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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怎麽?”見葉子沐停住腳步荊問道。

“我們在山上停留的多久?”

“兩個時辰。你逛夠了?”

空氣中隐約有血腥味從停船處傳來,葉子沐一下加快腳步。

走在後頭的荊拉了一下鬥笠。

“這是……?!”葉子沐驚訝道,“怎麽會這樣。”

“早和你說過小心行事。”荊從葉子沐身邊走過,跨過幾具屍體跳到舟上,“怎麽現在這幅摸樣。”

小舟和葉子沐間橫卧數十具屍體,這些屍體身上被亂器射傷,離舟最近的屍體面目發紫,表情猙獰,甚至連小舟周圍的河面也飄着幾具浮屍。空氣中飄着難聞的屍臭味,但站在小舟裏的荊似乎不受影響。

葉子沐會怕屍體?

再可怕的情景他都見過,又何懼這點場面。

只是……以荊的能力他們被尾随的可能性着實太低,而為了隐蔽又特地将小舟停到枝葉繁茂下。

荊停的地方巧妙,不是特定的角度難以察覺。

葉子沐離開時還回頭望過,七步之後再回頭便是連舟影也看不見。

而在另一邊則有大石擋着。

沒人跟蹤,這地方又極隐秘,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面對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葉子扶額。

這家夥太糟糕了。

如是果普通的女子一下見到這樣的場面恐怕要花容失色或是瑟瑟發抖。

驚恐的表情葉子沐無法擺出,只好嘆口氣,在荊的注視下彎□翻屍體。

居然沒有吓得倒在地上,還有膽量碰屍體。

荊目光微變地看着葉子沐。

不能指望荊告訴自己答案,葉子沐以袖遮鼻,在現場尋找線索。

這是!

來回看再次确定自己猜測的葉子沐随即拿着一個菱形镖走上船問荊:“這是你的?”

因葉子沐的行事而心中起疑的荊看着葉子沐手上被布包起來的武器……

不動聲色地從葉子沐手裏拿過毒镖,荊一邊審視他一邊答道:“是。”

“這麽說他們确實是被你的機關所殺?”葉子沐擡眼看荊,“你機關現在還能用嗎?”

“什麽意思。”

“那些中你機關的人臉色前後差異巨大,前面一排臉上驚色明顯,該是沒有想到這裏會有陷阱,如果正常情況後面的人應該是倉惶逃跑或躲避。但後面一排的人臉上一應是恐懼,并且全是正面受傷。若我所猜不錯,後面的人是被強行驅使來測試你的機關。所以……不好!”

聽着引線燃燒的聲音,葉子沐拉住荊的手向往外跑。

!!!

埋在小舟周圍的一圈火雷就此引爆,強大的爆裂甚至将那幾具屍體炸裂。

“看來成功了。”看着不遠處的火光,蟄放下遠目鏡道,“去,給我把那女人身上的衣服片撈上來。”

“是,蟄哥!”

啰啰們從大船上放下了幾艘小舟,他們跳上舟朝葉子沐的地方劃去。

“大人……”

“啊煙何必客氣。”蟄攬過煙鬥丸的背,“小比的兄弟就是我得兄弟,叫我蜇哥。”

“這……”

“你是瞧不起我。”

“蟄哥。”煙鬥丸苦逼地喊道,“為什麽決定把他們殺了,不是說那人和城裏的忍者有關系,用來做人質不好?”

