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arles驚詫地拿起那兩張票,竟然是新片的首映場。他印象中的Hank一直都跟這種社交活動沒什麽關聯的,更不用說是這種一票難求的大片首映式。
好奇地問:“你怎麽搞到的票?”
“McCoy教授給的,”Hank翻了個白眼,說,“他大大贊揚了我的熱學導論報告後,把電影票塞給了我,說我真的應該找個女孩出去約會了。”
Charles噴笑了出來。
“Yeah,也許是因為他不想這輩子都抱不上孫子,你的大腦讓他害怕,Hank。”
“嘿,我們的問題中心是你不是我,好麽?”Hank露出個“Whatever”的表情,繼續道,“拿上票,随便去約上他們倆中的誰,別再一個人悶頭煩惱。”
手中的電影票被Charles摩挲得沙沙作響。
Charles朝好友會心一笑,真誠地說道:“謝謝你,我的朋友。我本以為你會很抗拒。”
“我是很抗拒啊,你差點吓掉我的下巴。”Hank皺起眉毛眨着眼睛說。
“不是因為Lehnsherr教授,我是指我的性向。”Charles微微嘆了口氣,“我還擔心會失去你這個朋友。謝謝你的寬容。”
Hank有所意會地點頭說:“哦,是指那個。這沒什麽,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大概有點心理準備。”
Charles聞言挑起一邊的眉毛,問:“什麽?為什麽?”
“你的長相,夥計。”Hank聳了聳肩膀,說,“說實話,對于一個男人來說你的臉有點過于……呃,漂亮?”
“哦,”Charles有點意外地接收着信息,“謝謝你的誇獎~你還是第一個這麽善意評論我長相的男性。”
這次感到意外的輪到Hank了。
“那他們通常都怎麽說?”
“像個Gay。”
說完,兩人笑成了一片。
Charles試圖保持三個西柚的慣性弧度,好讓它們像馬戲團小醜手中的花球一樣在雙手中輪流飛起。
“你好,Erik,我正好有兩張電影首映式的票,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Wrong。
“嗨,我的朋友,想不想一起去看電影?”
Wrong again。
“嘿,Erik,一起去看電影吧?”
Wroooooong!
Charles一個分神,讓西柚砸中了鼻梁。他吃痛地皺起整張臉,丢下手裏的水果捂住鼻子彎下腰去。
寬敞的廚房裏,有個年輕人在無聲地哀叫。
太糟糕了,他從傍晚一直磨蹭到午夜十二點,仍然沒能決定該用怎樣的開場白去敲開鄰居家的房門。更別說對方還難得一整晚都在家。
他在心裏用Raven慣用的語氣替她罵了他自己兩句。
叮咚!
Charles一個激靈直起身來,擡頭看看牆上的鐘表。這麽晚的時間裏,是誰在按門鈴?
在腦中逐一排除掉可能性後,他想到了自己的鄰居。
哦上帝啊。
Charles一只手捂着酸痛的鼻梁,三步并兩步沖到了玄關,連從貓眼裏确認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扭開了門鎖。
Surprise~
不是Erik。
Charles瞪大眼睛梭巡着眼前的女人——精美的低胸晚裝,完美的火辣身材,還有令人驚豔的臉龐,只是看上去有點微醉。
女人挑起眉梢,看着他,說:“Erik在哪兒?”
Erik?
比起對方高傲的态度,Charles反而更在意她直呼了自己鄰居的名字。
“你敲錯門了……”介于對方并沒有認出自己,Charles覺得還是不要稱呼對方比較好,于是避重就輕地繼續道,“他住隔壁那一間。”
女人的視線朝旁邊移了一下,鎖定在另一扇房門上,露出個玩偶一樣的标準笑容。
“哦,看來是我搞錯了。”她晃了一下手中捆紮成禮物的酒瓶,将視線重新移回來,說,“順便說,你還是處理一下比較好。”
Charles不解道:“什麽?”
女人用纖長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子。Charles低頭一看,才發現鼻血已經流到了衣服上。
Oh shit!
