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夕
除夕,萬家團圓的日子。走過大街小巷,每個人都不再是孤單一人,大家都會被溫暖包圍,從前溫毅都會很羨慕,不過今年,他不那麽羨慕了,他覺得挺知足的。
沒有親人沒有挂念,唯一惦念的人還是那麽遙不可及。但是水木答應自己會回來吃年夜飯。因而,能有一個人陪自己過年,心裏面還是會有期待。
慕雲給他發了信息,想讓他來她家裏過年。溫毅非常感動,但自知會給別人帶來不便,便拒絕了。而且他已經在做飯了。
忙活了一天,溫毅終于做了一桌菜,每一道都十分用心。累得坐在椅子上,昨晚被那個中年男人玩弄得渾身酸痛,手腕腳腕上還留有被勒得紅痕,雙腿站立時有些癱軟。于是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等着水木回來。
夜幕很快降臨,春晚已經開始,然而水木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溫毅打了好幾通電話都處于關機狀态。溫毅心裏不禁變得焦急,非常擔心。于是打電話給Jay,電話那邊非常熱鬧,Jay的聲音也很亢奮:“溫毅啊!新年快樂哦!”
“新年快樂!Jay。”溫毅說道,“你知不知水木在哪兒?”
“你是說MIZIKI啊!我哪知道!他不是跟着趙董嗎?”
“他說要回來的,可是打電話都是關機。”溫毅知道跟Jay說也沒用,但他不知道除了找Jay還能找誰。
“人家肯定有自己的事啊,你就別打擾他賺錢了。趙董對他那麽好,他哪兒有空管你啊!”Jay嘲諷地說,“你要是閑,來我這兒吧,我們在楓江豪宅這邊開新年party,都是圈裏的熟臉,可熱鬧了。”
“你們玩吧,玩得開心。”溫毅不想去,他再也不想參加任何派對。
就這樣,溫毅一直等,一直等,打了好多次電話,卻都是關機。等待真是件難受的事,看着桌上的飯菜漸漸失去熱氣,變得冰冷,将手機放在眼前,生怕錯過電話。心裏越來越累,越來越失望。他不敢想水木忘記了答應他的事,他更不敢想水木出了意外。
他只有等。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毅趴在桌上眼睛疲憊地閉着,腦子卻強迫着清醒。突然,聽到“砰砰”的聲音,有人敲門!水木回來了!
猛地睜開眼睛,拖着沉重地身體去開門,勉強擠出笑臉相迎:“水木……”
結果看到門外的人,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話也說不出來,心髒卻快跳出來了。
袁以寒。
寒氣包裹周身的高大男人,暗黑的西裝,俊美立體的五官面無表情,淡綠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溫毅。随後忽視一動不動愣在原地的溫毅,顧自走了進去。
溫毅回過神來,以為自己在做夢,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很痛!關上門,站在男人身後小心地看着他。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生怕男人會突然消失。
“水木讓你別等他。”袁以寒背對着他,先開口,冰冷地說。
溫毅聽到水木的消息,便放心了。卻又納悶,袁以寒為什麽會認識水木。一向冷漠的袁少,居然會親自來傳達消息,忍不住問道:“你認識他?他在哪兒?”
“你好像很關心他。”袁以寒聲音有些怒意,“他跟着趙城。”
溫毅被他突然地生氣噤了聲。趙城是趙董的名字。既然水木和趙董在一起,他也就不必為他擔心了。男人一直背對着他,之後,便陷入了寂靜。
過了一會兒,袁以寒終于轉過身來,原以為他要走了,沒想到聽到他淡淡地說:“幫我剪頭發。”
突兀奇怪的話語讓溫毅一愣:“嗯?”
男人似乎發現有些尴尬,略有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還剪原來的發型。”
溫毅心裏不禁一熱,感覺鼻腔酸澀,艱難地開口:“好。”
袁以寒真得坐在椅子上等着溫毅幫他剪發,溫毅拿出工具,手指小心地摸着他的黑發,細細地修理着,只希望時間慢一點流逝。不時地偷瞄着他的臉,心髒跳得很快。
剪好後,溫毅也不敢多留戀。怕他不耐煩,自己已經剪得很慢了。
但是,男人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在他狹小又寒冷的屋子裏踱步環視,到處看着。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未動過的飯菜,問道:“你沒吃?”
