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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事情又複雜了

如此翻來覆去一夜未眠,第二天神色難免憔悴。當陳非頂着兩個黑眼圈站在季玄面前時,季玄忍不住笑了:“陳非,你昨天晚上莫不是偷香竊玉去了?”

“怎可能。”陳非将佩刀往桌上一放,語氣極其的生硬。

看了看那把佩刀,又看了看陳非,季玄問道:“失眠了?有什麽煩心事說來聽聽。”

陳非道:“還是昨天那件事情,你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處置你。”

季玄失笑:“這件事何需糾結?你但凡變通一點,事情變會迎刃而解。”

“如何解決?”

“聽命辦事。”

見陳非一臉迷惑的樣子,季玄解釋道:“于傲龍國來講,我應當被千刀萬剮,于我來講,我不應該遭受這些。所以冷天鳴采用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我假死,這樣既給了傲龍國子民一個交代,又留下了我的性命,豈非皆大歡喜?”

陳非發現,不管是面對什麽樣的事情,季玄從來都沒有悲觀過。哪怕亂成一團的東西,他也可以分出纖毫,理出頭緒來。

“這些為何你昨日不說?”若是昨天季玄便把這些告訴他,他也就用不着糾結一夜了。

季玄道:“我以為你自己可以想到。”看來他還是高估了陳非此人的智商。

“……既然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我們現在來商讨一下馬場的事情吧。”陳非決定換一個話題。

“該商讨的都已經商讨過了,現在就剩下……”

見陳非打了個哈欠,季玄給他倒了杯茶,改口道:“喝杯茶吧,要不今日我自己去,你先回去睡覺。”

古代的茶味道還是十分醇厚的,最開始時,他喝了之後一天一夜都睡不着。

明明眼睛很疲憊,精神卻十分清醒,那種感覺簡直不能更爽。以前總覺得咖啡不怎麽提神,現在卻覺得茶葉實在是太提神了。

一想到季玄要一個人去,且周遭還不知道要多少人對季玄虎視眈眈,再加上喝了一杯茶,陳非立刻便不困了。

他道:“我随你一同去,即使你再聰明,也需要一個幫手。”

陳非一同去,季玄自然求之不得:“如此甚好。”

兩個人剛踏過門坎,便看陸羽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季公子,陳大人,你們先跟我避一避。”

季玄陳非面面相觑,陸羽道:“沒時間解決了,先走,翻牆走。”

“……”

門口。

一位約摸二十歲左右的俊秀公子,穿着極其風騷講究的錦繡袍子,眉梢挑着一抹不屑,身後跟着何靈,再後面是一衆衙役小厮,手裏都提着刀棍。

他進了門,張口便罵:“害死我家麟兒的是誰,給老子滾出來!”

這個院子并不大,冷天鳴住的地方離門口最近,聽見聲響之後走了出來。

看見冷天鳴,男子更加嚣張,問何靈:“就是他?”

何靈忙道:“不是他,是另外兩個人。”

“那兩個人在哪兒?”

冷天鳴皺了皺眉:“你是誰?是否是朝廷命官?”

俊秀男子一挑眉,身後跑出來一個小厮,沖着冷天鳴昂了昂脖子,奈何還是沒有人家高。

但他喊出話來,氣勢卻足:“哪裏來的刁民?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們巡撫大人的公子嗎?”

一提巡撫,冷天鳴想起了自己給巡撫的書信,不覺又皺了皺眉:“韓忠的兒子?”

“我爹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韓琪橫眉,一把扇子立時飛了出去。

冷天鳴豈是一般人?側身一避,眉頭擰起,身邊暗衛下意識斥道:“放肆!”

“你才放肆!見到我們家公子還不跪下!”那個小厮個頭雖然不高,也不知道借了誰的底氣,說話惡聲惡氣的,嗓門還特別的大。

一個暗衛頓時便把刀抽了出來,架在那小厮脖子上,冷眉冷眼:“住嘴。”

暗衛聲音不大,但是也許是因為刀太冰了,那小厮立刻退了兩三步,說話聲音也弱了下去:“你是誰,敢拿刀指着我們公子,信不信我把你抓進……”

那小厮話還沒有說完,韓琪就一腳把他踹到了一邊,口中罵道:“不争氣的玩意兒。”

見韓琪發怒了,何靈走上前拱手道:“二位公子都消消氣兒,本縣說句話,這案子啊,跟這位公子你也沒有什麽關系,只要你把季玄陳非兩個人交出來,本縣保你在這清水縣平安無事。”

冷笑一聲,冷天鳴道:“何靈,恐怕你連你自己這烏紗帽都保不了。”

何靈眼神一轉,當下便防備起來了。原因很簡單,其實巡撫已經收到了冷天鳴的書信,懲治馬上就要下來了。

他原本不該知道這件事,可剛巧趕上了周家這案子,韓琪過來了,他從韓琪口中知道的。

何靈道:“本縣做官安分守己,烏紗帽怎麽可能丢?本縣倒是想問問你,你一個外鄉人,未得本縣允許,如何進的城?”

俗話說的好,強龍難壓地頭蛇。冷天鳴在這裏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這件事不能理論。

他道:“何大人私闖民宅,算不算犯法?”

“本縣是來拿人的。”

“你說季玄陳非在我這裏,有什麽證據?”

冷天鳴不想再和這人廢話,背過身道:“送客。”

暗衛的辦事能力自然是不用說的,但韓琪也不是一個吃素的,且他對這件事極為重視。

韓琪一聲令下:“搜,今天我一定要找到季玄。”

“主子。”陸羽從屋裏走出來,附耳道:“他們已經走了。”

冷天鳴點點頭:“查清楚韓琪與周家的關系。”

“是。”

身後暗衛與侍衛小厮纏鬥在一起,冷天鳴煩躁的揮了揮手,暗衛看懂了手勢,下手便不再客氣。

暗衛都是從煉獄裏走出來的,這些衙役小厮怎麽可能是敵手?

見實在是不敵,已經好幾個人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了,韓琪何靈只能扔下一句狠話之後撤走。

他們撤了之後,陸羽問:“既然主子不打算讓他們進來,為何還要讓季公子他們離開?”

冷天鳴道:“我若不讓他們離開,方才陳非必定會出來。”

“您還挺了解陳大人的。”

他了解陳非?區區一個押解官,即使曾經上過金銮殿,被他召見過,說過幾次話。對于他來講,也還是不值一提。

一個不值一提的人,他怎麽可能會了解?

可他不了解,總有人了解。

季玄總在他面前提起陳非,把陳非分析了個透徹。凡師兄說的話,他都記着,所以他知道陳非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邊韓琪何靈吃了虧,心裏自然不甘願。特別是這韓琪,他何曾吃過虧?從小到大哪個人敢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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