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尚方地處三族交接地帶, 治安不算好,所以看見迎面而來的馬賊, 葉子沐并不驚訝。
馬賊将他們一行人圍了起來。
“忍者大人,這……”包呗小心地問道, 他是葉子沐在霖河結識的一位行腳商,因為在城門看見葉子沐露出的千手忍者牌,有意結交他們。而葉子沐也需要包呗這樣一位熟悉尚方路段的當地人作向導, 所以兩方走在一起。
“無妨。”知道包呗擔心自己的貨和人身安全,葉子沐安慰道,“他們是?”
“小哥!”沒等包呗回答, 馬賊的頭目先開口了:“別問你旁邊的家夥,老娘告訴你。”
被稱為小哥的葉子沐:“嗯?”
原來馬賊頭不是一位男子,而是一位盤着卷發的故娘, 她此時把頭上的氈帽摘下, 盤卷的發梢露下來, 只聽這位棕發姑娘道:“你們哪位是千手扉間?”
扉間:“……”
面對幾雙‘姑娘你邏輯在哪?’的眼光,棕發故娘毫無所覺, 反而她看面前一群人像傻子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開始抱怨:“又找錯了?哪個小子告訴老娘有千手的人來!給我滾出來!”
“真受不了你了大……”見真有一個人打着馬出來, 團藏無語:“姐姐!要找扉間大人,你自己的家門不先報出來?”
“這麽說你們真是?”這會倒知音達意的馬賊姑娘橫着眼掃葉子沐一行, 最後将目光焦距在扉間身上道:“是了,聽說千手扉間的相貌是白色短發,臉上有三道疤……看家夥!”
說着說着這位棕發姑娘就将刀朝扉間砍過去。
包呗用手捂住臉, 順便閉上眼睛:“哎呀,媽——哎呦!”
‘哎呦’是因為疼的。
葉子沐收回手:“不用喊得這麽凄慘。”
“啊?!”睜開眼便看到扉間輕松接下對方的刀,包呗心裏一松,明白人家為什麽會揍他了:完全沒事叫什麽叫。
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渡的包呗揉揉被打的肩膀玩笑:“這下不凄慘也凄慘了,你哪來這麽大力氣?”
葉子沐認真回道:“忍者都是這麽大力氣。”
在一旁聽到這話的泉奈忍不住笑。
另一邊。
“你放開我!”被扉間掰過手腕的馬賊姑娘感覺手要斷了:“啊-呀!”
“老大!”見他們的頭被欺負的幾名馬賊拔出刀。
“停停!先別出手。”明顯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是對手,哈塔阻止,一邊對扉間道:“我知道你是真人了,你放開我。”
後面的話說得有點軟綿,故而猿飛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找我們?”
“我是尚的三女,奉家父之命前來迎接扉間大人。”
知道搬出後面的人,還算有點腦袋。聽懂哈塔藏話的團藏道:“那你剛才什麽意思?還打扮成這個樣子?”
“你們先放開我。”因為兩只胳膊被扉間扣在了車欄上,無法使力又難受的哈塔再次請求:“我慢慢說。”
團子有些糾結地看着面露哀求的哈塔,想怎麽開口。
“再用美人計!”及時發現狀況團藏拉回團子,一腳踩到車欄上,一手指着哈塔的衣領:“我把你全身剝光了。”
“……”
“哇!嗚嗚————”哈塔坐在馬車中間,就是不肯停止掉眼淚。
“我說姑奶奶你別哭了行嗎?”團藏受不了地道,“你哪來這麽多水?”
“我、我……”移開手一看到是這個惡魔,哈塔悲從心來,“姑奶奶我就要-咯-哭!”
團藏翻了個白眼:“你一開始的氣勢去哪裏了?”
“那是小姐為了任務和別人學的。”騎着馬跟随車的一位武士小聲解釋:“學得時日不多。”
沒學到家。
明白的武士含義的衆人給了他一個辛苦的眼神。
幸好尚簡深知女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本事,派來一為頗具經驗的武士協助她,也幸虧這位武士,才讓葉子沐他們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這位小姐得知千手扉間前來,很想認識一下這位‘大人物’,就向父親請求攬下迎接的活,但初次上手沒有經驗,以為迎接忍者和迎接大名是同一個流程,所以根據以往經驗大張旗鼓地打出口號,接着……
被一路牛鬼蛇神忽悠的哈塔身上錢花光了,見到的卻是無數打着‘千手扉間’口號的騙子,不甘心就這麽回去的哈塔靈光一閃便想出一個主意:反打劫。
不是說自己是千手忍者嗎?倒是讓姑奶奶我試試你有幾斤幾兩!
發現這種方法居然有效地反擊了那些小看自己家夥後哈塔玩出意思來,所以才有一開始的場景。
不過沒想到遇上真家夥。
“扉間大人。”自從知道自己撞上的不是普通忍者而是忍者的大頭目後,包呗心裏可興奮了,挪到扉間旁邊沒話找話,“是千手的扉間大人嗎?”
