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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他只在乎你

輕羽擡起頭來,為了公子的幸福,她豁出去了,“我十歲跟在阿瀛公子的身邊,他為了您,從鳳羽國到秦越國,從鳳羽國皇族到修羅刃,點點滴滴,形成一個龐大的天羅地網,只為護您周全,助您成事,現在想來,當初公子會在淩風國救下我,只怕也是為了去打聽太後的消息……”

淩婳月瞳孔慢慢張大,眼底被點燃,清冽的眸子越發的明亮。

輕羽激動地說個不停,“原本輕羽以為是公子仁慈,才會救下我,但現在想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他所救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效忠您,他對所有的人都莫不關心,毫不在乎,他只在乎你。”

輕羽說完,驚訝地愣在原地,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出來這些,但此刻想來,這些都是真的,不管是自己,還是李老先生,都是阿瀛救下一手扶持起來的人,但他們最終都得效忠淩婳月。

她心裏既有些難受,又更為阿瀛公子感到心疼。

淩婳月輕輕地收回手,向輕羽道:“你說完了嗎?”

輕羽看着淩婳月,不知所措,眼睛卻紅紅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淩婳月說道:“輕羽,謝謝你的提醒,也謝謝你愛阿瀛。”

輕羽咬了咬嘴唇,沒有說出話來。

淩婳月看着她,輕羽不會明白的,她的人生不似凡人這樣短暫,凡人因為生命短暫,很多事情不用去面對了,但是她不一樣。

看輕羽平靜了,她問道:“阿瀛也是鳳魂衛的人?”

輕羽張大瞳孔看着淩婳月,一臉懵懵的樣子,“這點奴婢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們聽鳳魂衛的,也聽主子的。”

輕羽下去之後,淩婳月又去看了阿奴,好歹是個神仙之軀,阿奴休息了幾天,已經康複了,他抓着後腦勺思索着淩婳月的問題,然後說道:“公子上次回來之後受了傷,休息了幾天,就又匆匆離開了,他讓我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淩婳月輕微點頭,阿奴說的是應該是慕容止從亡靈之海回來。

她又問道:“少陰怎麽受傷的?”

阿奴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陷入了沉思,刑部蔣大人等三人的到來,逼得秦殇不得不得提前行動,而她卻有一種直覺,他們三人也是被逼來見秦殇的。

盧大人和嚴大人一個為了自保,一個急着報仇,他們會出現,但蔣天不可能這麽光明正大的與秦國公府和李丞相為敵。

她又想到阿瀛給自己送來秦五公子的手書,心裏便明白了幾分,一定是阿瀛了,但她的眉頭卻皺得更緊,阿瀛想要急着結束這一切,為什麽呢?

丞相府內,秦遠正在丞相的書房裏與李丞相商量要事,他将秦五公子可能說的話,及刑部尚書的态度一一告知李丞相,他剛說完,便聽外面傳來争吵聲,他剛要起身,書房的門被踢開,一隊士衛破門而入,“我等奉皇上旨意,緝拿李丞相。”

秦遠眼睜睜看着士衛将李丞相帶走,他向丞相府的人道:“快去宮中将此事禀報賢妃娘娘。”

第二天早朝,以莫大人為首的衆官員長跪金銮殿替李丞相求情,言之鑿鑿,諄諄告誡。

秦殇斜躺在龍椅裏,看着莫大人拿自己的項上人頭及莫家前途為李丞相作擔保,不禁想起淩婳月來,不知道她看到莫大人如此,會作何感想。

看着莫大人求得差不多了,秦殇坐直了身,“這件事,朕會好好考慮的,退朝吧。”

秦殇回到禦書房,書桌上堆滿了奏章,都是為李丞相情的,要不是淩婳月暗中拿下戶部、兵部,刑部,再有安大人相助,那現在自己拿李丞相就真沒辦法了。

他剛坐下,內監便上來禀報,“莫大人求見。”

很快,莫大人領着衆臣來求見,他們又将朝堂上的那番話說了一遍,秦殇揉着太陽xue。

伴随着一聲“賢妃娘娘到!”秦殇直起身子,正要開口不讓李秋影進來,卻見她已經硬闖進來了,她仍然纖纖弱弱,帶着三分雍容華貴,禮數卻仍然周全,她跪拜道:“臣妾參見陛下。”

秦殇一臉冰冷,“朕正在和朝臣商議要事,你來幹什麽?”

李秋影面色哀婉,“陛下,臣妾有要事求見,多次求見,卻不見陛下宣召,臣妾不得已,這才進來。”

秦殇的臉色有些難看,“朕正與莫大人商議要事,你先等一等吧。”

“陛下,”李秋影全然不顧他的命令,搶聲道:“聽說陛下把丞相押到天牢中了?”

