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亂麻一樣
“這一點我也想不明白,只能等明日再探訪了。”季玄試探着道:“小天明日可還與我同往?”
冷天鳴搖了搖頭:“不了,陳非陪你去吧我明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作為皇帝,他本就不該只把重心放在季玄身上。再有就是,注定要分離,現在有多親近,日後就會有多悲傷。
若是冷天鳴不去,只是陳非陪着他去探訪,季玄想了想陳非的脾氣,覺得此人雖然嚴肅,但是論起搭檔來,其實還是冷天鳴比較好。
他道:“師弟要辦什麽事?若是有時間,我還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去。”
冷天鳴笑了一下:“師兄,既然你對我沒有那個意思,那麽便不要和我太過接近了。”
“好,那明日我便與陳非一同去。”他站起來:“走吧,這是陳非的屋子,我們若不離開,他會不會回來還不一定。”
走出了陳非的屋子之後,兩個人便分開了。季玄回到自己的屋子,看了一個時辰的書之後,他再次去了陳非那裏。
但陳非不在,他找了一名暗衛問道:“陳大人回來過沒有?”
“沒有。”
季玄微微皺眉:“陳非能去哪裏?”
一邊思索着,一邊走出了院門。兩柱香之後,季玄便走到了縣衙門口。門口一層又一層的圍了許多人,紛雜的議論聲壓制住了裏面的聲音。
看了看四周,季玄提氣一躍上了對面的屋頂,坐在屋脊上,下面的一切一覽無遺。
縣衙內部,堂中央跪着三人,這三個人正是周家老爺,周氏夫人,周家管家。
看他們手舞足蹈的樣子,雖然聽不太清楚,季玄也猜得到他們在做什麽。
視線轉移到人群,陳非果然在裏面。
陳非看着裏面的狀況,眉頭越皺越緊。周家人幾乎是把他們咬死了不放。雖季玄已經說了隋帝管了這件事,但是現在還沒有人過來,若再這樣僵持下去,何靈必定還得派人去抓捕他們。
他正絞盡腦汁的想着這件事怎麽解決,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季玄:“你也過來了。”
季玄道:“我是過來找你的,你在這裏幹什麽?”
“看看情況。”
“沒什麽可看的,回去吧。”季玄道:“你便再站在這裏看上三天三夜,他們也還是在那裏僵持着。”
雖季玄說的沒毛病,但陳非心中還是有顧忌:“可這件事終究要解決的,即使何靈卸職,周家這件案子還是要審理。”
季玄道:“先出去,這裏不适合說話。”擠在人群當中,不管說什麽都是有風險的,特別是這種情況下,說與周家案件有關的事情。
兩個人回到院中,陳非道:“這件事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主意?”
“要什麽主意,到了那時我們直接走了便是。”當事情如亂麻一般扯不開時,索性一刀斬斷是最好的選擇。
陳非卻不這麽認為:“我們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們走了之後,這件案子就變成了懸案。”
季玄好笑道:“你以為他們都是傻子嗎?這只不過是一起意外而已,因為周家人的無理取鬧,才變成了一樁案件,何靈一走,這件事馬上就水落石出了,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經季玄一點撥,陳非恍然大悟:“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出發,早走早了事。”
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險,所以現在出發便是最好的。
季玄道:“現在還不能走,冷天鳴有事要辦。”
“隋帝辦事,并不需要我們幫忙,今晚我去禀明隋帝,明日便走。”
“明日不走,你随我出去調查一件事情。”
陳非微詫:“什麽事?”他從來沒有聽季玄說過還有什麽事情。
季玄将馬場的事情說了,陳非道:“這件事不應當交給官府嗎?”
“何靈若是會管,那馬場老板也不至于如此苦惱。”
他笑了笑:“這件事沒有人管,也就只能我們來管了。”
即使他們可以不管,冷天鳴碰上了卻不能不管。為帝者,總有可為與不可為。
陳非問道:“明日我們兩個人怎麽調查?這件事根本無跡可尋。”
只知道是一個人這幾天夜裏在馬場大叫,為什麽要這樣做?犯案經過又是怎樣的?要達到一種什麽樣的目的?
這些他們全都不知道,要查案,從何查起?
季玄看了看他,仿佛忽然間不認識他了:“你的意思,難道是我們不管這件事了?”
陳非沒有否認。
季玄道:“我一直覺得你心善,可這件事為何你不願意調查?”
默了默,陳非道:“這件事的犯案者是一位女子,很可能是一位婦女,她更可能是因為受到了什麽刺激,所以才要這樣做。”
他眉間染上了一抹猶豫,但仍繼續說道:“她應該是一位可憐人,若我們把她找出來,她只會被人唾罵,甚至有牢獄之災,她過的更加凄慘。”
這些季玄确實沒有考慮過,想了想,季玄道:“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于馬場老板來講,他平白無故生意消減,這樣的損失該讓誰來賠?”
“周圍的百姓以為鬼魅作祟,陷入恐慌驚懼之中,這樣的責任應該誰來擔?你只考慮到了那位女子可憐,卻沒有考慮到其他人。”
季玄看着陳非的眼睛,道:“陳非,你最大的缺點,就是考慮問題不全面,只能忠于小事,不能顧全大局。”
“好,你說的對,那麽我們把那位女子找出來之後呢?若她當真可憐,我們也要把她送進囚牢之中嗎?”
他反駁不了季玄的話,但是卻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想法。
季玄眉骨微動,道:“将她找出來之後,弄清楚了事情原委,那個時候再量情處理,這樣豈不是更好?”
看了季玄半響,陳非嘆了一口氣:“你果然是比我考慮的全面些。”
季玄大笑:“你明白這些就好,知道我考慮的比較全面,以後便多聽我的,我與你相處這些天,我何曾錯過?”
陳非無話可說,只能悶頭喝了一杯茶。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便回家了。至于下午的事情,他們心照不宣的當做沒有發生過一樣,都沒有提起。
但季玄把這件事放下了,陳非卻糾結了一整夜。于公,季玄是罪犯,他必須要看守着不能讓他逃跑,可季玄如今的待遇,說是座上賓都不為過。
于私,他和季玄認識也沒多久,說是朋友不對,說不是朋友也不對。但不管怎樣,也還是有交情的,再加上季玄也沒做錯什麽事,他理應放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趕榜單,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