“你怨我在你們地盤上沾血。”

“不、不是。” 煙鬥丸心道哪敢啊,見蟄怎麽修理手下的煙鬥丸認為就算是借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怨。

蟄本不在意葉子沐這一行,和城內的公告比起來,葉子沐連一個毛頭都不算。

如果不是在二丸附近探聽消息的人還沒一會兒就被對方給抓起來了。

抓人的還是一個小不點。

聽到回報知道自己遇到硬茬的蟄随後收到葉子沐和這邊有關的消息——轉身就往棚倉這裏來了。

有阿倍比提供的确卻消息找到荊的小舟不難。

可難就難再這邊也不好惹。

幾個上前的喽喽一靠近就被刺成了馬蜂窩。

蟄便派了幾個小子去實驗——硬是摸出了機關的發射界線,然後在小舟的周圍埋下火雷,只等人一入舟就可以引爆。

“我只是覺得人質活着比較有用。”見識過蟄可怕地煙鬥丸汗道,“折哥殺了他們有點可惜。”

“阿煙。”蟄松開他的背,“你這是和小比學的,做事顧首顧尾!跟個沒毛的似地。”

“我……”煙鬥丸點頭道,“沒有蟄哥厲害。”

“哈哈哈哈!”蟄大笑道,“啊煙我看好你,記得,做事留有餘可是便宜敵人,我只要讓城裏的家夥心慌就夠了。至于這人是死是活,你不說我不說,那便天知地知誰也不知!”

“……”煙鬥丸不斷擦汗。

“看着吧。”蟄舉起遠目鏡,“我要讓那城裏的那家夥後悔……怎麽回事!”

火雷過後的水面上連木削都沒見着,更別說那兩個的屍體。

如果問葉子沐吃美人豆腐的感覺怎麽樣?葉子沐只想說悶死人了。

這個牢籠本來就是為了容納一人而制造的,一下子裝兩個不擁擠才怪。

葉子沐敲了敲堅硬的木板,确定這地方原本……絕對是為了他一個人準備的。

就在剛才葉子沐拉住荊的同時,荊把葉子沐往船艙裏推。

作為女子怎麽推得過問荊。

所以葉子沐自然是被荊給弄船艙裏去了,但是一點都沒有松開荊的手。

沒辦法擺脫葉子沐情況又緊急的荊只好一起進去,用另一手啓動機關。

船艙的底部木板打開,兩人陷進去。于此同時船上的機關啓動,整個舟往河底射去。

……

躲過一劫的葉子沐這才有心情觀察這個機關牢籠的樣子。

難怪一開始感覺這船的不正常,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種情況下還有閑情敲敲打打,荊低語道:“別亂動。”

葉子沐的摸索船艙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葉子沐不想用眼睛,在這個呼吸都顯窒息的空間裏,葉子沐可以肯定自己一擡頭一定……也不算杯具,但是這種只會出現在小說裏的姿勢真的發生了不管怎樣都很奇怪。葉子沐應道:“哦。”

這個時候說什麽為好?雖然葉子沐很想問這個機關怎麽回事,但荊一定不會理他。而且……

被壓得透不過氣的葉子沐相信荊絕對會想辦法解決的。

被自己做的牢籠關住,荊自然不願意。

可問題是從上面傳來的聲音讓荊猶豫。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洩底的荊想如果出去就要開打,開打就要動忍術,動忍術就意味身份暴露……還不如等上面的人沒辦法找到蹤跡自行散去的時候再出來。

“這麽點的時間不可能消失,就算消失也不可能連船都一起消失。”震驚了片刻後的蟄下令道,“把船開過去,給我下水找!”

“蟄哥!”

“啊煙?”本想說問荊不好惹的阿倍比看見蟄可怕的視線後縮了縮脖子,“會不會有詐?”

蟄移開視線。

煙鬥丸逃過一截。

而感覺到河面情況的河底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裏咒了一句。

葉子沐是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就算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動一下眉頭,使用忍術現在不是時候。而至于木遁——那是禁術,不到非逼不得以時候……如果真那個時候葉子沐想他只有滅口了。

荊的目的本是通過葉子沐來了解千手扉間的行動。局勢還未明曉,貿然插手容易引火燒身。而帶着葉子沐不僅可以随時證實千手扉間的消息,還可以徹底掌握他們的行蹤以便下手——只要葉子沐在白河,千手扉間就不可能離開白河。而只要葉子沐在自己手裏,荊就可以握有主動權。

所以在此之前不能引起對方過多的戒備。

這是之前的想法。

看見葉子沐面無懼色檢查屍體的情況讓荊對他的身份起疑。這真的是……離家出走的小姐?

