的論調,所以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絕對不是瞎說,我們也沒有白學啊。

“那?”袁天罡的話語也說明了解決辦法,不就是下雨嗎?可這是室內,怎麽下雨來?我皺眉地想着,卻見那大漢很悠閑地掏了電話出來,按了幾下就接通了,大嚷嚷一聲:“老孔,你讓幾個兄弟把消防栓打開,弄個水管鋪過來商談室這邊……”

我聽見之後,不禁贊嘆地點點頭,也是爺們的辦法直接和狠絕,我還是不夠啊,也不禁眯起眼睛看袁天罡,試探地問了一句:“要是我在裏面,你也拿高壓水管噴我?”

“不然呢?這是最好的辦法啊”他疑問地反問我,我又點點頭,果然是個耿直的直男,也不會說些憐香惜玉的話,說,怎麽會,你是女生啊。

“真是萬幸。”萬幸我這會兒是站在門外,沒有在裏面啊,當我們說着話,老孔一行的保安就嘿咻嘿咻地擡着消防管進來,大抵不會有多少熱能親臨火場,見識過消防管有多粗,說碗口大,也是說小了人家。

碗口大那是平常看它癟着時候的錯覺,這灌滿水的喉,得大象前腳那麽粗,不懂的去動物園看一眼就懂了。

“袁哥,哪裏着火了?往哪裏噴。”一群保安為首的問道,應該就是老孔了。

我見這個時候,李法醫倒是不怕了,抱着個白大褂也擠過來看熱鬧,不過他也許只是不想一個人呆着,看他這慌得不行的神色,說不定他還真的會辭職不幹呢?

對他點點頭,就看袁天罡怎麽辦,一個不留神就被他擠開了一點,只聽見他對着老孔嚷道:“不是這樣射,得射那小哥身上。”

袁天罡話沒說完,就奪了老孔手上的喉管,原來我失神一下,他們就開射了,不過那個老孔也該不是射不準,而是怕的,因為室內是一人一獸一劍的陣容嘛?

小蛇和狐練劍他們肯定沒有見過,忽然室內出現了那麽個龐然大物,再加上天上亂飛的劍,估計是個人都得吓得腳軟。

再看看李法醫,那真還是個人呢,此刻撇了一眼室內,就那麽跌坐在地上了:“媽呀,真的有鬼,劍在天上憑空飛。”

這就算是鬼,也能吓得他那樣,他還是收拾鋪蓋走人,不要做法醫這一行,不過做法醫入殓這類的,算是功德行業,惠澤後世的啊。

怪不得死的是保安,他這個法醫這麽命大,瞎想着,但是我眼睛沒有移開室內,就見袁天罡抄着水管往小蛇和張引靈臉上射水。

一射一個準,高壓水柱擊中人臉,原來是能把肉都擠歪的,張引靈和小蛇被這麽一射,當然是懵逼地看着外面了。

雖然是一臉懵逼,但是大概從幻象中瞬間醒了過來,兩個面面相觑,一副找不到北的樣子,想來是恍惚中,但是我不敢進去接應他們,只是在門外說道:“倆傻瓜,出來,小蛇你,快點給我變回去。”

小蛇也果然是忠犬的屬性比較占優,一聽見主人叫喚,就不猶豫了,奔着我來了,到了門口一陣光,就變回了雪貂的樣子。

那些保安一個個“哇!”地哄叫,還拍起了手掌,我回頭看他們,他們還對我豎起了大拇指,這是什麽反應,看魔術表演嗎?

天朝人也忒愛湊熱鬧了吧,我打了個顫,渾身都受不了,就伸手去小蛇那兒,讓他沿着我手臂跳上肩膀,這東西濕漉漉的,一上來我半邊的身體都濕了。

冷,真想趕緊回去,只是這會兒室內除了範恍惚的張引靈,還有個難以收拾的東西啊,那就是那個滿天飛的狐練劍。

我也煩極了它,本來以為多厲害,結果一柄神器也讓瘴氣迷住了,真是要命啊,也是煩了惱了,滿腔的東西需要發洩。

這次就輪到我來擠開那個袁天罡,奪了水柱,這也畢竟是我的神器,就讓我來收拾,但是我拿到水管的那剎那,我就知道事情是沒有那麽簡單的了。

首先,這個水管沉,非常沉,我說過,動作這種東西,練練就好了,我的動作練得很好,力氣嘛,我本來就不夠,心髒受傷之後,也是不能提很沉的東西,水管太沉,我一拿着就心跳加速,不舒服。

其次,狐練劍的動作很快,咻地一下就不知道在哪兒了,且它的個頭很小,目标小了自然比較難瞄準。

最後,這水柱噴出來,可是高壓的啊,一碰不到狐練劍,它就往牆上撞,那後坐力十分厲害,對于第二次發射是很有影響的,通常等你擺定了它,狐練劍就去了別的地方了。

“奶奶的。”暗罵了一句,擡着水管試了好幾次,好幾次都落空了,甚至非常不接近狐練劍,比袁天罡弄的時候更不行了。

“姑奶奶,你可要小心點啊,行不行啊,萬一傷了王子大人發怒怎麽辦……”袁天罡此時兩手護着我的腰肢,雖然是護着,但還是很紳士的,沒有碰到,只是壓低了龐大的身子,伸手到我腰肢周圍那麽半空撂着。

“真男人!不能說行不行!都要行!”我啐了一口說道,袁天罡就好笑又想哭地說:“姑奶奶,你說什麽真男人呢?別這樣,傷了陰煦熙不放過我,還是讓我來吧。”

提那個人幹嘛,好像我是他的物品一樣,不爽,莫名地不爽起來,我也不能理解,自己也因為這樣有點托不住水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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