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未婚妻
季玄一愣,繼而一笑:“沒想到你這麽機靈,不錯,我确實不是一個好人。”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演的很像了,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小姑娘看了出來。
他季玄不是一個好人,從來都不是,他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可偏偏十三的設定是一個大好人,逼得他不得不去演。
原本在陳非面前還好一些,但冷天鳴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冷天鳴太了解十三,所以他就變成了徹底的演。
施小然冷冷道:“所以我也不相信什麽所謂的你喜歡他,所以告訴我,你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關系。”
她抽出陳非腰間的刀,抵在季玄脖頸上:“告訴我,你們兩個人沒有關系。”
季玄:……古代人火氣很沖啊,動不動就喜歡殺人,真的殺人不犯法嗎?
平靜的看向施小然,季玄問:“你和陳非,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見面,不管怎樣也不應該這麽激動。
“不是,但是對于他來講,是第一次,小時候他救過我。”施小然仿佛也忽然間平靜了下來:“那時候,他答應娶我。”
季玄:“咳,他桃花運會不會太旺了一點?”
原本陳非對他說的,已經有兩位姑娘了,現在又來了一位,看來這陳非以前也不怎麽正經……
季玄正胡思亂想,施小然又給了他一個重擊:“而且,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可能會喜歡男人,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等一等,施姑娘,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和他有關系?”季玄看着她,問道。
不可能她紅口白牙一說,他就信。想要他季玄相信這鬼扯一樣的情節,必須拿出有力的證據來。
施小然道:“我為什麽要給你證明?等陳非醒了,我給他證明不就可以了嗎?”
季玄仔細一琢磨,女子說的也不錯,于是道:“既然我其實起不到什麽作用,那麽施姑娘現在是不是可以把刀移開了?天這麽黑,我真怕你失手。”
施小然被自己的話給堵了回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想了想,終究還是把刀收了回去。
可能是因為真的太困了,他們兩個人這樣鬧,陳非居然也沒醒。
到了次日,陳非醒過來的時候,季玄施小然兩個人已經在烤魚了。
他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間,果然刀已經不見了:“你們拿我的刀刮魚鱗?”
季玄道:“嗯,已經洗過了,在那裏晾着。”
季玄指了指河流邊的一塊大石頭。石頭上果然有一把刀,刃薄、面寬,确實是他的刀。
雖然不是什麽珍貴的寶刀,可好歹也是跟了他兩三年的刀。對于常伴自己的物什,陳非還是十分珍惜的,因此從未用它碰過禽獸。
此刻看着那把刀,陳非心中的情緒還是十分複雜的。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又不好說什麽。
季玄一直留意着他的情況,見他仿佛嘆息了一聲,便問:“怎麽,心疼你的刀?”
陳非點點頭:“的确心疼,但也別無他法。”
“明白就好,你過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季玄一邊說,一邊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往東邊走去。
“什麽問題?”季玄停下來之後,陳非問道。
季玄開門見山的問:“你有過幾個未婚妻?”
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忽然間問了這個問題,陳非道:“兩個,但都去世了,為何問起這個?”
季玄嘆了一口氣,向施小然那邊示意:“你的第三個未婚妻來了。”
“不可能。”陳非想也不想說:“我陳非這輩子就只有兩個未婚妻,一個叫做許蓉蓉,一個叫做方曉矜,沒有姓施的。”
捋了捋頭緒,季玄心裏得出了一些答案:“你方才說,一個叫做許蓉蓉?”
陳非點頭:“許姑娘是我的第一個未婚妻,也算是青梅竹馬,但是許姑娘十二歲時便病故了。”
季玄還記得,施小然問他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許璐的人,他原本以為此人定是施小然的心上人。
但此刻想來,若陳非口中的許蓉蓉沒死,變成了現在的施小然,那麽便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于是季玄斟酌着問道:“當年許姑娘是怎樣病逝的?有沒有可能還活着?”
提起這個,陳非拳頭便攥了起來,甚至帶着顫抖:“那個時候她其實還沒有死,還可以救,但許家因為太窮了,對外宣稱她得了不治之症,将奄奄一息的她丢在了亂葬崗。”
說完,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那個時候我雖然已經長大了,卻也是一分錢沒有,等我得知這個消息,跑去亂葬崗,已經找不到她的屍體到底在哪兒了。”
聽完,季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看着陳非雙目緊閉、眉頭擰起的模樣,季玄也不知怎的,神使鬼差的伸手,在他眉心處揉了揉。
兩個人皆是一僵,季玄撤回手,輕咳一聲:“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也不一定。”
陳非愣了愣,驀地問道:“你手怎麽那麽冰?”
季玄的手,很冷很冷,而且他總覺得方才有一股濕氣。
忽然間換了話題,季玄也差點反應不過來。眸光微閃,他道:“我的手冷嗎?我覺得還行,你的手難道不是這個溫度?”
“不是。”陳非把手伸了出來,季玄快速握住他的手:“果然是比我暖和,應當是體質的原因吧。”
然後,他便準備把手拿走,陳非卻拽住了他的袖子:“你的衣服怎麽是濕的?”
季玄笑着道:“山間有霧氣,一夜過去,外面的衣物自然就濕了,現在還好些,方才恨不能擰出水來。”
陳非動作一滞。
他的衣物是幹的,為什麽是幹的,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你……昨夜怎麽睡的?”
季玄道:“還能怎麽睡?自然是在火堆旁睡。”
正當季玄準備進一步拉深感情的時候,施小然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你們兩個,話說夠了沒有?魚都已經全部烤好了。”
她方才其實就一直留意着這邊的動靜,看的她簡直是一肚子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