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
Charles忙停下咬筆的動作，推脫說：“哦，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稍後就去找你。”
Hank疑惑地看了看他，在得到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之後，還是聳了聳肩，聽從了他的建議。
Charles繼續咬着筆耐心地等着，直到提問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教室裏只剩下他和Erik Lehnsherr。
男人是在收拾東西時才發現仍有一人未離開，正慢慢朝他走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注視着眼前這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顯小的年輕臉龐。
讓自己盡可能溫柔地問道：“有什麽問題嗎，Mr. Xavier？”
“不，并沒有，先生。”也許是緊張，也許是對方居高臨下的視線，也許是兩人的距離有點近，總之，Charles不能自抑地給對方冠上了尊稱，“我只是想為那天在咖啡店的唐突舉動向您道歉。呃，因為上次沒能說出口。”
或許是對方察覺到了Charles繃緊的情緒，于是又把聲音降低了三分。
“不必那麽拘謹，周圍沒人的時候，叫我Erik吧，畢竟我們是……咳，鄰居。”
不管對方是出于什麽心理說出的這句話，Charles都興奮得要飛起來了。Erik？上帝啊，他簡直現在就想不停地喚着這個名字一直到警察因擾民為由将他帶走為止。
好在他沒表現在臉上。他聽見Erik說：“不用道歉，你那天并沒有冒犯到我，反而是我有失禮的地方，應該是我向你致歉才對。”
聞言，Charles松了口氣，随即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那我們扯平了？哦，抱歉，我的意思是……”
“沒關系，對，我們‘扯平了’。”Erik嘴角微微上揚理解道。
就在Charles因為這個不經意的笑容而在腦內咆哮不止地時候，對方那只永遠繁忙的手機又響了。
Erik摸出手機，朝僵住的年輕人示意了一下，說：“抱歉，我需要接聽這個電話。”
這句話讓年輕人醒過神來。他咬了咬殷紅的嘴唇，笑道：“哦，沒關系，正好我也該走了，午飯時間，你知道的。”
那笑容讓Erik瞬間有些恍惚。
“咳，那麽回見了，Mr. Xavier。”
“哦，你也可以直接叫我Charles的，”年輕人的笑得更加明朗了，“回見，Erik。”
今天真是個喜從天降的好日子。
Hank一邊嚼着漢堡一邊盯着桌子對面正獨自上演默片的Charles，從他不停變換的各種笑容來說，這部默劇應該是喜劇片。
把難以下咽的漢堡重新放回托盤裏，終于忍不住說：“夥計，你知道你現在笑得有點……讓人沒食欲嗎？”
Charles把一直放空的藍眼睛聚焦到好友臉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笑意。
“什麽？”
Hank搖搖頭說：“天，我不知道你最近是怎麽了，但我相信你的情緒波動幅度明顯已經超越了正常人。是新公寓讓你染上了什麽不明病原體了嗎？”
“哦。”Charles意識到Hank并不知道Lehnsherr教授的事情，肯定無法理解他最近為什麽如此……神經兮兮的。
“呃，事實上……”Charles努力組織着語言，試圖讓事情解釋起來容易一些，而不會吓到他的朋友。
正在這時，一個清潤的聲音插了進來。
“嗨，夥計們。”
兩人看向聲源，深栗色長發的女孩正朝他們微笑。
“嗨，Moira。”兩個大男孩異口同聲地回應聽上去有點可愛。
對方咯咯笑了兩聲，但并沒有在這張桌子旁坐下來的打算。
“我只是想打聲招呼，一會兒我還有課，改天有空再聊吧。”女孩說着說着想到了什麽，于是繼續道，“哦，Hank，也許下次你該和Charles一起到店裏來，我好請你們倆喝個……嗯，下午茶？”
對方善意的邀請炔賏nk沒有拒絕的意圖，順理成章地應答了下來。
目送Moira纖細又幹練的背影遠去，Hank忽然彈了個響指。
“哦，我懂了！是跟Moira有關，是這樣吧？”
面對好友如尋到寶物的小狗一樣的眼神，Charles只能尴尬地笑笑，如實回答說：“很遺憾，不完全是。”
應該說，很大程度上跟她沒太有關系。