“一臉小人相。”誰讓包呗笑得這麽假,團藏鄙視道。
“嘿!”包呗才不管團藏這小不點,就算他擺出摳鼻的動作,包呗一樣可以笑出褶子皮:“我對扉間大人可是崇拜已久。”
這人比自己臉皮還厚!團藏被打擊到了。
察覺到這點的哈塔瞄瞄左右,然後聲援:“對啊對啊,如果我喜歡扉間大人我也要說出來,你怎麽這麽想,我看多半是你——”
說着哈塔斜眼團藏。
“我什麽?”團藏看她。
“自己心裏有鬼!”哈塔做鬼臉。
被說中的團藏:“……”
“你不哭了?”見團藏臉黑了大半,猿飛轉移哈塔的注意力,問道。
“我……”雖然眼睛因為剛哭過有點紅,但眼淚已經擦幹的哈塔嘟起嘴:“反正你們都不理我。”
這是在埋怨在場的幾位男士。
被埋怨的葉子沐看向右邊:作為一個暗衛(僞)不适合做護花使者的動作。
泉奈則視線左飄:啊啊反正不是找他的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
被着重哀怨的扉間咳了一聲。
哈塔抖了一下:之前被扣在馬車上拖着走的經歷如今這姑娘現在想起來後怕。
見她一幅受驚的樣子,扉間只好收回原先的話。
可哈塔一直瞧他。
這麽怕我還看我做什麽?心裏這麽想的扉間開口:“下次小心點。”
扉間确實放緩了語氣,但聽起來怎麽這麽冷淡?
扉間大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妻子了!
過了半天居然聽到這回答的猿飛深深覺得,有點同情被警告的哈塔。
哈塔吞下口水,她眼睛微睜,細如蚊蟻地應道:“嗯。”
“沒救了。” 團藏下結論。
“說什麽你!”對團藏特別敏感的哈塔問他。
“沒什麽。”團藏甩臉,留給哈塔一個章魚頭背。
瞧着遠方兩人的背影,篝火旁的團藏小聲問:“你說他們講些什麽?”
猿飛扔了根柴到火堆裏,些許火星飛起,他搖頭:“不知道。”
“我不信你不好奇。”團藏道,一臉篤定。
“好奇又怎麽樣?”日斬回:“你能靠近他們不被發現?還是你敢這麽做?”
“這個嘛……”
“你們在說什麽?”正當兩人說話時,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們回頭,是哈塔。
哈塔兩手搭在兩小不點身上,正彎着腰問他們。
“說你。”因為一起渡過了一個白天,多少有點熟悉的團藏還算客氣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
被扉間安排留下保護新加入幾人的團藏抱怨,“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就跟着扉間大人了。”
“小氣鬼。”哈塔嘟嘴:“沒有我扉間大人也一樣不需要你,快告訴我你們剛才在說什麽?我都看見你指着阿藍了。”
阿藍正是不遠處私談的一位,他是一名保護哈塔的武士。
“告訴你?”團藏不想和哈塔搭話,擺出不理她的姿勢。
“你不說我叫阿藍了啊。”見團藏這樣,哈塔把手放在嘴邊做呼喊狀:“阿——”
“我們想知道他們說什麽。”猿飛及時合上對方的嘴巴,迅速問,“你知道嗎?”
哈塔放下手:“這就對了。”
“你知道?”團藏好奇了。
“不知道。”
“……”
“別這樣呀,我開玩笑的。”哈塔擠進兩人間悄悄道:“我知道一點點哦。”
團藏懷疑:“什麽?”
“有一個會飛的忍者在四處破壞,揚言要把我們城夷為平地。”哈塔比了一個手勢,然後有些發愁:“說除非見到扉間大人。”
“那位岩土忍者帶來的麻煩。”葉子沐向對方承諾:“千手會盡快解決。”
“主上相信千手一族的信譽。”這位尚方的武士颔首,“黑榜之事在下也略有耳聞,千手一方能此刻趕來,已超出主上預料。”
“貴殿對我們的行蹤關注。”知道對方說什麽的葉子沐微笑,“千手深感惶恐。”
其實想不關注也不行,離黑榜截至期沒有幾天,知道時間不等人的千岩失去追蹤千手扉間消息的耐心,所以選擇主動出擊:在忍者勢力混亂的尚方之地大肆破壞!
這樣雖然也有被黃雀在後的危險,但至少避開被千手忍者圍截堵追的可能,還使千手扉間不得不出面應戰——誰讓尚方名屬千手?
所以這會的尚方是無辜中槍,盡管尚簡大名探到緣由後對和千手簽約這件事毀得腸子都青了,但還是不得不向千手族長連連發函:事情擺在那,不找系鈴人解決還有什麽辦法?
當然他不是沒有想過就此和千手‘割袍斷義’,奈何沒有機會:還未曾收到其它幾族邀請的尚方大名并不真正想失去忍者的庇護。
這也才有他縱容自己無厘頭的女兒去迎接千手扉間的做法:明面上不能說,私下裏還不允許發下脾氣麽?
故而此刻的千手族長顯得非常善解人意,他繼續以保證人的名義安撫對方:“我們必竭盡全力。”
作者有話要說: 取名是花花永遠的痛(捶地),包呗原名叫包.皮,諧音撥皮來着,結果HX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