既然自己不能動,那就只有調動對方的葉子沐問道:“這裏是不是船裏?”

“你進來的時候沒這麽問。”荊道,一手握住葉子沐的腰,一手附到對方背部。

忍者都喜歡挑要害,就算是背後,千本刺進去後穿過心髒從胸前透出。

葉子沐相信荊連抖都不會抖一下。

“我看見篷子。”葉子沐睜着眼睛說瞎話,“可一眨眼就不見了,我想我們是不是在船裏面,不過又覺得不可思議。但一想問荊似乎是雕刻師,便也覺得不是不可能。”

“雕刻師?”

“你不知道嗎?”葉子沐繼續編,“就是和福田大師一樣可以用木材做出許多巧妙靈巧的東西。”

“福田真一?”

“你怎麽能稱直呼其名。”

“哼!他的那些玩意。”荊不屑道,“連我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

這話很是狂妄,所以沉默了片刻後葉子沐才問:“所以你真是雕刻師?”

“不。”唯有這一點荊不會承認,“我是傀儡師。”

“那是什麽?”葉子沐問道,“有什麽區別?”

“雕刻師以木材為原型,遵從它的特性而雕刻成品。”荊道,聲音壓沉卻隐帶興奮,“而傀儡師是集合世間一切材料做出令自己滿意的傑作。木材只是我做傀儡的一個材料,如果無法滿足我的要求,我便會舍棄它們。”

“所以也不是研磨師。”

“你有時說話可真是……”荊低笑道,“我并沒有承認自己是研磨師。”

……

“你只說你不是舟夫。”回想完畢那對話的葉子沐道。

“你有什麽不滿?”荊手上用力。“你不也對我隐藏了一些事?”

葉子沐覺得自己腰要斷了。

“不,沒有。”葉子沐否認道,一手放到荊的胳膊上解救自己,“有事就問,別用力。”

“我可沒見過哪個普通人像你膽這麽大。”

“那是你見得少。”

讓你鬥嘴,被卸了胳膊的葉子沐差點想喊出聲。

“還不說。”荊捏着筋骨分斷處。

葉子沐臉色一白,有汗從額角劃過,這一手法比剛才的那一下更可怕。

剛才的是一時之痛,這回卻是慢慢折磨。而葉子沐受到的痛苦比平常人更大:右肩的筋骨處的經脈在葉子沐人為的壓制下幾乎沒有查克拉流動,但是還是有細微至不易察覺的查克拉在複原身體。

荊的動作等同于是在反複重新拉扯傷口。

葉子沐右手輕顫不已,甚至連使力都不行。

“你要我說什麽。”想把荊大卸八塊的葉子沐問道,“遇到事情慌亂不已,看見血色六神無主?你以為這樣的人可以獨自在外生存多久?我從沒有對你說過自己是怎樣的人?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猜測,與我何幹!”

這話說的又快又直,葉子沐甚至擡頭盯着荊的眼睛。

向我道歉。

如果是換一個人想必可以理解葉子沐的意思。但對荊來說這種反抗……

無疑激起了他另一種想法。

“真是漂亮。”荊擡起手摸了摸葉子沐的臉贊嘆道:“如果是你,或許可以忍受。”

葉子沐很想給反應,但這時候該有什麽反應……

“做我的傀儡怎麽樣?”

紅發傀儡師對這葉子沐道,眼神無比認真。

這裏面蘊含的信息量就算荊長得再漂亮也沒用。

葉子沐微笑地開口:“不。”

荊拉了一下眉,眼見葉子沐抓起一把折斷的羽箭向某處刺去。

所料之中沒有刺穿。

沒有去阻止葉子沐的荊問:“我的傀儡堅固程度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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