Hank頓時失落，反問：“那到底是為什麽？”
“嗯……我在想，”Charles游離着目光，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詞句解釋清楚，只好試探着說，“我在想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Hank疑惑道，“哦，我以為你一直對Moira有好感呢。”
“以前是這樣不錯，但是最近……”代替話語，Charles輕輕搖了搖頭，“我很猶豫。”
Hank推了推眼鏡，放慢語速說：“Okay……這麽說是有一個新女孩出現。”
Charles尴尬地張了張嘴，還是糾正說：“事實上……呃……對方是個男人。”
Hank一如所料地張大了嘴巴，但在沉默了有一分鐘之後，他支支吾吾地說道：“嘿，夥計……你知道我很喜歡你，但是，只是朋友的那種……我是個異性戀，所以如果你對我有……”
哦上帝啊。
Charles無力地垂下肩膀。
“不，不是你，Hank，是其他人。”
“呼，感謝上帝！”Hank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随即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可能有些不妥，于是辯解道，“哦，我不是對此表示厭惡，你知道，我只是……”
“我懂我懂，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Charles連忙插口，天知道再炔賏nk這麽說下去不定會冒出什麽尴尬的話題來。
Hank朝他露出個感激的微笑。
“那麽……”Hank試圖繼續之前的話題，“那位先生也對你……？”
“哦，不，并不是。”Charles擺手道，“其實我甚至連他的性向也沒法辨別。”
“所以，你只是發現自己對他有好感？多于對Moira？”
Charles咬着可樂的吸管，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Hank想了想說：“雖然我也沒什麽經驗能給你提供建議，但，我覺得你應該找機會和他們倆都聊一聊，或許能從對話中确定一下。”
忽然之間，Hank想起了什麽，連忙問：“等等，在我們遇到Moira之前，你一直都笑得那麽……是因為那位先生？”
Charles嘴角彎了彎，又點了點頭，再次沒有否認。
“可我們剛剛下課時你的情緒還……OMG，怪不得你整節課都顯得那麽過于緊張，因為那個人當時就在教室裏，事實上直到我走後他還在教室裏，是這樣的吧？”Hank的眼睛快瞪出眼鏡片這麽大了。
Charles的嘴角彎得更厲害了，依然沒有否認。
“Okay，當時教室裏的人大概剩下一半，再除去女性，我想我大概可以……等一下，等一下，我有個不太好的預感，拜托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對方是……”
“是Lehnsherr教授。”Charles适時接道。
“Holy Shi……！”Hank差點嗆出嘴裏的薯條，以至于張開嘴時Charles可以看見他嘴裏的薯條殘渣，“你瘋了嗎Charles？他比你大十四歲！”
哦，所以Erik今年三十二歲？Charles有所收獲地在心裏點了點頭。
他攤了攤手，把更爆炸性的內容告訴了好友。
“他還是我新公寓的鄰居。”
“What the hell……？！”
Cool，他今天有幸聽見Hank說完了他這一年份的粗話。
Hank摘下眼鏡，使勁捏着自己的眉心。顯然是Charles一次性給他灌輸了太多的非正常信息內容，他的大腦有點接受處理不及。
許久後，他才說了一句“你認真的嗎？”那語氣聽上去像是垂死掙紮。
Charles用自己湛藍的大眼睛凝視着對方，用力點了一下頭，直接宣告了對方的死亡。
“……好吧。”Hank顫着聲音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然後從書包裏摸出兩張電影票，拍在Charles面前，“拿去，不管你是請Moira還是……Lehnsherr教授，借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對方，或許能有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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