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小蛇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偏偏樓下的大鐘敲了兩聲,鈍重的铛……铛……。若說刑場裏的喪鐘也如此聲響,也是很貼切的。
我吓了着實的一大跳,本能地摸去手指上的狐練劍。更迅速戒備地轉身往後瞧着看,卻看到沒有關緊的門那兒留着一條黑漆漆的縫。
黑漆漆什麽都看不見。好像什麽都沒。又好像什麽都可能會有,甚至讓你産生那樣的幻覺,你只要一回頭不看着它。就會有極其可怕的東西自當中傾巢而出。
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卻聽見冷婷君呵呵呵的笑了起來,起身下床。奔了過去。并把門關緊了,門發出鈍重一聲,叫我清醒過來。
我本來還是愣着的。這聲下去。已經回了神。擡頭看冷婷君,女孩子背着門站着。曉有意味地看我,問道:“表妹?你怕鬼嗎?”
“不怕……我覺得有時候人更可怕……”我搖搖頭。又看去她,比如現在的她,若這個她是真實存在過的。并是以人的身份存在過,那麽她這個人的模樣,可比做鬼那時候恐怖多了。
比起怕已經出現了的鬼,我更怕的是人心裏面的鬼。
“但是我怕啊,我經常做夢,都看見好多鬼來索命,說我曾害死了他們……但是我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我以前是誰,不記得我做過什麽……”她的聲音泫然若哭,先是低頭,再是擡頭,一上一下之間,已經可以看到眼眸變得晶瑩。
我偏開頭去,不看她那可憐的模樣,以免心情為之所動:“你……別想太多,做夢都是反的,那些人給你索命,說不定是疼愛着你呢?”
睜眼說瞎話,原來的冷婷君是怎樣的,我還會不知道?現在卻對她說不出口,說不出來你以前就是個殺人魔頭,害人性命也不要緊,還會害人心。
不知道冷婷君此刻是什麽表情,卻也聽見她又笑了:“其實你也說得對,鬼哪裏可怕,人才是可怕的。”
笑聲爽朗,卻掩飾不了黯然:“別怕,現在只是兩點鐘的聲音,并不是三點的。”她說着,跳着過來,蹲在了我的面前,我看她居然是光腳的,就舒了一聲無奈,扶着她的肩膀,想讓她上床來。
而她被我扶着,就幹脆地用了巧力,把我撲到了,趴在我上面看着我,這姿勢,莫非就是動畫裏常演的百合?
我睜大了眼睛,不無防備地瞧着冷婷君的神情,卻發現她有些悲傷,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悲傷,也不知道怎麽打破現在的巨大尴尬,想說話,卻說不出什麽來,擰着都是難受。
片刻過去,我竟然說了一句相當混球的話:“我沒有和女孩做的經驗……”
冷婷君聽見,滿臉都是疑問:“和女孩做什麽?”她的樣子,是真的不知道似的,也是,畢竟年代不同,她大概真的不懂。
“嘿嘿,沒啥,以後讓陰煦熙教你……”幹笑着說,反正以後她都會出現在和我同一個時代,這些她總會明白的。
“陰煦熙……”說道他,她的悲傷更濃,猶猶豫豫半天,還是和我開口:“我很害怕他……他很可怕,但是我應該是愛着他的,因為看見他我會心痛。”
她這麽說着,就揪着心口說:“我不知道……不知道以前跟他的事情,也覺得他不愛我……而且明明說我們是夫妻,但是他總是勉強我……”
女孩子越說越可憐,看起來像是被欺負過一般。“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夫妻,但是每一次他那個的時候,我會流血,會痛?這不是代表我是處子嗎?”
幹脆地,她起身坐着我的大腿位置,雙手捂着臉哭泣起來:“我害怕他……”
完全被她的模樣震動了,我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陰煦熙,他真的會做勉強人的事情嗎?我皺了眉頭。
不對,他是會的,才沒多久,他就在車子裏那麽對我,這個人性格裏藏着倨傲和一丢丢的自我中心,确實是會勉強人的。
我皺了眉毛,就安慰她說:“別這樣……表哥他,有時候會急躁一些,這也是他看重你的表現……”
這種說法,我自己都說服不了,就算如何急躁,也不該用強的,不過有時候也難說清楚這個誰對誰錯,我自己那個時候也沒有什麽反抗,其實身體還是渴望着對方的。
真是羞愧,羞愧得不能自已,我幹脆學冷婷君捂住了臉,抓狂地說道:“而且我還沒有結婚,嫂子和我說的這個,我以後怎麽面對表哥……”
是啊,你冷婷君和我說這個,我以後怎麽面對陰煦熙?話語是假,感情是真,倒是很能騙人,冷婷君立刻不哭了,捂着臉的手拿下來一點,剩一雙眼睛看我,臉和耳朵都紅撲撲的……
“我看表妹不是處子,我以為表妹已經結婚了……還很高興有個人可以商量……”她這麽說道。
“啊?”我頓時炸了頭皮,一股奇妙的不詳感覺自腳板底升起來:“為什你會知道?”