秦殇一份奏折摔到她的聲上,“你還敢跟朕提這個逆賊。”

奏章摔在李秋影的額外頭上,在她的額頭上砸出一個紅印,帶亂了她額頭的幾絲頭發,她一臉狼狽,卻依然理智堅定,“臣妾幼年喪失雙親,是李丞相将臣妾帶入府中,他對臣妾恩同再造,他是臣妾的半個父親,更何況這些年李丞相對朝中忠心耿耿,陛下如此對待忠誠良将,只怕難以服衆啊!”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恰到好處。

說完,她盈盈秋眸看向衆位大臣,與莫大人目光相接,莫大人又聲嘶力竭地求道:“陛下,救您放了李丞相。”

秦殇看了蔣大人一眼,蔣大人威嚴地說道:“莫大人不問青紅皂白就敢逼着陛下放人,真以為自己是朝中老臣,倚老賣老嗎?”

跪在後面的禁軍統領楊明輝擡起頭,冷冷地看了眼蔣大人,又垂下頭去。

莫大人先是一愣,随即又說道:“蔣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有人到我大理寺自首,罪證确鑿,那可是條條誅九族的大罪,陛下要是不念舊情,只怕李家已經被抄家滅族了。”

李秋影等人怔在原地,如今他們已經無話可說。

秦殇說道:“這件事情,朕會親自監查,若李丞相真是被冤枉的,朕自會還他一個清白,都下去吧。”

“陛下……”李秋影盈盈水眸含着淚光,可憐兮兮地看着秦殇,秦殇掃了她一眼,冰冷的眸子裏滿含厭惡。

李秋影心裏一怔,這副可憐相對秦殇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秦殇對她,已經再無半點情份,她手指緊掐着衣角,都是莫桑梓,不,是淩婳月害的。

未央宮,淩婳月看着坐在對面的李老先生,“先生是時候去面見陛下了。”

李老先生搖搖頭,“賢妃與丞相的關系,已經有适合的人選透露給陛下了。”

淩婳月皺了下眉頭,“先生這是為何?”李老先生是難得的人才,為人厚實,淩婳月有将他引入朝堂之上的想法,這樣的人才,将來對雨兒大有幫助。

李老先生道:“我答應過公子,要替他守護主子,我在鳳魂衛中,也算是殊途同歸。”

淩婳月寬袖中的手不由攥成拳頭,為何是替阿瀛守護自己?阿瀛這是要離開自己了嗎?

三天後,天牢裏,秦殇命獄頭打開牢房,李丞相正打坐在地,仍是一臉平靜,見秦殇進來了,他睜開眼睛,眸子裏散射出從未有過的鋒利。

秦殇提起袍擺,盤腿坐到他對面,“李大人精神倒是比往日好了,竟然也沒生病了。”

這些年李丞相一直裝作病怏怏的樣子,對朝中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秦殇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直到他大勢已經去,李丞相的鋒芒才漸漸露了出來,要不是淩婳月敲山震虎,步步緊逼,只怕到死,他都沒發現這只老狐貍。

“還好,多謝陛下關心,”李丞相的聲音低沉有力,“老臣若是再不清醒些,只怕早就沒命面見陛下了。”

一切來得太突然,他們根本就沒有料到秦殇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抓他,更重要的是罪證确鑿。

李丞相看着秦殇,見他不說話,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戶部的盧大人和兵部的嚴大人均是重罪之身,不過是臨死之前反咬一口,以搏得一線生機,再不濟也能也能在皇上的心裏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逼得皇上為他們調查,鬧得滿朝雞飛狗跳,拖緩時間,只是沒想到皇上竟然都不問問老臣,就将老臣押到這天牢之中。”

秦殇神情淡淡,“朕本來也不信的,但是他們提供了一些證據,令朕很困惑。”

李丞相眸底閃過一絲驚色,半晌才故作冷靜道:“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也不敢在陛下面前說什麽。”

“是啊,本來朕也不信的,不過,”秦殇的眸色深了些,了聲音漸冷,“賢妃領着滿朝文武堵了朕三天三夜,大有逼宮的意思。”

李丞相的眸底閃過一絲震驚,震驚轉眸即逝,卻被秦殇捕捉到。

李秋影一直是一枚很好的棋子,但她畢竟是一介婦人,目光短淺,又沉不住氣,秦殇将他收押在監,卻不來審問,就是要看看有哪些人是李丞相的人,李丞相心裏一沉,秦殇不再是那個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年輕皇帝了。

李丞相穩重如山,“老臣曾對賢妃娘娘有救命提拔之恩,娘娘重情重義,才會為老臣求情。”

“救命之恩?”秦殇淩厲的神情裏有些諷刺,“是血濃于水吧!”

老李丞相的背心直冒冷汗,面上卻依然鎮定。

秦殇眸底裏卻湧出濃烈的憤怒,“朕實在不明白,朕難道就比不上一個失勢永遠不敢見光的七皇子嗎?”

李丞相臉色瞬間煞白,秦殇卻繼續說道:“你已經貴為丞相,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你還想要什麽?”

牢房裏突然安靜得可怕,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半晌,李丞相突然“哈哈哈”大笑了三聲,“是啊,老臣位高權重,求仁得仁,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呢?”

秦殇從懷裏取出一半枚青玉,李丞相看到青玉的瞬間,眼睛凸出,面色鐵青,“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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