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居
溫毅早上起來時,床邊已經空了,伸手去摸,還殘留了一點溫度。感覺到精神了許多,只是身上還有點痛。穿上衣服,進了衛生間,看見裏面多了一份和袁以寒一模一樣的洗漱用具,漱口杯,牙刷,毛巾,都是新的。而昨晚用的酒店套裝牙刷則被扔進了垃圾桶。
溫毅既覺納悶,又覺驚訝。
洗漱完,出了房間,路過一條歐式走廊,兩邊挂着用精美的畫框裱好的歐洲油畫。走到頭便看見了寬敞的雕紋樓梯,向下看去,長長的餐桌,袁以寒正在吃早飯,旁邊站了一位快半百的男人和昨天晚上照顧溫毅的中年女人。
果然是少爺的生活。這麽大這麽豪華的歐式別墅都是袁以寒的。
袁以寒擡眼看到站在樓梯上的溫毅,冷淡地吐出兩個字:“下來。”
溫毅走下樓梯,對他們問好,然後對袁以寒說:“袁少爺,我的病已經完全好了,謝……”
話還沒說完,就被袁以寒打斷了,吃着早飯頭也不擡:“張嬸,幫他備一份早餐。”
站在一邊的中年女人應聲便進了廚房。溫毅連忙說:“不用不用!不用麻煩!”
“坐下。”袁以寒簡單的命令道。
中年男人拉開溫毅面前的椅子,恭敬地對他說:“請坐。”
溫毅沒有辦法,只能坐了下來。很快張嬸将熱騰騰地早飯端到了他的面前,溫毅先前不覺得餓,香味一入鼻,豐盛的早飯立刻讓他感到饑腸辘辘。于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
袁以寒優雅地擦着嘴,目光瞥了一眼溫毅,冰冷的聲音似乎也不那麽冰冷:“之前給你的□□還在嗎?”
溫毅點點頭。那張卡裏的錢,他沒動過一分,看到數額時,着實讓他吃了一驚,他打算把那錢存起來。之後再沒有一個客人像他那麽大方。
“最近住在這裏,哪兒也不用去。”袁以寒說。
“啊?”溫毅驚訝地看着他,咽了咽嘴裏的吐司,“你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要包養他嗎?可是,“……為什麽?”忍不住問他。
袁以寒沒有回答他。
溫毅也不敢再問,他覺得袁以寒雖然是個好人,但脾氣總是陰晴不定的,渾身散發的冰冷的氣息莫名地讓人畏懼。
溫毅看了看時間,于是又有些着急地問:“這邊離車站遠嗎?我上學快來不及了。”
袁以寒不急不慢地說:“我說了,你哪兒也不用去。”又是不容反抗的語氣。
“可是我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溫毅擔心道,那是他靠肉體才能留下的,而且已經到了學期末,快要考試了。
“那種學校,有什麽可去的。”袁以寒不屑地說,“每天一邊忍受同學的欺淩一邊忍受老師的騷擾,你能學到什麽?嗯?”
溫毅震驚地看着他,心裏一沉,握勺的手忍不住一抖,勺子掉在了桌上:“你,你怎麽知道?”
“我買你回來,難道不該了解一下你嗎?”袁以寒嘲諷地說。
溫毅低着頭,捏緊了放在桌下的拳頭:“學不學到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能限制□□。”
“你在跟我談條件嗎?”袁以寒冷言道。
溫毅依舊低着頭,沉默了片刻小聲地說:“沒有。”
溫毅不打算違抗他,他對自己那麽好,不該恩将仇報,而且袁以寒一次給的錢,他要接多少個客人才能達到。頭腦清楚地想着這一切。只是學校的事讓他難受。
“有什麽需要對管家和張嬸說。”說完,袁以寒起身穿上外套便離開了。
溫毅不理解這個男人。
房子周圍都有保镖圍着,翻牆也翻不了。出了房間便會有人跟着,這都是袁以寒命令的嗎?太奇怪了吧。溫毅幹脆待在房間裏不出來。他拿出手機先給Jay打了電話,要告訴他袁以寒的事,結果Jay卻已經知道了,在電話裏用奸細的聲音笑得開心:“溫毅你真是好運氣啊!袁少竟然都不嫌棄你,說,你用了什麽手段?”
“我沒……”溫毅連忙說,卻被他打斷了。
“逗你的,你就好好跟着他吧,跟他一次比的上跟好幾個人。”Jay說,“只是,沒想到這袁少會吃回頭草。”
挂了電話,溫毅打開微信,看着聯系人裏的慕雲,猶豫了半天,還是發了一條信息給她,問她期末考試的事。學校裏除了她,他不知道還能問誰,雖然,她也不一定會理他。
過了一會兒,慕雲發過來考試的時間、內容和要求。
果然,這丫頭還是那麽善良。溫毅忍不住嘴角一笑,然而笑意很快黯淡下去。
謝謝。溫毅回複。
過個一會兒,慕雲發來信息: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溫毅回複。
再之後,便沒了消息。
袁以寒的房間裏一塵不染,除了衛生間,還有一扇門,推開門一看,是一間書房,幾排書架上整齊的放滿了書,桌子上一臺電腦。溫毅的書讀得不多,初中以後看得書就很少了。他驚訝地看着琳琅滿目的書,懷疑袁以寒是否都看完了。不過他畢竟是有錢少爺,所受的教育定非常好的。掃視着一行行書目,看了半天發現大部分都是外文的,不像是英文。後來取出一本非常厚的宇宙百科,彩圖的,裏面的內容說得非常詳細,宇宙的神秘另溫毅沉浸其中。震驚于地球相對于宇宙的渺小,覺着自己,連塵埃都不算。看到不懂得專業名詞和物理知識,溫毅還上網查了資料。
不知不覺在書房度過了一下午,溫毅太過沉浸,因而就連袁以寒站在他身後都沒有察覺,擡頭時被一言不發的男人吓了一跳。袁以寒定定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不透的情緒。
“抱歉,沒經過同意就拿了看了。”溫毅戀戀不舍的蓋上百科書,厚厚的書已經看了一半,溫毅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站了起來,将書放回了原處。
袁以寒看着他,眼神和平日比起來緩和了些,語氣淡淡地說:“書随便你看。”
“謝謝。”
晚上,溫毅因為身上的傷口不能洗澡,于是只是擦拭了一遍,洗臉的時候也盡量不碰到嘴角的淤青。洗完後,自己開始上藥膏,身上大小的傷不少,除了被打的青紫淤痕,還有一些惡劣的客人用香煙頭燙得傷疤。一個個用棉簽塗抹着,然而後背的有點難擦。溫毅只穿了一條內褲,轉過背來對着鏡子,用棉簽吃力地塗着背部的傷,夠不着,看不到的,就不打算管了。覺着男生留點傷疤沒什麽。
這時,上鎖的衛生間門把手被人用鑰匙打開,袁以寒走了進來,溫毅一臉無奈地看着他,還是這樣吓人。
袁以寒見他雪白的後背塗得亂七八糟的藥膏,都沒塗勻,還有的地方沒塗到,走上前拿過他手上的棉簽,命令道:“彎腰。”
溫毅其實不想塗了,但也沒法反抗他,于是乖乖地背朝着他,微微彎下腰。
袁以寒的力道很輕,有點癢,讓溫毅很難不感受到他的溫柔。
這個男人,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