溫毅點點頭。
袁以寒便顧自坐到一張椅子上,看着溫毅說:“一起吃吧。”
溫毅一驚,今晚的人真的是袁以寒嗎?冰冷的男人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睛冰冷又複雜,讓溫毅無法看透。但溫毅還是拼命的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因為沒有微波爐,于是連忙将冷掉的飯菜放回了鍋裏加熱,袁以寒就靜靜地坐在位子上等待。很快熱好後,兩人安靜地吃着飯,像之前一起生活時的樣子,雖然從不交談,但卻感到滿足。溫毅現在多了份感動,他做夢都沒想到,他還能再和袁以寒坐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袁以寒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說要洗澡。
這是留宿的意思?剛想着便聽到男人說:“今晚我不走。”
溫毅吓得差點摔了手中的碗筷。
“淋浴頭沒熱水,我燒水給你洗。”溫毅說着就拿水壺燒熱水。
衛生間的頂很低,溫毅都要低着頭,高大的袁以寒便一直彎着腰。溫毅幫他兌好溫水,男人在身後已經很快脫光衣服,不注意頭便會撞到房頂。實在有些不方便,溫毅不忍心:“我幫你洗吧。”
“嗯。”他不拒絕,乖巧地彎着腰,任由溫毅擦洗。溫毅覺得今晚的男人有點不同,他其實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袁以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袁以寒擦好身體穿好衣服後,溫毅這才脫掉衣服,瞬間冰冷的空氣襲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感覺到背後袁以寒的目光,轉頭看去,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身體看。
溫毅的身上各種痕跡,昨晚的那個中年人,一直捆綁着他的手腳,勒得手腕腳腕明顯地紅痕。還有他用皮帶到處抽打的痕跡,泛着血絲。
袁以寒彎着腰慢慢走過來,手指輕輕撫摸着那些令人羞恥地痕跡,溫毅想要避開,身體忍不住顫抖。無意間卻看到男人低垂的眼眸裏,流露出從未見過的情愫,怔得停止了避讓。溫毅看清了,是心疼。
男人擡起溫毅的手腕,細細地吻着被勒得紅痕,然後對上溫毅怔愣的眼睛,将腦袋湊了過去,含住了他的唇瓣,擡手捧着溫毅的頭,重重地親吻吮吸,将舌頭探入他的嘴裏,糾纏,舔舐。不斷剝奪着他的呼吸。溫毅被吻得頭腦發暈。
一段漫長深情的親吻結束,袁以寒抱着他去了床上,将他塞進了被子裏。
“我還沒洗澡。”溫毅微微喘着氣說。
“不能碰水。”冰冷的說着關心的話,袁以寒脫掉衣服,進了被子。
床很小,兩人擠在上面貼得很近。溫毅還未說什麽,便又被袁以寒堵住了唇,吻順着脖頸往下,咬噬着他的喉結,舔舐他突起的胸前,舌頭伸進了他的肚臍,吻到了他的大腿內側,最終含住了溫毅的前 端。
“唔……不……不要……”
被火熱的口腔包裹的那一剎那,其他的感官都消失了,身體顫抖着,嘴裏不停地說着“不要”,然而卻停不下身體的欲望和快感。袁以寒從來沒有對他這樣過。他越來越不解,男人是厭惡自己的肮髒的,也是他對他起膩不要他了,為什麽現在又這麽溫柔的對待他?
腦子斷續的想着,卻很快被欲望吞沒。直到釋放的瞬間,□□聲之間夾雜着男人的名字:“袁……袁以寒……啊……”
男人擡起頭,嘴裏溢着白色的液體,溫毅羞紅着臉抱歉地看着他:“對不起,趕快吐掉。”
可是男人卻咽了下去。
溫毅見他這樣,忍不住急了:“你!你幹嘛!很髒……很髒的!”
袁以寒移到枕邊,再次親吻着溫毅,眼裏是他從未見過的□□和溫柔,還有他不懂的很多複雜的感情。溫毅的身後因為客人的粗魯撕裂得嚴重,袁以寒明明已經□□滿滿,卻只是溫柔地親吻,他将溫毅的手移到自己已經腫脹的前 端,借着溫毅的手得到釋放,随後,又是深吻……
“為什麽?”停住了親吻後,溫毅喘着氣問。袁以寒抱着他,溫毅躺在溫暖的懷抱裏眼神落寞,“我已經很髒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溫毅以為他不會說,卻沒想到,從薄唇說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話:“我忘不了你。”
溫毅的心猛然一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擡頭想要看男人的臉,卻被男人用手遮住了雙眼,随後抱緊他将他的頭放到男人的肩處,不讓溫毅看他的臉。
“我不會再放手了。”袁以寒抱着溫毅的臂彎不禁更加用力,磁性的聲音在溫毅耳邊回蕩,清冷卻真摯溫柔。比溫毅記憶裏的人還要溫柔。
因而,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壓抑,所有的痛苦,在這時,頃刻崩潰。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同樣緊緊抱着寬闊的男人,将臉埋在袁以寒的頸窩處嗚咽起來,哭出了聲。
“喜歡,我喜歡你。”溫毅斷續的說道,“不要丢掉我。”
男人的身體一怔,随之擁抱更緊,另一只手撫摸着溫毅的頭,手指□□他的發間細細的摩挲,安撫着他的情緒,親吻着他的耳垂,呼吸滾燙:“我說了,不會放手了。”
溫毅的心一陣抽痛,卻又覺得充滿幸福。冷面少言的男人說起情話來覺得夢幻,又讓人沉醉。如果這是夢,那就永遠不要醒來吧。
零點,聽到外面吵鬧的煙花聲,五顏六色的光照得窗戶邊忽明忽暗的閃着。溫毅窩在袁以寒懷裏昏昏欲睡,感覺到男人親吻着他臉頰未幹的淚痕,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