她就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道:“我嗅到你們身上的香味,是處子和不是的女孩子香味不一樣……”
“香味?”這種算是什麽能力?靈力的一種嗎?我無言以對,只是一臉驚訝地看着她,但是她只是笑着,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一醒來就這個能力了……”
“但是,你在這個宅子,能出門嗎?怎麽看見別的女人的?”我疑問道。
“不是我出去看見的啊,是陰煦熙帶回來的女孩子,說是親戚之類的,有些女孩子香味不一樣的,第二天我也能看見她,但是有些是處子香味的,第二天我醒來之後就看不見了……”
我啞口失言:“看不見……”
她的那番說話,是用極其平常和天真的語氣說出來的,就想說些稀松平常的家事,但是我尋着蛛絲馬跡,大概就知道這算是什麽一回事了。
胸口劇烈起伏,簡直想狂吐出來,但我還是穩着了自己:“那你是怎麽知道,處子的香味和婦人的不一樣……”
“我……”她想了一下,就說:
“南邊巷口有一戶人,有個很可愛的女兒,經常給我們家送茉莉花……我很喜歡她身上的香味,後來說是嫁人了,過了些日子,丈夫忽然死了,回來這邊又開始給我送茉莉花,她身上的味道就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呢?”我裝出很幼稚很不明白地問道。
“她變得很臭……”冷婷君頓時弄出一副厭惡的模樣,然後說:“我去問吳媽,吳媽說那是因為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好好過,又和她好,所以她沾上了女人嫉妒的臭氣……”
我瞧見這個女孩子說着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很厭惡,厭惡到了打從心底裏憎惡的地步:“我讨厭那種味道……很臭……”
“然後呢?她還來送茉莉花麽?”我這麽問道。
冷婷君搖搖頭,說:“沒有了,後來聽那些來玩的孩子說,她被人拉去槍斃了,因為她殺了和她丈夫好過的女人……”
我頓時感覺一陣想吐,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陰麗華……這個冷婷君,不是知道是真天真還是假的天真,她這麽說着的那個女人,不和我有相似的經歷嗎?
陰麗華那件事情,其實就等于我殺了她吧……雖然明白一切都是幻境,但是這個幻境也太真實了。
我好像魇着了其中,還傻傻地問道:“那……我臭嗎?”
冷婷君笑笑,不說什麽,就從我身上下來了,打了個哈欠翻身躺下了,并說:“忽然好困,我得睡覺了……”
這是什麽意思,默認我也是臭的麽?我朝她看去一眼,心之所至,眼神裏有點惱怒和不滿。
“表妹也快睡吧……不然對皮膚不好。”冷婷君笑笑,然後翻身背對着我了,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呼聲。
這麽快睡着了?是真的假的?我懷疑着,動作也慢慢的,掀了被子來躺下,臉面朝着天花板,這是幻境。
再三說服自己,卻還是說不下來,我覺得難受,也覺得可怕,只是想離開這裏,要離開這裏,首先的事情就是去找回小蛇。
這麽想着,就一骨碌地下了床,奔到了浴室那兒,并在我的衣服之間翻了一下,卻發現不見了小蛇。
摸着浴缸的沿,整個人都很蒙,心想着,小蛇能去哪兒呢?
這浴室,還是個密室,沒有窗戶的,只有一個排氣扇,老式的排氣扇是鐵絲網封着的,要不就是下水道?
猛然乍起,看看浴缸裏的那個洞口那洞口也不大的,用手量了一下,我的拳頭都通不過去,小蛇絕對不能從這裏走。
除非小蛇是小蛇的形态?收回手,放在嘴邊琢磨了一下,難道靈獸變化的時候會失去形體?到處亂竄?還是有什麽進來這個浴室?帶走了小蛇?
什麽可能都有,我越想,思維只能越亂,人亂了,就容易做錯事,我最錯的時候,不也是因為如此?
但是我的小蛇不見了,說什麽我也是不能冷靜下來的,也管不上許多,奔出了浴室,一氣打開了房門,出去了二樓的走廊。
等我這麽沖了出去,我才想起冷婷君說的那些禁忌什麽的說話,不禁背脊都涼透了,剛才響了兩點的鐘聲,我也折騰了一會,這會兒還有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