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朋友
雖然溫毅現在沒有豪車接送上學，但學校的人對他的辱罵鄙夷并不像從前那樣露骨。林興良帶頭的那些小混混有好些時候沒在學校看見了。而那個李主任，不知為何被學校開除了。貼吧裏上傳了溫毅不雅照片的帖子，也被删掉了。
慕雲也和他恢複了從前的朋友關系，現在學校的生活沒有之前那麽難熬。很快學期末考完試，一學期也結束了。
溫毅的心裏松了一口氣。
在外面吃完飯，回到自己的租屋，開門進去看到水木還在床上睡覺。自從周軒party以後，水木就一直住在溫毅這兒。溫毅離開袁以寒之後後，基本上沒怎麽好好睡過，白天上學，晚上工作。現在放寒假終于可以休息了。
水木聽到開門聲，從被子裏探出腦袋，惺忪地看着溫毅。
溫毅将買回來的晚飯放到桌上：“給你帶了晚飯，起來趁熱吃。”水木勉強地坐了起來，光着上半身，就拿過床頭的香煙，抽了起來。白皙的肌膚上，青紫的吻痕。
溫毅将衣服扔給他：“快穿起來，不冷嗎？”溫毅的家裏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感覺室內要比室外冷。
“不冷。”煙霧缭繞，水木聳了聳肩。抽完一根煙之後，套上衣服，然後下床，進了衛生間。
溫毅便趁此躺到了床上，打算休息一下：“考試終于結束了。”
從衛生間裏傳來水木的聲音：“要我說，你就別上了。”之後就是“嘩啦啦”的水聲。
溫毅也懶得回答。
過了會兒，水聲停止了。水木從衛生間裏面出來，開始吃晚飯。溫毅依舊躺在床上，伸手拿了一根水木的香煙和打火機，點燃，放到嘴裏慢慢地吸了一口，要比第一次抽煙好多了。
“少抽點。” 水木見他吞雲吐霧的樣子，說道，“會上瘾的，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沒事，挺爽的。”溫毅看着缭繞的煙霧，眼神有些渙散。
水木見他這樣，倒有些于心不忍：“你太累了，今晚要不和Jay請個假。”
“不了，反正明天白天有的睡。”溫毅不想惹Jay不開心，他想賺錢，盡快脫身。
“随你。”水木邊吃邊說，“我今晚不和你去JUN，我有個重要的客人。”
“你的客人哪個不重要。”溫毅忍不住吐槽。
“這個挺神秘，還沒見面就已經給我好多錢了。”水木吃完飯後，便開始換衣服。
“還是你厲害。我沒那本事。”溫毅一般接的客人，平凡人居多，給的小費少之又少，有的甚至不給。一個晚上溫毅賺不到多少，基本上都進了Jay的口袋。第一次能遇到袁以寒，無非是幹淨這個優勢，如今沒了這個優勢，自然是一無是處。而水木的客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他沒有水木那麽漂亮的臉，也沒有水木的技術和人氣。
“那是你太害羞了。”水木穿好衣服，走到他面前，坐到床邊，奪過他手中的半截煙，放到自己嘴裏，吸了一口，眼裏一閃而過的無奈，“何況你才正式幹多久。”
“下次把你帶着，認識些有錢人。”水木仗義地說。
“算了，我去了也是鬧笑話。”溫毅想起之前的周三少爺周軒，頭皮就一陣一陣地發麻。不過，原以為會拿不到錢，卻沒想到周三少爺給了不少。
“習慣就好。也不是每個有錢人都像周三少一樣。”水木這話又讓溫毅想起袁以寒，心口泛着密密地刺痛。
水木撚掉煙頭，看着床上的人說，“我覺得這次看到你，成熟了不少。”
“估計是發型的原因。”溫毅淡淡地說，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也有可能，個子好像也高了。之前看到你在男生堆裏感覺特別小。”
“175。”
“不會吧，我才175，我看你比我高。”說着就拍拍床上的人，“起來我給你量一量。”
溫毅根本不想起來，身體累得連根手指都懶得動，卻還是拗不過水木，下了床直立在他面前。
水木面對面站着用手比劃了一下，抵到了溫毅的額頭。水木是要比溫毅矮一點，身材也要更瘦一點。
水木微微擡起頭，從順長的劉海裏露出烏黑的眼睛，盯着溫毅看：“是吧，你什麽時候量過身高的。”
溫毅想了想，不确定地說：“去年吧。”
“去年？那肯定長了。”水木還站在原地，兩人靠得有些近，呼吸熱熱地噴在溫毅臉上。
趁着溫毅走神之際，水木突然将自己嘴唇貼近，在溫毅唇上輕輕一啄，很快就松開了。溫毅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着一臉若無其事的人。
“你幹嘛？”溫毅愣愣地說。
“親你一下啊！”水木顧自的坐到床邊拿出手機低下了頭。
“你，你幹嘛親我啊！”溫毅一臉疑惑地看着他，身體還僵在那兒。
“看你沒有精神的樣子，逗逗你。”水木擡起臉朝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溫毅無奈地看着他，坐到水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來，推了他一把：“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吓到我了。”
水木反手也推了他一把，揚了揚下巴：“看我心情！”
“靠。”溫毅又推了他一把，帶着笑聲說。
水木不讓他，朝他身上打了幾拳。溫毅鬥不過他，只得求饒。
“你一般過年怎麽過。”溫毅想起再過不久就是除夕，說完就後悔了，想起來水木是日本人，“對哦，你不過中國的春節。”
“誰說我不過啊！”水木說，“那個詞怎麽說的，‘入鄉随俗’。”
“你不回日本嗎？”溫毅問他。
“不回，我都有寄錢回去。”水木淡淡地說。
“那你在我這住到什麽時候？”溫毅其實是希望水木能留下來，每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年，雖然習慣了，但終究是太孤單。
“看我心情。”水木又揚了揚他的尖下巴，“你求我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溫毅被他說得心裏一熱，笑得開心，忍不住又脫口而出：“靠！”
水木倒是一臉正經的望着他：“你快求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