他不顧上女人在門外低笑的聲音,反身退回屋裏關上了門。
他本該在鼻血流得更誇張之前到洗手間去處理一下才對,但他的雙腳卻釘在玄關的地板上怎麽也拔不起來。
他聽見女人按響了隔壁的門鈴,那個熟悉的腳步聲走來應門。
“Emma?”男人也直呼了對方的名字,“你來做什麽?”
盡管男人的語氣算不上友善,但仍然撞疼了Charles的心髒。
女人笑盈盈地回應說:“誰讓你這個重要角色不出現在慶功會上?混蛋Shaw讓我來給你送酒。”
男人讓女人進了門。“你喝醉了?”
“并沒有~”女人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醉意。
一聲突如其來的撞擊聲傳來,男人随即慌忙說:“小心點腳下。”
Charles聽見女人在笑,他幾乎可以想象到牆壁另一邊女人跌落進男人懷裏的畫面。那畫面……該死的和諧。
Hank曾經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回響了起來——“聽說Lehnsherr教授和Frost教授是一對。”
原來如此,這樣也不難解釋為什麽Frost教授會深夜拜訪了。
Charles又想起Erik Lehnsherr甚至替對方代過課。要知道通常情況下,教授缺席應該是由助教來代授的,更別說Erik Lehnsherr還非本專業的教授這個更令人很難不想歪的前提條件。
Charles忽然覺得比起他倒黴的鼻梁骨,反而是他的胸口更疼一些。
他沿着那個薄薄的牆壁滑下,聽着另一邊兩人談笑的聲音越來越遠,他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去好好處理處理鼻子出血的問題了。
這件T恤估計要報廢了吧?
Charles這麽想的時候,鼻子又酸疼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狠狠揍自己一頓。
轉涼的晚風讓Charles咬着牙打了個冷顫。
身邊的女孩在興奮地談着電影的精彩情節,而Charles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在恰當的時機給對方一個不怎麽合格的笑容。
他約了Moira,鬼使神差的。等他握着手機醒過神來以後,發現對方已經愉悅地結束了通話。
于是,這變成了一個該死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約會”的約會。
兩人走到咖啡店前,Moira笑着說:“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Charles。今天過得很開心。”
Charles苦笑着搖頭,如實說:“不,今天我糟透了,你本可以給我一巴掌的。”
女孩反而被逗樂了。
“好吧,也許你是有一點那麽不在狀态,不過我說的是實話~很高興你能約我一起去看電影,那片子我一直都很期待的。”
善解人意只能更加重Charles的罪惡感。
他除了內疚以外沒法做任何事,他認真地說:“如果你執意,那個巴掌你可以先存着。”
對方笑得更厲害了。女孩柔細的栗色發絲在風中輕輕擺動,讓Charles覺得十分美好。但也僅限于此了。因為他一整晚,腦子裏全都是他那個已經有了女朋友的異性戀鄰居,難得的電影首映式,他卻一個小小的情節片段都沒看進去。
女孩在他不經意的時候,留了一個輕吻在他臉頰上。
他知道這個女孩對自己有好感,他一直都知道,但他卻利用了她的善良,只為了能讓自己得到片刻的平靜。
事實是,他錯了。他沒能成功的同時也深深傷害了對方,還有自己。
他聽見女孩說:“也許我們還有下一次單獨見面的機會?”
Charles看向女孩如發色一樣美好的眼瞳。
說“不”,說“對不起”,拒絕她!
他聽見心裏有個聲音在咆哮着提醒自己。
但他機械地張合着嘴巴,卻什麽都沒能成功說出口。
女孩的眼神太過于純粹直率。
Moira在得到他努力擠出的一個微笑之後,笑着告別了他,轉身進了屋裏。
Charles站在原地許久,才挪動了自己的腳步。
低頭咬着嘴唇一路向車站走去,頂着風,一步跟着一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當他的雙腳在邁過某個距離的一點時,他倏地停了下來。幾乎是沒有遲疑地連貫動作,他轉身朝咖啡屋的方向飛奔了起來。就像他從來沒跑過那麽快一樣,在風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