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尚簡大名是一個精明的老頭, 雖然武力不行,但他年輕時靠着自己的聰明才智收服了一群人馬, 然後在衆人混戰時選擇尚方一個背靠環山正面平坦的地方建立城池,并以此為根據地站穩腳跟, 最後成為此方大名。長年的經歷讓他明白,即便在亂世,武力也不是絕對的, 關鍵在于能否驅使這種力量。
之前選擇和千手同盟也正因此。
而雖然心裏對千手帶來的災難不滿,對千手扉間的到來,即便他是‘始作俑者’, 狡猾的尚簡大名還是非常‘客氣’地招待了他們。
“這家夥什麽意思!”團藏氣得把手裏的糖扔到地上使勁踩,“把我們當幼童嗎!”
“其實蠻好吃的。”猿飛剝了一個彩糖往嘴裏塞,“怎麽說也是這裏的特産?”
“街上一株五個, 你要我請你。”把彩糖踩得粉碎的團藏挪開腳, 再踢了踢地板, “說因為這個生氣也不對,主要是态度, 态度!你看他怎麽對我們的?一副沒問題相信扉間大人這個任務可以解決的樣子, 怎麽不見他自己解決!而且三天, 才三天!那個什麽岩土的忍者是那麽好抓的嗎?”
“三天是黑榜的時間。”
“日斬。”團藏磨牙。
“岩土的忍者叫千岩。”猿飛蹲在地上,撓撓頭, “記得老爸說過他,雖然體力不強,但遠程很厲害, 還可以在天空作戰,蠻難纏的。”
“反正我覺得不好解決。”團藏也蹲下來,“打倒是不難,也就這一兩天,但主場我們沒得選,提前布置不可能,而打起來我們又不會飛,他打不過還可以跑,怎麽想都覺得虧了。”
“他也要找扉間大人麻煩。”團子用棍子戳着池裏的金魚,“說不定可以布置一下?”
“他要在這附近随便爆破一下,我們還不得趕過去?”團藏一雙眼睛盯着那繞着棍子游來游去的魚,“千手一族的政策太被動了,要我爹才不這麽幹,給自己拴上枷鎖似的……”
“別抱怨了,不覺得很帥嗎?可以發出這樣的宣言。”猿飛咳了一聲,然後神色正經地模拟,“凡是厭惡戰亂且願追随我千手柱間之人,我将給予無條件庇護,任何在我處作亂之人,必被千手所裁;凡是我千手所護之地,不允許任何戰争,任何可以用其它方法解決的問題,不允許述諸武力;為了建立真正和平的世界,請諸君與我共同努力……看到這話的時候,我才想無論如何也要見一見千手呢。”
“怎麽有點低落?”
“沒什麽。”猿飛收回棍子指他,“你才是奇怪吧,既然反對千手的做法,還呆在這裏幹什麽。”
“喂喂,”團藏拍掉棍子,“我只是抱怨、抱怨,扉間大人這麽厲害,我才不要放棄。”
“三觀不和還要學。”日斬鄙視。
“學會了再說。”團藏不理他,“保護別人是勉強,保護自己人我覺得沒問題。”
“尚方也是自己人。”
“這種的不算。”見猿飛站起來,團藏也不蹲了,“你想好去哪了?”
“差不多。”猿飛點頭,“我們先去找哈塔。”
“啊?為什麽要找她,千金小姐能知道些什麽?”
“總之去就是了。”猿飛挖耳朵,“我們也就認識她,人生地不熟你有更好辦法?”
“……沒。”
和兩個被打發去打探消息的小鬼不同,葉子沐不需要向導,千岩他已經見過一次,氣息記得熟,不怕他出現,就怕他不出現。
不過這不太可能。
葉子沐拖着扉間興致勃勃地來到賽馬場。
做為各種攔路賊出沒的地帶,這裏與馬相關的産業很有市場。
“這有什麽意思。”扉間興致不高,他覺得這裏人聲鼎沸太吵,“馬這種坐騎戰鬥力低下,行動速度又低,體積龐大還不好攜帶……這是什麽?”
被迫拿着一排牌子的扉間問道。
“賭牌。”葉子沐介紹,“一個號碼對應一匹馬,一個人可以下一次注,比例1:100,你覺得哪個會贏?”
“……”
“說呀。”
“大哥你好無聊。”
“你有更好的活動?”葉子沐笑道,“在這裏的吃喝玩樂,前兩個你沒興趣,玩樂有名的一個賽馬一個茶屋,後一個白天不開門,你還有哪裏能去?”
“除了玩……”扉間無語,“你沒別的事了?”
