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喜歡我哥哥?”
泉奈和斑不愧是兄弟,問的問題也如出一轍,千手族長這麽想着,也不否認:“是。”
“我想我哥哥眼睛複原,你可以幫我嗎?”
當然不可以。
葉子沐在心裏回答。
如果他現在幫助泉奈,斑得到永恒之眼的第一時刻一定是找千手柱間算賬。
別以為斑會感謝千手族長,斑只會恨他,恨千手柱間不顧宇智波斑的個人意願,将屬于親人的眼睛強制安插在宇智波斑身上,特別是在宇智波斑将信任交付千手族長之後。
雖未明言,但斑确實将背後交給了千手族長;如果葉子沐現在幫助泉奈,不管什麽理由,宇智波斑永遠不會原諒他。
“為什麽這麽執着。”葉子沐詢問道,“斑現在可以看見,他也不想要永恒之眼。”
“我……”
為什麽這麽執着呢?
那是因為斑是泉奈的哥哥啊,就如宇智波斑不會去奪取泉奈的眼睛一般,泉奈也無法眼見哥哥失去寫輪眼而什麽也不做,特別是泉奈明明可以改變這個情況。
失去寫輪眼在外人看來或許沒什麽,但只有開過寫輪眼的宇智波忍者,才知道失去這麽一雙眼睛導致的後果有多嚴重。
所有依賴寫輪眼獲得的力量從失去寫輪眼的那一刻開始消失。
寫輪眼力量強大,所以開眼的宇智波都會練習寫輪眼,并配合寫輪眼練習體、忍、幻——宇智波的強大是寫輪眼,而不是那些珍藏的忍術。
所以開眼越早的宇智波,意味着他往這方面修煉的時間越早,而斑恰恰是幼年開眼的天才。宇智波斑實力超過同輩許多,正是因為他開眼早,并且對各種配合寫輪眼的忍術達到融會貫通的地步。
故而當宇智波斑失去寫輪眼的時候,意味着斑從幼時鍛煉到現在的力量消失了。
就如同斑自己所言:“失去寫輪眼對他與失明無異。”
但磨練力量不就是為了在亂世獲得一息尚存之地?
所以在情況危急之間,斑沒有多大不舍。相反,他是衡量得失後才把寫輪眼置于後位。即便這意味着,斑問鼎強者頂峰的目标就此終止。但獲得力量是為了守護,是為了達成自己心中想要達成的事情,如果本末倒置,為了力量而舍棄其它,那便成了被力量所控的傻子。
宇智波族長,尚能準确區分這一點。
但斑也知道,亂世之中,力量必不可少,所以斑結盟千手,所以斑尋回泉奈,所以斑,将宇智波羽交與千手兄弟,只為他能在未來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所以斑不會本末倒置奪取泉奈的眼睛。
所以泉奈即便違背哥哥的意願也要把寫輪眼給他。
“斑是我哥哥。”泉奈答道,“宇智波需要哥哥的力量,我的實力也沒有哥哥強。”
前一句是私,後一句是公。
泉奈的理由很充足,所以他得到許多宇智波高層的認可。
要不是斑威信充足又露出他不時被千手柱間牽引的現狀,估計宇智波族長已經被宇智波強制換眼了。
宇智波兄弟各有各的理由,即便是葉子沐也不好說誰對誰錯。
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如不是身處其中,千手族長恐怕會拂袖而去——支持誰,都會引來另一方的不滿。
“抱歉,泉奈。”葉子沐拒絕道,“我尊重斑的決定。”
“可你不是喜歡我哥哥?”泉奈追問道,“哥哥失去了寫輪眼,難道你不難過?不心疼哥哥?”
心疼又不能解決問題。
何況斑執意如此。
葉子沐反問道:“泉奈,想想如果你是斑,你會在這種情況下接受自己的眼睛嗎?”
“為什麽不?我……”在千手柱間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泉奈話間一頓,他當然不會接受!但讓泉奈就這麽輕易放棄?
泉奈複而氣道:“反正我一定要讓哥哥恢複!”
驀然聽到如此孩子氣的話,千手族長忍不住笑道:“我支持宇智波族長的決定,如果想要獲得我的支持,泉奈可以試着先成為宇智波族長。”
泉奈如果想要得到斑的位置,就不會出現在千手柱間面前。
所以聽到這話,他就知道千手族長已經站隊,怒着走了。
“泉奈找你了?”
宇智波斑對自己的弟弟了如執掌,即便只遲一刻見到千手柱間,他也猜到其中的緣故。
“是。”葉子沐答道,“泉奈很擔心你。”
“我知道。”斑聞言道,“他會想明白的。”
宇智波泉奈就算想不明白也沒有辦法,因為宇智波斑已經把弟弟所有能走的路都堵死了。泉奈現在能做的,就是按斑的安排努力接管宇智波一族。
葉子沐也沒有框泉奈,只要宇智波泉奈可以徹底掌握宇智波,他想要做什麽做不成?
