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理
僻靜之處,季恒熙被那幾人帶着,蒙住眼睛帶進一輛車裏。
季恒熙嘴角始終保持着笑容,不看也知道,來見誰。
等候的人的聲音從身前不遠處傳來,是個男人:“季恒熙,我在想,你這殺人犯晚上不做噩夢嗎?”
季恒熙如同沒聽見一樣,巋然不動。
說話的男人嗤笑一聲,坐在季恒熙身邊的兩人行動起來,铐住他的手。
“季恒熙,這東西,才是最适合你的......不對,應該說,本來就是你的。”
聽出男人言語夾雜的譏笑,季恒熙嘴角上揚,并不打算開口。随即,一片冰涼的物體抵上他的下颌,男人繼續說話:“這個怎麽樣?你當初就是用這東西殺死我大哥的吧?”
季恒熙輕笑出聲:“不怎麽樣。”
“再添一刀?”語畢,男人猛地向前一遞,又克制下來,季恒熙處之泰然。
“那這個呢?”男人冷哼一聲,不慌不忙地上膛,又悠悠舉起抵上他的下巴。
季恒熙笑兩聲:“沒裝□□,你會開槍?”
男人把槍又撤下來,似乎是摸出什麽東西,一番操作,又重新抵在他的眉心,玩味地笑起來:“現在呢?”
季恒熙往前探身,反向抵他,還是笑着:“可以了。”
兩人僵持着,男人最後噗嗤笑出來,收回□□,對季恒熙身邊的人說:“把他帶出去,知道怎麽做吧?”幾人出去關車門前,他又探頭補一句:“別太遠,讓我看看。”
季恒熙維持着表情,被帶了出去,聞言笑意加深。
男人點起煙,猛吸幾口,轉身吐到臨近的人臉上,那人表情不變,男人随意道:“你說,殺人犯是不是該死?我是不是應該代表正義,給予他應有的懲罰?”那人只敢應下,男人感到無趣,平複下來後打開窗戶,吞雲吐霧,悠哉游哉,觀賞着外面幾人。
季恒熙雙手被铐住,眼上黑帶勒得眼睛疼,脫不落。意外地沒有反抗,悶聲任那幾人打踹,嘴唇咬出血來。
男人看着車外,感到沒意思,煩躁起來,又狠狠吸了幾口煙。手機鈴聲适時響起,男人浮躁地掏出手機,看見備注立刻把煙掐滅,恭敬地接起來。
“幹爹。”他敬重地喊道:“您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嚴陽。”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叫過男人名字後停頓下來。嚴陽心頭隐隐不安,不自覺做出下咽的動作,那邊又緩緩開口:“今天帶槍出去了?”
“......是。”嚴陽攥着手,車裏的人開始自覺下車。
人走完以後,嚴陽急切又隐忍地喊道:“可我是為了給大哥報仇!那個殺人犯,現在在我手裏。”
“不行。”電話那頭斬釘截鐵:“別再給我惹事了。不是每次都能混過去。”
“幹......嘟——”電話被挂斷了,嚴陽把手機往座椅上砸去,起身從車裏出來,走向圍毆的幾人。
“停。”嚴陽走到季恒熙面前開口道,一腳踩在他的背上,碾幾下,問道:“怎麽不反抗?”
季恒熙微微擡起頭,冷冷笑道:“不這樣,你怎麽會出來?”咽了一口喉間上湧的腥甜,繼續笑着,說:“我要和你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