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季恒熙終究是年輕,率先醒過來,頭鈍鈍疼着。撐起身後發現地上的血液,茫然中并未檢查出自己有什麽傷口。壓下不解從鞋底抽出一根針形的利器,晃悠着向嚴陽走去。
終于摸索過去,看到嚴陽的表情不□□穩,估計也快轉醒了。那麽,機會只有這一次。
他并不打算再奪走誰的生命,還有一線機會,他都想好好活下去。只是這些人,怕是不能好好跟人說話。
換上嚴陽的槍,摸摸槍頭,把自己的槍取出子彈扔到角落,季恒熙拿着利器猛地一下紮進男人的右肩,血肉攪動的聲音聽得他煩躁不已。嚴陽瞬間清醒,一把推開季恒熙,眼前尚不清明,想抓槍但右手又疼得動彈不能,龇牙咧嘴地發現它在季恒熙手裏。
季恒熙清醒多了,雖然還沒什麽力氣,但是情況比嚴陽好得多。他上前用膝蓋抵住男人把他壓在地上,同時舉槍堵進他的嘴裏,冷冷道:“眼熟嗎。”
嚴陽惱怒不已,肩部傳來的疼痛使他絲絲抽着涼氣。忽地他又笑起來,眼神陰戾。
“我不會殺你。”季恒熙解讀他的眼神,也笑了起來:“那你猜我會做什麽?”
嚴陽眼裏閃過恐懼,又鎮定下來:沒關系,底牌應該快到了。
季恒熙拿槍堵死他的嘴,肆意攪動着,直到那人口角流血。才拿出來笑着對準他的腦袋:“這是你要的談判資格,現在能好好交流了吧?”
嚴陽被血嗆到,壓低聲音咳了兩聲。季恒熙瞄了眼槍頭靜靜開口:“都吞下去了啊。”
吞下去,什麽?嚴陽就要掙起來,季恒熙拿着利器對上他的眼睛,附着的血液慢慢滑落,滴上男人的眼皮:“別動。”
嚴陽老實下來,眼神陰沉,季恒熙說道:“解藥在這,但不在我身上。不想變成傻子,就配合一點。”
嚴陽沒有反應,季恒熙繼續說:“你們的證據我不會交出來。代價是:離我遠點,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
嚴陽咬牙不作聲,嘴角開始湧出血沫,季恒熙見狀笑起來:“我說的話你應該聽見了吧?你很清楚,什麽樣的人最可怕。”
他看着季恒熙,季恒熙還是笑眯眯的,眼裏卻溢着狂亂瘋癫。嚴陽滿心懼怖地點點頭,季恒熙滿意地看着,把槍甩到角落,道:“說吧。往我背上倒那些東西,是什麽意思?”
嚴陽表情一變,未作解釋,外面傳來動靜。
季恒熙細細分辨,嚴陽卻笑了起來。
“安靜!”季恒熙暴躁地照臉給他一拳,力氣還沒恢複,也打得他鼻血飙出來。
......甄李?!季恒熙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起身,反應過來後被鑽了空子,嚴陽向角落奔去。
季恒熙立即跟上,回手紮住他的小腿,拖住他。
力氣沒他的大,嚴陽還是爬着夠到了槍,轉身獰笑,肩膀上鮮血汩汩:“季恒熙!”
“嘣”的一聲,槍響了。
季恒熙應聲倒地,男人也放松下來,躺在地上胸口大幅起伏,血液不斷流出,漸漸失了氣力。還沒拿出手機,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