“我的任務是陪你。”葉子沐指着自己額頭上的暗衛标志,“你不能呆屋裏,多少體諒一下敵人。”
“……”就不吐槽大哥自己想玩的意圖了,扉間這麽想着,拿起手裏的牌子看了看,“7號吧。”
“哎?為什麽是7號?”順着牌看場中,這對應的是只棕色的馬,葉子沐問道,“一點精神都沒有,還沒2號好看。”
“好看又沒用。”不過見號碼比較順眼的扉間聽着葉子沐的問題只好稍微認真點,便觀察起在跑線後的那幾匹馬,“或者3號也行。”
“3號?”3號是一匹黑色的馬,這會兒站在起跑點上,一邊抖着鬃毛一邊踩着草地,看起來自信滿滿的樣子,葉子沐點頭,“似乎不錯?可是好多人買。”
“大哥。”扉間斜眼。
“嗯?”
“你好啰嗦。”
“說什麽呢扉間。”
“我7號你2號,就這麽決定了。”扉間移回視線,“包呗呢?”
“你還記得他?”葉子沐驚訝,“都以為你忘了!”
“2號和7號。”不搭理葉子沐的話,扉間把牌遞給工作人員,“他不是想要雇傭我們嗎?”
“是。你要接?”弟弟不給面子,葉子沐只好正經,“有什麽想法嗎?”
“去哪不是一樣?”扉間比了一個扇形手勢,“如果在野外視線會比較寬廣,他更容易找到我,我也好追蹤他。”
“陷阱的意味有些明顯,你怎麽确定他會上當。”
“不是還有其它人嗎?”
“……”
臨近黑榜截止期,除了千岩之外,還有一些認為仍有機會的忍者也随着消息一起來到尚方。他們沒有發動襲擊,但相信只要千岩動手,這些人也會跟上,而如果發現有便宜可撿,他們同樣不會手軟。
扉間的意思是幹脆調動其它人來引出千岩。
“你想把包呗定為弱點?”葉子沐的理解能力不弱,但為了确定這真是扉間的意思,他詢問道。
“還有那兩個小鬼。”扉間補充。
“……”葉子沐估摸着,然後總結,“分.身乏術?”
“是出其不意。”未來的二代目火影糾正。
對于敵人而言,千手扉間的戰術說是狠辣也不為過,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唯有在制定計劃時就把所有可用條件轉換為棋盤上的棋子,包括他自己也該是其中可以利用的一員,步步籌劃,才會達到最好的結果,而一個戰術是否成功的唯一衡量标準是目的達到與否。
換句話說,扉間是結果論者。
結果論者多為現實主義,很多事情的處理上看來太過無情,而如果按照扉間的标準,泉奈這次出來的目的多半是不合格。
依舊沒有藍冰的消息,逛了一圈尚方城的泉奈覺得不對勁。他有些懊惱那個時候因為顧慮千手扉間沒有留下硝叽的屍體,否則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頭緒。
不可能呀。
坐在茶樓上的泉奈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整理信息:如果黑榜确實是藍冰在背後支持,硝叽的死亡必然會給他們帶來軒然大波,可藍冰族長此刻卻像是沉睡了般,對千手扉間的追擊反而越來越像毛毛雨,如今只剩三天……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宇智波泉奈陷入沉思。
他面前的杯子冒起白色的蒸汽,是店員汲來了水,一起端上的還有一份甜糕。
被驚動的泉奈對店員點了下頭,然後順手握住杯子。
熱水的溫度讓注意力不在此的泉奈被燙着了,他立刻松手。
離桌半寸不到的的杯子落回到桌面,還好是木質的,所以沒有摔碎。
而泉奈低恰見杯子裏的水因為之前動作像漣漪般蕩開的情景,思緒忽而轉開。
暴風雨前的寧靜!
思及此的泉奈眉間不自覺絞起。
只能再等等看?
盯着杯中倒影的泉奈想,他的手放回到杯子周圍,指尖在杯口上摩挲着‘三’。
轎子的停駐讓輝夜姬回神,她拉開簾子的一角:“到了嗎?”
“是的,大人。”回答輝夜姬的是輝夜忍者禦缽十之衛,“前面就是‘折柳’。”
“石上叢生樹,繁開馬醉花,贈君聊折取,願有千重思。”輝夜公主邊說邊走下轎子,“這名字取得巧,聽說此處的馬場非常有名,有機會可以去看看呢。”
“大人若是願意,想來宇智波族長不會拒絕。”
“我沒有信心。”聽到屬下的話,輝夜姬搖頭,“宇智波族長非可等閑視之之輩。”
“大人。”聽此氣餒話的十之衛連忙道,“沒有人會拒絕您。”
“罷,我們先進去。”發現自己有些洩露情緒的輝夜姬擺手,示意十之衛不必擔憂,“一切見面後便可知曉,宇智波那裏有什麽消息嗎?”
“明日便可到達。”十之衛回道,“屬下這就為宇智波族長預先定下房間。”
“不用。”
“大人?”
“不過客居于此,何來主人之态?何況宇智波族長必不願為我所邀,既然如此,不妨等着,相信以宇智波斑的性情會給我一份請柬,我們……”輝夜公主微笑,未被面紗遮住的美麗眼睛彎起,“正好省些路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