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二（B）

自然是不能的。

每個人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即便日向彌用變身術變身成千手柱間, 她也不可能成為千手柱間，而扉間也不可能成為別人, 即便是不同世界的千手扉間，也是不同個體。

“你說的對。”扉間贊同道,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正如每個四季，都有各自的精彩。”

日向族長以為自己的說法得到認同如常離去了, 但她未曾預料，已近觸摸到空間法則核心的千手扉間對此有另一層理解。

早在很久之前，得知與自己一起相處十年的兄長并非自己大哥之時, 千手二當家心裏的震驚簡直難以述說。

該怪如今面前的大哥早年實施禁術時的不慎？還是該指責另一個已經消失的靈魂的不該？

扉間沒有找到答案，也一直被這件事情困擾着。

他知道如今在身邊的大哥是自己真正的兄長，也能接受這個結果, 卻依舊難以釋懷——千手扉間難道就這麽不值得信任, 那個來自未來的靈魂竟然一瞞就瞞了十年有餘, 這十年……十年的經歷，十年的感情, 都是一場盛大的欺騙嗎？所以千手族長才能走的那樣幹脆, 一絲告別都未曾留下？一分不舍也未曾透露？但如果這樣, 又為何要護佑千手乃至千手扉間十年，倘若無情, 何不就此放開？

千手二當家無法從這個謎團裏走出，所以沒有阻止千手柱間告訴宇智波斑這個事實——從情之一事上言，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處于同樣的地位, 甚至可能更甚，所以扉間冷眼旁觀——想看另一個當事人會是如何反應？

宇智波斑聽到此事時的訝異之情千手二當家經年後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種不可置信的荒謬之感，宇智波族長甚至懷疑千手柱間是為了斬斷随後一絲關系才說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事實。

千手扉間也覺得大哥是生病了。

但事實告訴宇智波斑，也告訴千手二當家，這分明是兩個人。

即便是屬于未來的千手族長，和過去的千手柱間，也是不同的。

經歷塑造一個人，環境影響一個人，無論任何一個因素改變，一個人就已經和原來的那個人不同了，千手族長的經歷和千手柱間的經歷相差如此之多，他們如何能同時成長為同一個人？

何況随着年歲漸長，塑造起來的性格、處事方式已趨于固定，即便是本人想要改變，也需要花費很大的經歷，何況千手柱間還不想變。

雖然是同一張臉，但無論是說話的方式，處理事情的手法，亦或是給人的感覺，都是不同的。

這個不同在未被挑明之前，或許能隐藏在千手柱間這個名字之下，但若一旦察覺到不同，那麽這所有的異相都在忽然之間變得非常顯眼。

觀察了許久後，就連宇智波族長都承認了這個事實——‘千手柱間’并非‘千手柱間’。

宇智波斑意識到這點後，離去的果斷而潇灑，因為他所愛的，完全是另一個千手柱間，所以他能傾盡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去尋找只屬于他的千手柱間。

但扉間不能。

在認識另外一個靈魂之前，他先在自己的兄長懷裏長大，他所敬愛的，不僅僅是另一個千手柱間，所以即便感到難以釋懷，他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并承認了從未來回來的兄長。甚至，千手扉間之所以能夠一直對另一個千手族長言聽計從，也是因為對方繼承了這樣的感情……并延續至今。

對千手二當家來說，他無法輕易否認任何一個人，也無法舍棄任何一人，所以扉間無法如宇智波族長那樣做出如此決然的抉擇，他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同時接受兩人。

但是，還是有些不爽。

憑什麽一心一意出現在宇智波族長身上。

千手二當家對這個結果非常不滿意，所以對千手柱間遷怒許久，甚至打了他一頓，但是無論如何把千手柱間揍的鼻青臉腫，千手扉間也只能挫敗地承認，這個随他揍還笑的傻兮兮的千手柱間……是他的大哥。

好吧。

我還是愛你的（親情）。

大哥。

千手扉間發現了這個事實後也只能認了。

但如果能夠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千手二當家絕不會讓自己走上這樣的道路。

至于此生的再一次離別……千手二當家內心是拒絕這樣的選擇的，他更本無法做出選擇，所以最後扉間未曾有任何表态，所以事實便是随宇智波族長的心意行事。

未來的兄長回來時，扉間同樣先揍了對方一頓。

管你什麽理由，敢欺騙千手二當家十年！敢不告而別！敢……這樣的感情太多複雜，扉間只想揍人。

揍完的扉間雖然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極為不滿地。

不管是哪一個千手族長在面前，對扉間而言，他都失去了自己兄長一部分。

先前失去的是幼時的兄長，後來失去的是青年的兄長，再後來失去的……為什麽總是在失去？千手扉間經歷的每一次失去，都感覺自己的心冷了一分。

至于後來，意外見到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千手柱間，千手二當家也沒有多少真正的波動。

原來除了時間上的變化，還存在空間上的變化啊。

人力之渺茫，永恒之虛無。

在現實面前顯得多麽的真實。

另一個世界的千手柱間……沒有一起經歷的過去，他對于這個世界的扉間而言，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只不過因為和兄長相似的外貌，和體諒到去了另一個世界的大哥，扉間和顏悅色的了幾分，但實際上，扉間是不認這個千手柱間的。

