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還不是因為你。”
扉間把手放到臉上,掌中帶着的碎冰敷在皮膚表層讓溫度驟将……直到面色恢複後,扉間才走出裏間:“沒有那些任務我怎麽會……”
“收到情書。”葉子沐接道,“不好意思啊?”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第一次收禮物的時候扉間還略顯局促,但收了一個月後他就不為此波動了。
怎麽拒絕也沒用,而且也拒絕不過來。對于想感謝自己的人,扉間沒辦法拒絕。
如果不是有一個姑娘過于熱情地上前親吻了一下白發少年——以致扉間完全無法正視那分信決定把它塞到禮物最底下,然後卷鋪子和上一個城池江湖再見,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場景了。
杜鵑花是今天早上收到的。
委托千手的忍者把它寄到扉間手裏,第一個想到這個主意的人一定很聰明。
就算扉間跑到天涯海角……姑娘也能将自己的心意傳達給扉間。
駐守據點千手忍者接任務接得異常迅速,能看到扉間大人變臉可是非常難得的機會。雖然幾次後扉間臉皮就鍛煉出來了。但就算有所察覺,面對一個我只是做任務的無辜臉,扉間就算想說什麽也只能往心裏悶。
為這種事計較豈不很沒水平。
心裏這麽對自己說過很多次的扉間聽到葉子沐這麽詢問。
“收禮物這件事先不提。”
扉間坐到信箋的另一邊坐下:“不問而取謂之盜,大哥随便看我的信不應該好好解釋一下。”
“啊……”葉子沐對着扉間眨了下眼睛。
“別想裝傻。”扉間指着杜鵑花下的信箋,“今早我離開的時候還不在上面,老板娘收拾房間的時候不會動我的東西。”
“扉間知道杜鵑花的傳說嗎?”
“大哥轉移話題的水平太差了。”
“子規提杜鵑,一回斷一腸,憶君不見闌,白雪紛飛揚。”葉子沐歪了歪頭,思索般地念道。
“什麽?” 用詞太文藝,雖然大概意思懂但完全不明白葉子沐突然說這個幹什麽。
“聽了沒什麽感想?”葉子沐繼續問道。
“能直接點嗎?。”扉間回道。
“路過加美城時聽見有人請求把一封信交給千手的扉間大人。
扉間:“……”
“當時大雪紛飛,這女子雖披了一件淺藍外套,但未曾戴上兜帽。外套下的衣裳單薄,從衣領上看似乎只穿了一件,衣袖下露出一截皓白,腳下的足袋連着上面的羅襪濕透,顯然是急促跑過雪地……”看着扉間強自鎮定的表情,葉子沐繼續道:“我還以為家裏要添口人你不打算承認所以和她聊了一會兒。”
迅速把後半句話說完的葉子沐端量看扉間。
“怎麽可能!”對着葉子沐你真沒做什麽的表情,被冤枉的扉間道,“我連她全名叫什麽都不知道。”
“啊。”
“我說真的!”
“哦。”
“大哥!”
“不知道就不知道。”葉子沐點頭。
扉間松了口氣。
“原來不是第一封信啊。”葉子沐繼續道。
扉間:“……”
不打自招。扉間覺得今晚的幸運絕對是e。
其實應該是太累了出現幻覺才對。
大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明顯不可能。
……
自欺欺人。
葉子沐戳了戳僵硬的扉間,扉間別開臉。
葉子沐繼續戳,扉間側移身子。
葉子沐……
“幹什麽!”一把打掉葉子沐得寸進尺的手,扉間忍不住道,“你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顯然是被惹急了,白發少年臉色雖如常,但語氣裏的怨氣要沖天了。
其它人就算了,大哥也這樣……扉間想他果然不是親身的!
任誰看了這兩兄弟也不會覺得他們有血緣關系。
發色不同,性格不同,甚至連五官……也沒有半分相似。
這兩個是親兄弟?
