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理發
平安夜之際,管家買了一棵很大的聖誕樹放在了客廳,上面綴滿了五顏六色的小燈泡和裝飾物,樹的頂端放着一顆銀白色的星星,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是管家、張嬸和溫毅的成果。管家告訴溫毅,袁以寒的母親是信基督教的,袁以寒雖不是信徒,但也從小耳濡目染。
管家和張嬸對待溫毅還算不錯,至少沒有另眼相看,或者說他們并不探究袁以寒的感情生活,不在乎溫毅的身份。
不過溫毅自己也不太清楚,現在和袁以寒的關系。袁以寒明明不會碰他,為什麽又要買他,還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家。另外,溫毅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出門了,他不明白為什麽袁以寒又要限制他的自由。他把書房的外文書都換成了中文的,并且都不是深奧的書,關于宇宙和推理系列的比較多,都是溫毅喜歡的題材。書房的電腦倒是不讓他碰,但是給了他一臺筆記本和iPad讓他上網。還給溫毅買了衣服,都是很貴的牌子。
這是要長期住的意思嗎?溫毅心裏都是問號,問他,得到的只會是一張冰冷的臉。幹脆不問了,過一天是一天,只是一直不讓他出門,不讓他上學,有點悶得難受。
昨天一大早,袁以寒沒有立即出門,而是叫醒溫毅。溫毅以為他們這樣的關系要結束了,袁以寒要讓他走了。卻沒想到,男人竟然讓他去做體檢。
Jay也規定“JUN”裏的男生定期檢查身體。不久前,溫毅已經查過一次,都是正常。
現在男人讓他檢查,溫毅也沒法拒絕。袁以寒自然沒去,溫毅跟着幾個保镖,上了一輛車,去了一家私人診所。人很少,似乎知道溫毅要來,也不像大醫院裏一樣排隊、辦手續、交費,而是直接一項一項測,很快就結束了。測完也不要他交費,只是告訴他,之後到網上查詢體檢報告就好。
傍晚洗完澡,溫毅拿出之前網購回來的一套理發用具,看着以前慕雲替他弄的棕色小卷毛,原本的黑色長了出來,溫毅覺得太長了,便決定剪掉。“咔嚓咔嚓”熟練地用剪刀剪短之後,用推子推掉一些雜毛,再用剪刀修建參差不齊的地方。不一會兒,給自己剪了一個利落的板寸,露出了耳朵和光潔的額頭,非常清爽,更顯五官。
換上了袁以寒給自己買的一件暗紅色的高領毛衣,一條黑色九分褲,便下樓和張嬸一起準備晚餐。因為平安夜的緣故,袁以寒今晚回來的很早,以往一般都不會回來吃晚飯。
看到剪了短發的溫毅時,愣了一下,然後目光上下打量着。溫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我自己剪的頭發,還行吧。”
袁以寒收回目光,脫下外衣,淡淡地說:“嗯。”
溫毅裂嘴一笑:“嘿,你要是信得過我,我也可以幫你剪。”
“好。”
“真的?”溫毅沒想到袁以寒會說好,心裏既開心又緊張,“那,那之後等你有空。”
“嗯。”
晚餐非常豐盛,雖然沒有聊什麽,但溫毅能感覺到袁以寒今天的心情不錯。袁以寒倒了一杯紅酒,還給溫毅倒了一杯,香味濃郁,酒味醇厚。溫毅不記得什麽時候學會喝酒的,經常被客人灌得爛醉已是常事,因而不愛喝酒。但是,今天這酒,卻是從未有過的香醇。
飯後,袁以寒讓他給他剪頭發,溫毅非常樂意。兩人去了房間裏的衛生間,張嬸已經提前将浴缸裏的水放好。袁以寒脫掉衣服,在淋浴頭那洗好頭發,之後坐進了浴缸裏。溫毅就一直站在一邊,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溫毅從來沒用過這個豪華浴缸,都是用的淋浴頭,他知道袁以寒有潔癖。
袁以寒背對着他,兩條修長又結實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浴缸邊緣,溫毅走過去用梳子梳理他濕漉漉地黑發,有些長了,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将耳邊長的地方剪短,将脖子後面長的地方推掉,額前的劉海也修短了。都只是簡單的修了一下,拿過鏡子給他看時,溫毅比他還要緊張,袁以寒照了照,說:“剪成你那種。”
“啊?”溫毅吃驚,“我這麽短?”
袁以寒放下鏡子,淡然地“嗯”了一聲。
溫毅見他同意便剪得大膽了起來,很快就剪成了板寸。男人的五官非常立體,清爽的發型顯得非常具有男人味,溫毅看着他的側臉,淡綠色的眼眸冰冷依舊,高挺的鼻梁,薄淡的嘴唇,刀削般的下颌微擡,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突起的喉結。
溫毅被他帥到了,盯着他看了半天。
男人瞄到他毫不掩飾的眼神,撞到目光時,溫毅一陣慌亂,連忙躲過視線,男人突然擡起一只手,拉過他的腦袋,與他對視,溫毅差點沒站穩跌進了浴缸裏。兩人的臉靠得很近,溫毅的耳朵一紅。
“在看什麽。”男人問。
“在看,在看我們倆一樣的發型。”溫毅忍不住笑了。
袁以寒松開他,拿過鏡子左右照了照自己,又擡頭看了看溫毅,轉頭時嘴角勾起了一點上揚的弧度,雖然很快就淡下去,但還是被溫毅捕捉到了。将腦袋湊了過去,看着鏡子裏的兩個人笑着說:“少爺還滿意新發型啊?”
想要再看男人的笑,從鏡子裏卻看到男人轉頭的吻,和呆愣的自己。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進了浴缸裏,衣服黏濕在身上,男人的吻落到了溫毅的脖子,雙手已經在他的背脊肆意撫摸。
什麽時候回到了床上,什麽時候褪去的衣服,都不記得了。只是在被進入的那一瞬間想起男人說過不會再碰他。這一個星期第一次,變成明朗的買主與賣方的關系。而其他的時候,哪怕這個時候,男人溫柔地撫摸與親吻,都讓他有種普通戀人的錯覺。
雖然他知道,這是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