攜以族長之勢,強制把斑眼睛換了都行。
只不過泉奈做不到,如果無法破除對斑的尊敬和愛,泉奈就不可能跳出斑的安排。
千手族長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安撫地拍了下斑的肩膀。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宇智波斑怎麽會如此對待泉奈,就算他嘴上說得再平靜,心裏恐怕也不好受。
宇智波斑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我不是個好哥哥。”
即便有再多的理由,斑也無法否認,他确實在算計泉奈。
一縷落寞若有若無地出現在宇智波斑身上,葉子沐心下一嘆:“相信泉奈,他會理解你……斑?”
“讓我靜靜。”宇智波斑這麽道,閉目靠在千手族長身上,黑發如漆蜿蜒,容光幽麗絕美,卻令人感到一股難言的悲傷。
即便這樣的局面在預料之中,但真正面對之時,斑也難抵其中的苦澀。
他不想聽千手族長千篇一律的安慰,因為他已經這麽安慰了自己不知千百回,斑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決定,他只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态。
夏日晝長夜短,天乏淡星之時,今日即将走到尾聲。
“柱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靜寂的夜裏,斑忽而問道,他側身回望,眼含詢問。
“我……”葉子沐沉思了片刻,如果自己處于宇智波斑位置會怎麽做,最後,他笑了笑,“估計和你差不多吧。”
雖然答案一樣,但千手族長笑的雲淡風清,沒有斑的愧疚或是哀傷。
“扉間怎麽想我不能管也無力管。”面對斑的注視,葉子沐平靜地答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另一個結果發生,既然已經在兩個選擇中做出最适合的選擇,那有什麽好後悔的。”
千手族長和宇智波斑的差異,于此一目了然。
即便斑果斷決絕,也會被弟弟影響,因為他心中有情,對泉奈的愛讓斑産生愧疚和傷感。
但千手族長決定後就不會回顧,即便他對扉間有情,他也不會因此困擾,因為這是最好的結果。
無法簡單判斷兩人誰對誰錯。
“柱間,你真是無情。”斑幽幽嘆道,“這世界上,還有能讓你動搖的東西嗎?”
千手族長少有的動搖,出現在宇智波斑身上。
葉子沐笑容蘊藉,拍了下斑的額頭。
“好吧。”宇智波斑身上的落寞消散,他倏而笑道,星眸生輝,漆發玉面,湛麗容光在夜色下直逼人心。
宇智波斑目如秋水,盈盈望着千手柱間:“有沒有一天,我會比所有人都重要?”
這樣的問題實在太直接。
這樣的期待更本難以回複。
但誰會拒絕這樣的宇智波斑呢。
葉子沐眉目展開,溫柔地笑道:“或許會有那麽一天。”
雖然這一天,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來。
也不知道真正到來之時,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抑或是這樣的一天還未到來之前,兩人就已經結束。
就算知道千手柱間的回答不過是安慰之語,但這樣的回應無疑讓人心情愉悅,斑眉峰揚起,不再糾結宇智波之事,轉而問道:“千手那裏有什麽消息?”
千手族長之所以被泉奈找到機會攔下,是因為收到來自千手之森的急報,寄信人是奈良鹿山。
“日向彌的計劃鹿山已有眉目。”葉子沐答道,“他問我什麽時候可以收服九只尾獸或者……習得森羅萬相。”
九尾出現在千手族長肩上,否定了第一個方案:“沒有小二的氣息,估計回冥界修養了,想要找齊我的同伴有些困難。”
“我知道,九喇嘛。”葉子沐撓了撓九尾的下巴,“斑,我恐怕得去一趟森林深處。”
既然奈良鹿山已經這麽詢問,就說明他覺得千手族長還是盡快獲得足夠的力量為好,恐怕沒有時間讓千手族長慢吞吞地尋找九只尾獸了。
“森羅萬相你有把握?”斑問道,以他的敏銳洞察力怎麽會不知道這東西的風險:千手柱間寧願選擇渺無音訊的九只尾獸也沒去修煉森羅萬相,便可知這個力量不是那麽容易獲得的。
“我也不清楚。”葉子沐答道,“千手歷代秘聞是千手族長口口相傳,去過的人也無消息留下。”
葉子沐記憶中,只有千手柱間去過。
去過後發生什麽記憶裏找不到,不過葉子沐是在千手柱間去過森羅萬相後才來到這個世界。
記憶中千手柱間開啓森羅萬相,一片模糊後就是葉子沐出現在千幻魔蟲領地中心。
所以危不危險千手族長不好說,他也不敢輕易嘗試,誰知道會不會和千手柱間一樣消失?
風險實在太大。
但如果九只尾獸沒法聚積,葉子沐不想冒險也必須去,否則沒有人可以抵禦日向女巫的神鏡之威。
“奈良鹿山有說時間嗎?”斑問道,既然去過的人無消息留下,多半是危險,千手族長如果去,誰能保證他回來?
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一年半。”葉子沐嘆道,“我本想等九只尾獸聚積,但現在看來不大可能了。”