多半見過他們兩的都會搖搖頭:我看不像。
連扉間自己都覺得……對着葉子沐的笑臉,扉間面無表情道:“這次的任務完我就回去,接下來一個月,不,一年之內都別想讓我做這些低級任務。”
葉子沐搭在信箋上面的手敲了敲。
“聽見沒有。”
“這麽槽糕?”葉子沐問道。
“沒錯。”扉間斬釘截鐵回道。
“別生氣。”捏住扉間的臉往兩邊拉,葉子沐道。
“窩枚……”說出來的聲音太奇怪。扉間閉嘴,兩只手抓着葉子沐的手腕拯救自己。
“生氣。”葉子沐順着扉間的意思松開他,扉間接道的聲音變得正常。
“好。”葉子沐笑道。
“什麽嘛。”扉間白了他一眼。
葉子沐接着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把上面的杜鵑放在一邊。在扉間的注視下遞給他:“我想那個女子大概沒有收到你之前的回信才會繼續寄,不管怎麽說你都應該回一封信給她。拒絕也好接受也好,把事情說明白應該就沒有現在的煩惱了。”
葉子沐的表情太正經,導致扉間順手就接過了信箋。
女子用的信和男人有很大的差別,更別說專門用來寫情書的。這位姑娘在信封邊緣描着繁複的繪紋,中間用硯壓着畫出長方形的寬欄,裏面用娟秀小巧的字寫着:至扉間大人。
從信封的精美便可知這女子在上面花了多少心思。
扉間看了看那信,再看了看葉子沐:對方正壓着那疊信若無其事地看着他。
“你起來。”扉間道。
“?”
“我之前的還沒看。”這麽說着扉間伸出手從最底下往上,數道第6個後停了停。
葉子沐放開壓着信的力道,扉間抽出那封信。
如此複而反之,扉間手上拿着的三封一摸一樣的信箋。
“還猶豫嗎?”見扉間遲遲不開封,葉子沐問道。
扉間看了大哥一眼,然後站起來。
“扉間?”
“別以為我不知道。”扉間對着葉子沐無辜的臉道,“你想看。”
“怎麽會?”
“不準進來。”扉間才不管葉子沐,直接站起來走進內間,然後把浮世繪後的槅門拉起來。
“……”
“進來和你沒完。”
看着扉間此地無銀的動作,還有關門前都不忘對他強調的行為。
葉子沐笑道:“好。”
子規提杜鵑,一回斷一腸。
憶君不見闌,白雪紛飛揚。
葉子沐沒看信,他從那女子口中直接套出了內容。所以次日清晨走在積雪路上的葉子沐對扉間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是恰好到的?”扉間臭着一張臉,“他們沒給你傳信。”
“雖然有收到報告,但不會描述的這麽詳細。”葉子沐答道,“只說扉間大人被女孩子追着跑了。”
“大哥你使勁說。”扉間踢掉路邊的一個雪團,“我已經寫清楚了——一刀兩段。”
“呀。”葉子沐發出了一個感嘆音。
“莫名其妙。”扉間解釋道,“反正我不喜歡。”
葉子沐聳聳肩,表示他不予置評。
今天依舊下雪,不過沒有風。
六角雪花靜靜地從天空飄落,降落在大地上積着厚厚的雪層。
兩人走在柔軟的雪地上,身後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不留痕跡,這已經成為他們身體的習慣。
這也是為什麽團子要明跟扉間的原因,雖然曾試圖摸進扉間的住所來個死纏爛打,但最後發現自己實在人小力微的團子覺得化暗為明……這個方法比較有希望。
“這是……”聽着遠遠跑進的腳步聲,葉子沐問道。
冬日清晨的田野暫無人煙,而那個腳步聲明顯是朝他們的方向跑來的。微弱的查克拉,腳步節奏不大。初步可以判斷是個幼齡忍者。
“某個家族偷跑的小鬼。”扉間答道,“最近天天……大、大大大大哥?!”
“我暫不想被棱木找到。”梳着齊劉海的姑娘問道,“像嗎?”
扉間:“……”
“大哥你夠了。”
實在無言以對的扉間一把手放在葉子沐的肩上……本想推開他,但不一樣的觸感讓扉間一愣,他收了力道開口道:“且不說棱木會不會找到,你昨天和今早出門的時候不是已經洩露行蹤。而且……”
扉間喵了一眼葉子沐衣領下面。
雖然裏面變了,但衣服還是原來的,所以整件衣服看起來寬大了許多……扉間迅速收回視線:“總之,變回去!”
“不太可能。”葉子沐答道,一邊拿出一根草繩把後面的頭發綁起來,“我昨天就是這麽來的,今早老板娘還沒醒。你沒發現我出門時後走一步嗎?”
那不是因為……!
早上還在鬧脾氣的白發少年大步向外走,後面的葉子沐亦步亦趨。
扉間才不會回頭,所以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被他哥毀得一幹二淨了。
扉間再次回想起昨天和老板娘的對話,手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因為你不在。”綁出簡單發型的葉子沐伸出手解扉間的那個絨毛套,一邊繼續道,“老板娘看我在屋子裏坐等拘束,所以問我要不要插花。”
“你答應了。”扉間無力道,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反抗葉子沐的動作。
“幹嘛不答應。”葉子沐答道,将絨毛套披在衣服外層,再用齊劉海姑娘的臉回了一個羞澀的表情,“你更希望我幫你打掃房間?”
扉間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