所以跨越空間的壁壘成了不可回避的課題，千手二當家在實驗室裏徹夜研究，何嘗不是想要追回另一個屬于自己的兄長的渴望——不僅僅是意外落入異界的千手族長，還有屬于未來的千手柱間。

既然過去已經不能改變，那就讓我來改變未來吧，從這一步開始——将千手族長從異世界（僞原著）撈回來的扉間接着開了下一個實驗課題，如何跳躍時間截點的空間。

由于過去不能改變，否則就是衍生世界；所以千手二當家能做的，就是研究未來。

如何讓自己跨越空間壁壘的同時避開時間法則？

至少在宇智波泉奈逝世前，扉間還沒有研究出答案，但是在千手族長離去時，千手二當家忽然間明白了輪回的概念。

“千手扉間，你要尋找的東西，在天地輪回之間。”宇智波泉奈閉目長眠之時，留下了這個一個謎題。

千手二當家一直未曾明白，知道千手族長告別時，他忽然意識道：如果千手柱間逝世後才有千手族長的誕生，那麽千手扉間逝世後，又會有誰誕生？

而既然千手族長能夠出現在千手扉間面前，那千手扉間又為何不可以出現在千手族長面前？

輪回——便是跨越空間壁壘同時又避開時間法則的方法。

實驗目标的核心一定，千手二當家的研究簡直一日千裏。但這種研究實在太過複雜，所以扉間沒有多少心神放在此事之外的事情上；何況這種方法似乎觸碰了某些非人領域，千手二當家明顯感覺到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不管是從主觀意義上還是客觀意義上，都被這個世界排斥了。

日向族長或許是唯一一個察覺到這個現狀的人。

因為作為平衡陰陽二道的日向彌，她同樣不小心觸碰到了神的領域——世界法則不允許‘神’幹涉‘凡人’。所以無論是日向女巫還是千手二當家，這兩個已經步入半神的人類，都開始被人所排斥，日向彌體現在衆人對她深深地敬畏之上——即便日向族長折節下交，猿飛依舊下意識遠離就是這種排斥的具體體現；而千手二當家顯示的狀态則是排斥的另一種體現，孤高清冷在世界法則的作用下潛意識出現在衆人腦海，所以大家漸漸不再親近扉間，而随着時間的積累……等扉間完全研究成功，或者日向彌真正達到那個領域，那麽他們便都已經位臨神位。

而神不屬于凡人，所以當這個事實達成時，他們會即刻消失在人的主觀意識裏。

這便是……傳說中的神隐。

然而即便感覺到這樣的排斥，無論是日向彌還是扉間都無能為力，因為扉間不可能因此停下研究，而只是半神的日向彌也不可能改變這個現狀。

日向女巫能做的就是停止提升力量來避免神隐，同時觀察千手二當家，這麽下去後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你還真是執着。”又是一年過去，日向彌坐在千手族長往日裏坐的位置，喝着春日正暖道，“這裏有多久沒來人了？”

是的，千手二當家居住的地方已經成為了被世界遺落的一角，無論是猿飛還是千手族人，都似乎漸漸忘記了千手扉間的存在，這便是世界排斥的作用——它不會讓凡人意識到扉間被世界排斥這一點。只有等千手二當家真正消失（死去）後，這個世界上的人才會忽然間想起千手扉間的存在，至于為什麽作為扉間的徒弟或者千手的忍者，在千手二當家最後的幾年未曾陪伴在他身邊？

所有人都會得出一個結論——千手二當家是個實驗狂，而且随着千手族長逝世越發難以接近，所以大家才沒有再他身邊。

“這樣也好。”扉間答道，未曾被此言語所激，“清淨。”

“在你之前，我也一直存有疑惑，為何六道為神，卻導致亂世恒生。”日向彌道，有些落寞，“想來這也是一部分原因。”

“你改變了原先的看法。”千手二當家冷靜的道，“這和是人是神沒有關系。”

“……”

日向彌放下暖茶，微微呼出一口熱氣：“我也魔怔了，這件事情逼得我太緊。”

“你這樣多久了？”

千手二當家早先還不知道日向女巫親近的原因，但現在，他也意識到日向彌接近他的真正原因——為了研究‘神隐’。

“大概二十年吧。”日向女巫答道，她湊近扉間，“你認真看看我，和二十年前是否有很大變化。”

“！”扉間被這麽一問才注意到這個問題，“原來如此……你不說，我便不知道，這想必也是法則的緣故。這麽說來，你之所以能夠活到如今……”

“時間的流速在我身上出現了問題。”日向彌承認道，“我一開始還疑惑，我明明二十年未曾有一絲變化，又不是你兄長那樣的體制，為何大家都未曾發現這個問題？直到意識到‘神隐’的存在才意識不好。可和我一樣可以達到這個程度的人寥寥無幾……我曾期待千手柱間或者宇智波斑能夠邁出那一步，但不知是何緣由，他們兩人都跨出了這一步，但是在跨出這一步時就退回來了……現在想來，或許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宇智波族長的原因千手二當家不了解，但自己兄長扉間是知道的，有人（阿修羅）替他承擔了神隐的代價，而這之後只要不使用超越人的力量，就不會被世界追究。

“或許吧。”扉間答道，“研究他們沒有意義，我們不一樣。”

“……你說的也是。”日向彌道，“那你決定好了嗎？”

扉間未曾答話，但不知過了多久，日之女巫就得到千手二當家逝世的消息。

那一日，正是冬日最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