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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季玄道:“陳非,不要戀戰,走。”

雖然人多他們不占什麽優勢,但是如果單純想要逃走的話,還不是輕而易舉。

聽季玄這麽一喊,陳非迅疾的後撤了幾步:“走。”

白白消耗了這麽些人力,一衆捕快看着三人上了屋檐,一時間大眼瞪小眼,竟然束手無策。

如果說追吧,追是可以追,能不能追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是追上了,那也不可能是一群人一起追上。

單打獨鬥?他們不覺得自己可以打得過季玄或者陳非。

他們沒有往冷天鳴住的院子裏面跑,因為既然這裏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那麽想必此刻冷天鳴那裏已經有人埋伏。

這裏也沒有什麽他們特別熟悉的地方,既然沒有熟悉的,那麽就只能挑選大家都不熟悉的了——

最後季玄帶着陳非來到了一處山林。此處風景幽靜,想來是少有人來往。

兩個人找了一棵大叔,靠着樹根坐下來。季玄笑了笑:“沒想到你作為押解官,也有被衙役追着跑的一天吧?”

陳非點點頭:“确實是沒有想到。”

“嗚……”

“差點把你給忘了。”季玄把堵在女子口中的布條扯出來,問:“如今我們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剛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叫什麽?”

女子不住的咳嗽,幾乎把心肝脾肺腎給咳出來。如果不是她被定着,彎不了腰,此刻她一定會吐個昏天黑地。

季玄就那麽靜靜的看着她,等她好不容易停歇,他再問:“姑娘,你叫什麽?現今芳齡幾何?”

“先放開我我才告訴你。”女子一邊喘着氣,一邊倔強的說道。

陳非站起來,給她解了xue:“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這是個聰慧的女子,雖然她現在有機會逃跑,但是她絕對跑不過身邊的這兩個人。于是她選擇了坦白從寬:“我叫施小然,今年十七,是個小偷,你們呢?”

季玄道:“我叫季玄,是個囚犯。”

陳非道:“我叫陳非,是押送他的押解官。”

施小然笑了起來,她簡直平生從未見過這麽好笑的事情。她指了指陳非,又指了指季玄:“你是押解官?你是囚犯?你們兩個人剛才是在被官府追殺?”

“你們是把我當成傻子嗎?!”施小然大聲的說:“犯人是你這裝扮嗎?押解官會被人追殺嗎?更何況你們兩個人現在狼狽為奸,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季玄苦笑:“我真的是一位囚犯,想必你也聽說過鳳璃國的十三皇子吧。”

施小然一愣:“你是十三……皇子?我不信,傳聞十三皇子貌若天人,你雖然長的也不差,可我也沒覺得你好看到哪裏去。”

“一路風餐露宿,便是真正的仙人,顏色也應該折損幾分吧?”

确切來講,季玄并不知道十三風華正茂的時候該是怎樣一副姿容,更确切點來講,季玄甚至現在也不确定他到底長什麽樣。

古代最清楚的鏡子就是水面了,但是他卻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專注的在水邊看自己的長相。

聽季玄這樣一講,施小然也覺得有理,而且仔細看,季玄确實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出塵。

她道:“好吧,我勉強相信你了,那麽他呢?怎麽解釋?他不押送你前往邊境,卻被迫和你一起逃亡?你們倆殺人放火了?”

施小然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習慣了,陳非卻被嗆的咳了咳:“施姑娘,我們既未殺人也未放火,我們是被人誣陷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只不過從這裏經過,我倒是很想知道是怎樣個誣陷法。”

季玄道:“這件事說起來繁雜,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再者,我們與姑娘不過萍水相逢,說起來姑娘甚至欠我們一個人情。”

他瞥了一眼陳非腰上的傷口:“比如他的刀傷,姑娘覺得應該怎麽辦?”

說完,他又問陳非:“疼嗎?先包紮起來吧。”

他覺得應該是很疼的,但是他在陳非臉上卻看不見一絲疼痛的表情。

“自然是疼的,不過并無大礙。”陳非一邊說,一邊接過來季玄遞過去的布條。

目光回移時不經意間接觸到了施小然的視線,想到什麽,陳非道:“我用我自己的吧。”

他怎麽忘記了,這塊布條剛才被塞進過施小然的嘴巴裏,現在他再纏在腰上,對他來講是沒什麽關系,對施小然來講一定十分別扭吧。

畢竟剛才施小然說了她才十七歲,年歲并不大,應當是還未出閣的姑娘。

“就用這個,難道你嫌棄施姑娘不成?”季玄把布條重新遞給陳非:“需要我幫你嗎?”

施小然臉色微紅,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陳非見季玄态度強硬,也只能接了過去。

腰部的傷口,他自己還可以處理。站起來,陳非道:“不用了。”

說着,他往旁邊走去。

季玄挑了挑眉,沒有攔他。一截腰肢而已,古人的思想畢竟還是封建。

陳非剛離開,施小然便立刻向季玄靠近了一點:“你真的是鳳璃國的……人?”

“我騙你做什麽?這又不是什麽有利可圖的事情。”

“其實我……我有一個朋友,也是鳳璃國的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猶豫再三,施小然終究還是問道。

季玄想也不想,便道:“不認識。”先是在皇宮裏待了十幾年,然後又在深山老林裏住了那麽些年,他怎可能認識什麽人?

施小然被他這态度給弄着急了:“我說的是當官的,你應該認識。”

“說說是誰。”十三的記憶越來越淡了,施小然說出來的人,八成他一點也不記得。

偏偏施小然說出來了一個他認識的人,不僅認識,而且還十分的熟悉。

“許璐,你認不認識?”

季玄微愣,緊接着笑道:“我不認識。”其實他記得,許璐,十三的侍衛長,死于亡國那日。

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聽了季玄的回答,施小然苦惱的道:“你怎麽會不認識他呢?他不是說他是皇宮裏面當值的嗎?騙子,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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